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侦探社》草菅明月

5、初印象 她这般的样

　　五、
　　“没有久等，没有久等。”何陛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也不知是谁刚刚才说别人不积极有问题，真受不了他这一见美女就流口水的模样。
　　“坐这吧。”“坐这。”其余三个男生也纷纷起身，招呼着黑天鹅坐下。
　　我扶额，人家是有几个屁股啊，用得着那么多人赐座么。
　　黑天鹅说了声谢谢，然后坐到了我的旁边。
　　“严小姐要喝点什么？”何陛抢着搭讪。
　　“芒果汁，谢谢。”
　　“看来美女都爱喝芒果汁？”何陛看一眼我的杯子，唤来服务员，“两杯芒果汁。”
　　“不用替我续杯了。”我说到。都喝了一个小时的芒果汁了，再喝我就要吐了，而且，我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芒果汁也不管饱啊。
　　身边人瞟了我一眼，淡淡开口：“点餐吧。”
　　“对对！点餐点餐！”何陛充分发挥着他狗腿的本性，把餐本首先递给严路歌。
　　严路歌没看一眼就递给我，“一份鲜蔬煮蛋沙拉。”
　　“我看这的菜品挺多的，你就点这个，不吃点荤的啊？龙虾鲍鱼尽管点，我请你吃！”何陛不知疲倦的献着殷勤。
　　严路歌喝了口刚端上的芒果汁，平静的说，“蛋就是荤的。”
　　我看见何陛的脸抽搐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来。
　　等餐的时间，成了严路歌的专门访问时间，对于大家过于热情的问话，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只是作答极其简短。
　　“所以，严小姐还比我们小一届？”何陛有些惊讶，我也有些意外，看她的言行打扮，我还预判她会比我大两三岁呢。
　　“是的。”
　　“我以前在学校怎么没注意到你呢！”何陛故作一副惋惜懊恼状，“不过，现在相见不晚，来，严小姐，不，严同学，为了你我这奇妙的邂逅，我们来干一杯！”他饱含深情的举起杯子。
　　可是人家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我怕场面过于尴尬，顺手把手里的卫生纸捏成一团扔向何陛，“行了，谁跟你邂逅啊，别恶心人家了。”谁知何陛一闪，纸团飞过他，一个弧线砸到了后排客人的头上。
　　那被砸之人立刻转过头，带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看我又看看严路歌，几秒钟后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相安无事的吃饭了。
　　何陛扑哧一下笑出来，“哎呀，太逗了，田怀忧你看看你刚刚那副表情，哈哈哈，一张僵硬又无措的扑克脸，太搞笑了！”
　　我正欲与其争辩，突然听见身边人“呵”的笑了一声。我侧过头，见到的却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咦，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不成。
　　终于等到菜品全部上齐，大家饿的不轻，纷纷做饿狼扑食状，而严路歌依然姿态优雅得体的拿起叉子，撩起左耳前的头发别到耳后，略微俯身吃起那盘蔬菜。
　　“咳咳”我立刻听见对面有人被呛到了，扫一眼何陛那面红耳赤的熊样，我无奈的摇摇头。
　　饭间，我时不时用余光瞄着严路歌耳上露出的银色耳环，和她颈上带着的白金项链，从质地和做工来讲应都是价格不菲之物。加之她婀娜的身段和艳丽的妆容，怎么想都觉得她应该不是个纨绔子弟就是个高官小三。
　　正当我陷入自以为是的推理时，身旁人突然侧过头对上我的视线，我大窘，惊觉自己哪里是用余光在观察人家，根本就是正大光明赤裸裸的注视。“哈”我傻笑一声，赶紧低下头切我的牛排。
　　幸好有修诺舟和何陛乐此不疲的说笑救场，这餐饭才不至于尴尬的厉害。大家也开始慢慢切入正题，讨论起这次案子。
　　此案的委托人叫王兰，一年前离婚，她怀疑前夫在虐待儿子，要求我们取证。她的儿子叫霍晓明，我目前的学生。
　　此案看起来比较简单，我们只需在霍父家附近蹲点，拍几张照片或是录几段视频即可。据社长透露报酬是五万，几个人参加就几个人分。
　　也许是大家都觉得这五万挣起来应该比较容易，纷纷表示有意向参与。
　　晚餐结束时天已黑透，周氏兄弟先行离开，修诺舟何陛还在恋恋不舍的打闹还嫌没把别人恶心够，严路歌自顾自的走向停车场，开出来的车不是我想象中的X6而只是一辆宝蓝色的POLO。
　　“要送你们一程吗？”她在我们面前停下，摇下车窗漫不经心的问到。
　　尽管这句话在如此深夜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但身边的两个大男人毫不犹疑的回答“要”！
　　我有些不自在的坐到副驾上，两个不要脸星人继续在后排唧唧歪歪的荼毒我们。
　　“先送谁？”严路歌瞟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
　　何陛嬉皮笑脸的把身子探到前面，“最后送我吧！”
　　“先送你！”我嫌弃的看着他的笑脸，把他推回去。
　　何陛撇撇嘴，极不情愿的报了地址，一路上一直在念叨难得有机会和美女单独相处都不成全他云云，听得我耳根发麻，这货真是唐三藏转世啊，幸好在严路歌的加速行驶下目的地不多久就到了，他慢吞吞的下了车，世界霎时变得安静。
　　“你的地址。”严路歌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修诺舟。
　　修诺舟如实告诉她。车调转方向，渐渐融进夜色里。许是大家都有些倦了，不再有什么多余的言语。车里的音乐不知何时被旁人开启，缓缓流淌出悠扬的旋律。
　　其实我不太喜欢乘坐私家车，除了觉得密闭的车厢内满含甲醛及其他苯系气体外，还觉得过分的平缓总让人昏昏欲睡。就在我眼皮下垂就要闭合之际，忽然卷进一阵风，我懒懒抬头，看见天窗被打开了，这一方小洞虽能瞥见夜空一角，却远远不足以纳漫天繁星，这阵阵清风相送，却只仿佛温柔的挠痒，唉，瞌睡，还是瞌睡。我耷拉下眼睛继续昏沉。谁知片刻过后，前后车窗全部被打开，户外清澈的空气如泄洪之水奔涌进来，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哈，这清新爽快的感觉，正是我钟爱的。
　　“哎呀，这怎么是要变敞篷的节奏啊！”修诺舟在后面鬼叫，他显然不太喜欢狂风呼啸的感觉。
　　我扭头看向严路歌，发现她正忙于整理凌乱飘飞的长发，她可能觉得形象有些不妥，便在路边稍加停顿，把头发扎了起来，续而上路。
　　这一扎，她那明晃晃的银色大耳环又露了出来，与之呈现的还有她的完美侧脸，我看着看着就冒出了她这般的样子不被人包养就太可惜了呢的想法。
　　感觉没多久目的地就又到了。
　　修诺舟伸了个懒腰下了车，“严同学，下次见面我能叫你小歌歌或者小严严吗？”他到最后也不忘恶心别人一下。
　　严路歌没理他。
　　“谢谢你。”我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她扭过头似是诧异的望着我。
　　我一愣，仿佛察觉到什么。此时修诺舟走过来拽我：“月黑风高，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家啦！”
　　我身子被修诺舟拖着走，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车上人。
　　只见她轻轻笑了笑，摇上了车窗。
　　误会，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误会！
　　不过我和修诺舟不是经常被人误会么，不用这么紧张担忧吧，我在电梯里如是安慰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可笑，误会不误会，谁又会在意呢。
　　回到住所整理了下思绪，我站在阳台上盘算着明天该通过什么渠道获得霍晓明的住址。
　　“这么喜欢吹风？”修诺舟拿着一罐啤酒在我面前晃了晃，“喝不喝？”
　　“不喝。”我摇摇头。
　　他自顾自的喝起来，“你觉得今天聚会的这几个人怎么样？”
　　我没回答，反问他，“你觉得呢？”
　　他思索了一会，“他们各有各的长处，首先何陛，就不用说了，脸皮厚人脉广，周氏兄弟呢，虽没什么阅历，但是精通电子，又是网路高手，至于严同学嘛。。。”
　　“她又如何？”我追问。
　　修诺舟看我一眼，灌口酒笑了笑，“她呀，比你还闷，高贵冷艳难相处，除了好看，暂时没发现其他长处。。。诶，你说是她漂亮还是小晴晴漂亮啊？。。。“
　　我无视他之后的唠叨，心里反复咀嚼着那句“高贵冷艳难相处”，真的很冷很难相处吗？我抬头看着夜空，明月皎皎，照人清亮，可落在身上的月光，却的确没有温度呢。
　　第二天一清早，就听见连环催命敲门声。开门见是江予晴。
　　“你来干什么？”我懊恼她比闹钟提前了好多秒。
　　“送你上班啊。”她回答的理所应当。
　　“啊？”我觉得自己还没睡醒，大脑和肢体运转的十分缓慢。
　　“啊什么啊，你呀，那么早复课也不跟姐姐我禀报一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又不能骑车了，难道要去挤公交啊？把你的伤口又挤开了怎么办？”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包扎的白纱，幻想着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挤法才会把这种地方的伤口挤开。
　　“你还没睡醒啊？快去洗漱！”江予晴把我推搡进卧室的洗手间，“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你快点收拾，要不然就凉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去上班了？”我边擦脸边问她。
　　她看我一眼，“你的事我就是知道。”说罢，走出我的卧室到餐厅候着去了。
　　我洗漱完刚坐上餐桌，修诺舟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大摇大摆走出来，光个膀子，只穿了条沙滩裤，身上还散发着淡淡酒味。
　　“哟，原来是小晴晴啊，我说是哪个神经病没事干一大早的敲门，你怎么又闲的没事干，来缠着我们家小田田啦？”
　　江予晴瞪着眼睛盯着他，“你还要不要脸？”
　　修诺舟意识到什么，迅速双臂环胸，“哎呀，都被你们看光了！你们得对我负责！”说罢急急钻进卧室。
　　江予晴愣神了好一阵，才开口：“你和他就这么相处？”
　　我点头，“是啊，他平常在家就不修边幅。”
　　“其实死人妖他长的挺帅的，身材也。。。也挺好，如果不张口就是一正常男生，你不担心你们共处一室，他。。。”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我的确从来没担心过，“你都说他是死人妖了，还担心什么？”
　　“可是。。。”她拧着眉头，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
　　“放心吧，他不敢。”我宽慰到。
　　话音刚落，修诺舟便从房里走出来，此时已穿戴整齐，不同以往花里胡哨的装扮，这回他穿了一身黑色，黑西裤，黑衬衫，黑皮鞋，连耳钉都换成黑色，额前的刘海也被梳起来，看起来精神抖擞又职业干练。不过让我瞬间想起了那只黑天鹅。
　　“没见过美男子啊？“修诺舟得瑟的朝我们摆了个自以为酷炫的姿势，“怎么样？被电到了吧？”
　　江予晴冷哼一声，“你这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
　　修诺舟翻个白眼，“让你们看我，简直是暴殄天物！”他顺了个江予晴带来的包子，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