《温暖的光源》落小珈禾树

17、第 17 章 传说中杀人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空少把食物送过来，柳孜努力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努力找出杀人不眨眼的证据，失败了，真的是怎么看都无害的青年。她对送过来食物不是很感兴趣，第一次吃飞机餐是很久以前，看起来不错吃起来却味道一般，这次她同样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身体不适，不是很有胃口，小巧的三明治和蔬菜沙拉似乎是前菜，优先被端上来，配着一小碟腌小黄瓜。三明治和蔬菜沙拉都很正常，腌小黄瓜却很奇怪，柳孜还是全部吃掉了。

　　她们吃好没多久，空少接着端上来厚厚的牛排，看起来颜色不错，空少非常体贴，将她的牛排切成短短的条状，她吃下第一口后食指大动，软嫩多汁，口感适宜，挤上一点柠檬汁，真是绝配！就是分量有些少，不知道能不能再加点一份。抱着这样的心情，吃意大利面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意大利面味道也不错，面条劲道酱汁浓郁。

　　“女士们最后要来点甜点吗？酸奶是用纯牛奶自制的，味道非常很棒。”

　　最后尝了酸奶，是比她吃过的要浓郁许多。

　　“想不到你胃口不错，比起那群整天要喊着减肥的人。”女人声音里似乎饱含赞扬。

　　“还行。”

　　“面对突发危险即使紧张也不哭不闹，条理清晰，应对合宜，连我都忍不住对你竖起大拇指了。”女人眼里含笑，盯着她的眼睛。

　　她应该说谢谢吗？最后还是换了话题：“你中文不错。”

　　“我爸爸是中国人。”女人说完这句闭上眼睛，拉过毯子盖在身上。

　　飞机穿过重重叠叠的云层，近处的云朵没有多壮观，远处的正如巨大的棉絮般，在蔚蓝的空中漂浮。棉花糖——突然三个字冒出，柳孜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还学会苦中作乐了么？

　　金色的太阳光芒从云朵深处透出，如同神仙降临人世的特效，飞机一个转向，将救世主亲临的景象抛在另一边，看不到阳光，柳孜有些失落地扯好毯子，闭上眼睛。

　　又是梦，这是梦境，柳孜刚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做过太多类似的梦，这样的感觉，分明就是做梦的感觉，踩不到实地，触不到实感，她明明记得，那灰暗的房子，涂着暗红色油漆的门框是粗糙的，妈妈会煮好一锅粥，放在陈旧的橱柜里，饿了自己盛上一碗，配上旁边的咸菜，美美地吃起来。咸菜有时候是大头菜，有时候是萝卜干，加有辣椒，吃上一点点辣的发麻，唇齿间的刺激感，勾引着让人吃第二口。

　　她走过去打开橱柜门，果然里边什么都没有，突然橱柜变身，不断拉长拉高，最后轰地像她倒来，她躲不开，被施了定身法术般。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她惊喜道：卫伯溪！卫伯溪不理睬她，猛一个用力将她推离原地，她看着卫伯溪消失在视线里，不断呼喊：你不要我了对不对？连你也不要我了对不对？她在深渊中离卫伯溪越来越远。

　　快醒来，这是梦，柳孜不断对自己说，不出意料，醒不来。她一直在深渊中往下坠落坠落，再坠落，你到底怎样才肯让我醒来？后面还有情节？还能有什么情节？你要把柳诤一起带过来吗？
　　果然，柳诤出现了，“妈妈妈妈，你做噩梦了，快醒来。”漂浮在半空中的柳孜，看着孩子对床上的自己说话，“不是我不想醒来，是醒不来啊！”

　　“妈妈你不要我了！”柳诤嘤嘤嘤地哭起来，她心疼地想要抱抱孩子，仍旧浮在半空中下不去，“让我下去！”柳孜命令道。

　　“嘿，快醒来。”一个声音对她说，不是柳诤的，柳孜缓缓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擦擦脑门，果然一手的汗。

　　“我们快到了。”女人盯着她，脸上恢复紧绷，没有一丝笑容，“换上。”女人递给她一套衣服。

　　“我去洗手间。”心力交瘁，这样的梦境，明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其中的情感折磨却非常真实，她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扑了扑，抽出一旁的纸巾擦干，看到自己没有精神的样子，用力拍打脸颊：振作一点！柳孜振作一点！笑！

　　镜子里的人脸色红润不少，标志性的笑容，无懈可击，她一直相信，只要笑起来，就能增加能量。

　　简单清洗好自己，柳孜打开女人给的衣服，一身全黑色的宽松袍子，穿好，剩下一块类似面罩的布料，柳孜没有戴上，拿着走出洗手间，女人等在门口，看到她手里的头巾，替她戴上，将她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飞机外，世界最大的人工岛映入眼帘，一个大棕榈叶子，延伸在蓝色的海面上，转眼又看到一张如世界地图的世界岛，帆船酒店，很美的地方。柳孜心里大概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在看到高耸入云的迪拜塔后她确认了。

　　中东一直被大家认为因石油富裕起来的国家，实际上，迪拜的经济收入已经由石油转为旅游，高端旅游产业在迪拜的经济收入中大约占 30%以上。柳孜一直以为□□教国家很保守，看到迪拜机场穿着各异的人，充斥着各种现代化的东西，与庄严肃穆的清真寺，严守□□教义的妇女们，没有任何冲突，世界文化在这里共存，互不干扰，相安无事，如此开放包容，刷新她的世界观。

　　迪拜的外来人口占据迪拜80%左右，从事各行各业的工作，而如此多的外来人口，却有着极低的犯罪率。传说迪拜的警车都是兰博基尼，因为当地人的车太好，车速太快，如果违章很难追的上，所以警车必须也很好，时速到达300km才能追上。

　　时尚和奢侈，都是土豪们的游戏，迪拜就是时尚和奢侈的代表，甚至土豪们给迪拜下了定义：迪拜=花钱。

　　柳孜在学校的时候，曾经也怀抱着到迪拜玩一玩的憧憬，如今的确有机会来了，虽然是因为别的因素。她第一次接触阿拉伯时世界，是因为这个邦联制国家在哲学、文学与艺术的高度文明，那本包含了大量传说的《一千零一夜》，就是出自阿拉伯国家之手，人类历史哲学和社会学的奠基人之一伊本赫勒敦，全名是艾布扎伊德阿卜杜勒拉赫曼伊本赫勒敦，是阿拉伯人。
　　女人把她送进房间后消失，她无所事事，洗洗就睡了，世界上最高的酒店的床，和普通的床没有什么区别，柳孜睡的不大好，噩梦连连。

　　好不容易挣脱梦境，柳诤睁开眼，看到女人靠在窗边。

　　“送你把刀，常做噩梦的人，枕头底下放把刀可以驱逐噩梦，我们那的习俗。”女人把刀丢在她的被子上。

　　冷硬的刀鞘磨的有些掉色，像是经常用的样子，柳孜试了一下，没拔出来。

　　女人嗤笑一声：“用点力，看你弱的。”

　　这句话刺激到她，一个用力，精巧的刀出鞘，那是一把像是匕首的东西，暗暗流动的光芒，柳孜骨子里有对冷兵器的喜爱，看到这么一把刀忍不住赞叹起来。突然想到什么：“这个属不属于管制刀具？”过机场被没收就可惜了。

　　“工艺刀的设计，刀尖倒角半径符合标准，不会有问题，不过，玩的时候注意。”女人坐到床上，拿过刀，卡住其中一个部位，那把看起来没有杀伤力的刀，瞬间变换成凶神恶煞的多棱刀再恢复原样。

　　“见过血，硬气，给你压床正好合适。”女人看她一脸惊愕，眼角藏着笑道。

　　这么厉害的刀，确定是可以压惊吗？会不会引来怨气……拿着刀尝试找到那处部位，那处很隐蔽，不小心碰到不会有变化，要使巧劲。

　　晚上，让她穿上另一套黑色的全身包裹的衣服后，女人将她带出酒店，两人走在大街上，没有引来侧目。柳孜被这里的景象吸引，每每停下，女人也跟着停下，没有催促的意思。一路吃一路逛，将将午夜的时候，两人重回酒店。

　　到达25楼，柳孜这才发现她们住的地方有两间卧室，两间起居室，甚至还有一个餐厅。
　　女人带领她进入其中一间，指指浴室，柳孜明白这是让她洗澡，她脱下头巾，拿起浴袍进入浴室，浴室已经放好洗澡水，她打开花洒冲洗干净，进入浴缸。圆形的浴缸能容下好几个人，按摩式的。正舒坦着，女人走进来，吓了她一跳，女人脱掉身上的衣服，站到淋浴下，背后大大小小的伤痕，让她看了有些不忍。或许是她的视线太明显，女人转过头看着她，柳孜避开，看向一旁。不是她不礼貌一直盯着女人的赤果果的身体，即使是同性别，女人散发出来的魅力让她目不转睛。

　　“怎么？”

　　“只是觉得奇怪，你身上的疤痕。”

　　“难免的，不过，在我身上留下伤痕的人，我一定加倍奉还。”

　　“听说有种技术，可以去疤痕。”

　　“赫赫战功，吓到你了？”

　　“怎么会，看起来有种残虐的美。”

　　“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不如甩了卫伯溪，和我在一起。”女人调侃道。

　　听到卫伯溪的名字，她眼神一黯，低下头不说话。女人淋浴结束，进入浴缸。

　　按摩浴缸的设计很棒，当她快要在里边睡着的时候，女人将她唤醒，出了浴室，房间服务时间恰好，富有阿拉伯特色的烤肉，开胃菜，甜点，柳孜发现女人和她一样胃口很好，即使刚在外边吃了不少，还是可以装得下这些食物。

　　再次吃饱喝足，柳孜躺倒在床上，把那把小巧精致的刀放到枕头底下，道一声晚安，自顾自睡了。她实在是累，女人的体力很棒，逛一晚上不带休息的。

　　女人看她安稳地入睡，端起一杯红酒，踱步到窗边，星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