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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抗严命私走泰山郡 积善德奇遇锦食坊(2) 尹石溪主仆 ...

  •   尹石溪主仆二人趁着夜深人静,各自牵了一匹马离开家门,这一夜两人都没有休息,眼见东方的天边有了些光亮,才收住行程,不过倚坐在树下打了个盹儿,就又上路了。尹石溪骑在马上,朝书童蔡缃望去,见他倦意未退,便有意和他说起话来:“阿缃,谢谢你陪我出来,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犒劳你。”阿缃听见公子和他说话,忙提了提精神笑着说说:“公子说哪里话,服侍您是小的的职分。”尹石溪料他初次出门,还不习惯,就说:“你这么年轻,第一次出门,总会有些不习惯的地方,慢慢来,时间长了就好了。其实,我也算是第一次出远门,往日出门总是有人照应着,家里虽不充裕,亲戚朋友倒也不少。只是我总觉得与其在家里过着衣食无忧、安常处顺的生活,终究了无意趣,倒不如出来走走,多经世事,长长见识,将来也许还有用处。”阿缃细细地听着说:“小的没您想得那么多,反正公子要去哪,小的跟着您就是,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路上也好做个伴儿。”尹石溪听了,呵呵一笑说道:“你倒真是善解人意,不枉我在家时对你的照拂呢。”
      其实,尹石溪这次出来与往日不同,他只带了自己房中木匣子里的私房钱,总共也不过十几吊钱,加上一枚贴身的玉佩也值不了多少钱,好在出门之前他以拿定主意要去泰山郡访友。他有个朋友姓冼,名奉安,字璋纶,两年前即已加冠,早在璋纶加冠之前,就曾有书信给他,信中再三相邀,无奈当时尹石溪的母亲正染病在床,石溪侍疾在侧,未有闲暇。因此不能亲自道贺。尹石溪暗想:“此番前去,倒要小住几日,与璋纶兄切磋切磋,几年不见,不知他是否还像当年一样有一腔报国之志,只是如今这天下越来越没有希望,将来怎样,现在谁也说不准,不知璋纶兄作何感想。”想到此处,尹石溪轻叹一声,继续赶路。
      白日将尽,又一天要过去了,尹石溪不觉放慢了脚步,瞭望远山的阴阴翠色,沉沉的暮云掩映着如血残阳,使人顿生沧桑之感。天上云霞星辰的变换和人间的世事变迁总是息息相关,好像在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左右着人间的苦难与辉煌,欢乐与哀愁。人生本该是美好的,每个生命本身都是造物主无与伦比的杰作,可是在这让他感到惊惶的乱世的前夜,他看不到人们对生命的审视,看不到未来美好的憧憬,这个过去无比辉煌的帝国载着已经迷失了很久的古朴厚重与温婉清丽迅速地向沉沦的深渊滑去。
      蔡缃见公子走得慢了些,就说:“公子,要不咱们走快点儿,过了这个村儿,咱们再找地方休息,省得耽误了您去泰山的日子。”尹石溪摆摆手说:“不急,此次就是为了要避几个月才出来的,咱们慢慢的走,若是碰上需要帮忙的,咱们就帮他一把。只是我思量着,这么走下去咱们的钱必定不够花的,不如寻个好活计,咱们边走边做生意,也好有些进项,若是吃光花光了才回去,岂不是和败家子一路货色了?莫说我爹小瞧了我,我自己脸上也挂不住。蔡缃说:“公子说的是,只是这大热的天,我们做什么生意呢?”尹石溪尚未拿定主意,只朝前面的路上望了望说:“我们先走着,到了前面这个村,安排好了住处,出去溜达溜达,看看再说。”一面说着,老远就看见一个小伙子担着两坛酒走过来。尹石溪平日虽不常饮酒,却也分得出酒中优劣。此时又动了卖酒的心思,便开口叫道:“兄弟,你这卖的是什么酒?给我打一提来,若是好酒,我就买上一壶,酒钱自然少不了你的。”那卖酒听他这么说,就走过来将酒坛放下说:“客官您就放心吧,我这酒可是陈年佳酿,上好的新丰酒,只剩一壶了,都是您的了。”他说着,并不用提子去盛,只惯了个满壶递给尹石溪。尹石溪尝了一口,就知道这酒里兑了水。他并没有声张,只是赞道:“果然是好酒,只是这酒也太少了点儿,敢问这位兄弟,前面城里那家的酒最好?天色将晚,今日难得遇上这样的好酒,我倒真想找个地方一醉方休啊!”卖酒的说:“公子果然是个识货的,您问我可算问对人了,就在前面,顺着这条道儿一直走,十字口有一家挂旗子的,上面写着”沈醉楼“的就是。”“谢谢小兄弟了。尹石溪说道:”阿缃,我们走。”卖酒的渐渐走远了。阿缃说:“公子,咱们真要去沈醉楼啊?”“是啊,今晚咱们就住那儿,顺便看看卖酒生意好不好做。”尹石溪回头看了看说。阿缃很诧异地说:“公子,您平常不是不怎么喝酒吗?怎么现在想起来要卖酒了?可别让别人骗了。”尹石溪笑着说:“没事的,其实我都喝出来了,刚才那小子在酒里兑了水了,再说新丰酒我原本喝过,此酒色如如青竹,酒香浓郁、澄澈透明,若是纯酒,斟入杯中自会泛起白泡儿。”“真的?阿缃有些生气但随即又转了笑脸说:“我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偷奸耍滑惯了的,这么说来,公子买他的酒,只是为了向他打听村里的酒楼,到那买些酒好在路上做买卖,是吗?”尹石溪说:“也说不定,到了那儿我还要看看是不是这个老板自己往酒里兑水,要是这样,他的酒就买不得了。”
      当晚尹石溪主仆就在那家店住下,一直呆到第二天晌午,店里的酒是好酒,他们吃了饭,又喝了几种酒,觉得总不如新丰酒好,就决定要两坛。这时店里正忙着,人手不足,老板也出来招呼客人了。他见尹石溪器宇不凡,知道是个读书人,只是看样子斯斯文文的,不像个嗜酒之人,怎么一下子要了大两坛?难道要带在路上天天喝吗?”老板这样想着,就走过去和尹石溪搭话:“兄弟,你好啊。我是这家店的主人。”“这位大哥好。”尹石溪看店老板胡子拉碴的,年纪大概有三十多岁了,就十分恭敬地说:“不知大哥如何称呼啊?”“我姓沈,我们这酒店就叫沈醉楼,好记吧?外面的人都叫我沈老大。”尹石溪点着头说:“那是,那是。”沈老大又问:“兄弟你贵姓啊?”尹石溪谦虚道:“不敢,在下姓尹,名贞逸,字石溪。”沈老大听了说:“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取个名字也文绉绉的,不像我们这些粗人,起个名字就是什么驴呀,狗呀,我就叫沈三驴。”尹石溪听这名字好笑,当着沈老大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就略略一笑说:“沈大哥说的是小名吧?”沈老大说:“不是,就是正经名儿,我娘说,我刚生下来那会儿,我舅舅送了三头驴过来,当时我还没名儿呢,我娘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儿。”正说着,一个跑堂的过来说:“大爷,大爷,您快去看看吧,老太太中暑了,在后院儿呢,都昏迷了!”沈老大听了不由得叫出了声:“哎哟,我的娘哦,这怎么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呀!”尹石溪一听就知道不是轻微的中暑了。他就对沈三驴说:“沈大哥,快用凉水给老太太擦洗身子,用手揉搓她的胳膊和腿。再不行就在她的腋窝处放上冰袋。”沈三驴已经向后院儿跑去,只简单地回了声:“知道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老大松了口气回来了。他拍了拍尹石溪的肩膀说:“兄弟,谢谢你啦,老太太总算是有惊无险,我是个粗人,碰上这种事儿就会干着急没办法,要不是你,我就得去请郎中了。”尹石溪谦虚道:“这没什么,不过,我想请大哥派个人领我的书童去集市上买点儿原料,另外再找个木匠做件东西。沈三驴满口答应,尹石溪回房去写了两了一个条子,画了一张图,自己和阿缃分头行动,不出三天,东西就置办齐了,尹石溪去木匠铺取他让做的东西,木匠倒是给他做的挺好,只是老木匠师徒两个看着他们亲手做出来的东西,一脸的狐疑之色。老木匠忍不住问尹石溪:“公子,这东西您是从哪儿想来,老朽做了一辈子木匠的活计,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呢?尹石溪笑笑说:“这算不了什么,不就是个坨东西的车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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