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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误会 从我进屋到 ...

  •   到医院的时候,苏文又在休息,医生说得这个病的人不能过度用脑,得多吃多睡,像养猪一样养着。修诺舟跑去吃晚饭了,我一个人坐在病房,看着苏文熟睡的模样。
      “阿嚏!”刚刚在外面着凉了,好像有些感冒症状,忘记穿外套也好,起码又有个回去的理由。
      我手里一直握着小夏的手机,生如夏花,在最灿烂的年纪凋零,我们的确不能漠视她的死因,不能再放任凶手逍遥。
      如果真凶真是眼前这个安静恬睡拥有无害笑容的人,我也会含泪让他绳之以法。
      接下来,便是验证真相的一刻。
      这间病房此刻只有我与苏文,我拉上窗帘,走到苏文床边,轻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室内开着空调,温度尚好,他上身着一件单衣,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衣被紧紧的扎在系着皮带的裤子里,我动作轻柔的拉了拉,并不能扯开衣服,只好先松开他的皮带,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皮带,将裤子拉链也往下褪了一寸,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我抬头,见严路歌拎着我的衣服呆站在门口,好像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似的,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十分□□不雅,刚要解释,严路歌便甩下衣服脸色极为难看的匆匆而去。
      我手头之事刚行一半,不能半途而废,于是加快速度,抽出苏文的上衣掀开,侧躺着的他的背部得以毫无遮蔽的显现出来。
      我大呼一口气,心里一颗石头落地,不是他,苏文不是凶手。
      可是严路歌刚才,一定是误会了。
      待到修诺舟回来,我得以脱身去找严路歌。
      可是打她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于是我又返回咖啡店,店子却早早的打烊了。
      这阴冷的天气,还不到七点钟天就黑透了,街上的行人没剩几个,偶有拉着行李箱的学生经过,学校已陆续开始放寒假了。
      我站在街边徘徊,不知是该回家还是该去找严路歌。
      道路两旁的树都已褪下枝叶,只剩赤裸的树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光时而残酷,带走枝繁叶茂,又时而恩宠,带来果实丰收,一年四季不停轮换悲喜,亦如我们所经历的,或愉悦或感伤或释怀或纠结的过往,各种情绪变换交织,层层堆叠,这便是生活。
      我一个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严路歌楼下。我认为这是潜意识里的安排,既然想了,就要去做,不是么。
      于是我乘着电梯来到严路歌家门口,清了清嗓子,准备好说辞“我刚刚是在检查苏文背后有没有小夏所说的抓痕”,确定这可笑的误会能解除后,我按响门铃。
      “叮咚”一声,两声,三四声。难道不在家?我又换成手动敲了两三下,还是没什么动静。
      失望透顶,刚准备离开,门轻轻打开了。
      然而,打开后,却更让我失望。
      开门者,是社长丁铛,她左手夹着半只烟,依旧画着妖冶妩媚的妆容,大波浪的金色长发又增添了一点异域风情,身上宽大的单衣也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反而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嘿,小田,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听起来魅惑而漫不经心。
      我在这样的人物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无论是气场还是。。我低头看看自己。。。还是size,都完败!
      “进来坐坐吧。”她的口气好似自己是这房屋的主人,拉我进屋,关上门。
      屋里既燥热又呛人,充斥着浓浓烟草味道,只见严路歌只穿一件黑色连衣睡裙坐在落地窗前,扎着头发,背对着我,身旁摆着半瓶五粮液、一个酒杯、还有一个堆满烟头烟蒂的烟灰缸。
      即便这室内再热,也不用只穿一件睡裙吧!还是吊带短裙!露的肉比遮上的都多!而且竟然还在酗酒!重要的是还在丁铛面前喝!醉了不省人事怎么办!被人生吞活剥了怎么办!可不是人人都如我!
      我越想脑子越热,再看看丁铛,她也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单衣而已,看样子也是直奔睡觉而去的。
      而接下来的一幕简直刺瞎了我的双眼,我定睛发现,严路歌雪白的后劲上,竟有一记鲜红的吻痕!吻痕!
      我只觉头晕目眩,心率不齐,血压快速上升,心中积压的委屈决堤泛滥,鼻子一酸,溢出泪来,强忍着在眼眶打转。就算输了人也不能输掉骨气,就算留不住人也要留住尊严。我紧握拳头,努力故作镇定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再见。”
      “小田,怎么刚来就要走?玩一会在回去吧。”丁铛作势挽留。
      “不用了,我玩不起。”说罢,我转身离开。
      而从我进门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严路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走出门外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已被硬生生的吞回肚里。
      脑子一片空白的走回家。不想开灯,倒在床上,愣愣望着漆黑空洞的天花板。
      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所以我,是心动了吗?我闭上眼,不愿再往下想。
      第二天,我早早出门来到医院,今天是周末,来访医院探望病人的人很多,原本安静的医院走廊稍显嘈杂。
      “想不想出去兜风?”我问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的苏文。
      他微笑着点头:“想。”
      于是他换了便装,几日修养下来,他的气色渐渐恢复健康的红润,身体也不似开始那么消瘦,微胖了一些,不过穿着修诺舟的衣服还是显得有些松垮。
      “先带上这个。”我领他来到停车场,递给他一个头盔。
      “原来是骑摩托去兜风呀。”他带上头盔,看起来粉色挺适合他,配上他纯真阳光的笑容,活脱脱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而我呢,就偏爱深色,带上黑色头盔,跨上摩托,一路疾驰。
      苏文在身后一直紧紧拽着我的黑色夹克。
      “害怕?”我放慢速度侧过头问他。
      “不怕,”他说话有些哆哆嗦嗦,“就是有点冷。”
      我意识到修诺舟的衣服对于苏文来讲太不贴身了,容易灌风。
      于是我改变方向,载他来到商业区,准备为他置办几件新衣裳。
      市中心的商业街人头攒动繁华异常,衣帽鞋饰餐饮娱乐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苏文很有兴致,时而好奇的张望橱窗里的展品,时而兴奋的参与商家的促销活动,像是许久没上过街的孩子。
      “你看,这里好有趣!”他拉着我走到一排夹娃娃的机器前,“你想不想要里面的娃娃?”他扬起脸,眸子里一如既往的真诚。
      “想。”我点点头,满足他的期待。
      他开心的跑去买了几个游戏币,煞有介事的控制摇杆,对准目标按下去,只可惜那爪子在半空中摇了摇,本抓起的娃娃又掉了下去。他并不气馁,又接连玩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结果。
      “算了,我不要了。”我怕他总夹不起来会夹出脾气。
      他却依旧傻傻笑着,眼神里透着温暖与执着:“田怀忧想要的,我都会满足。”接着又跑去买了一堆币,锲而不舍的游戏终于换来了一个圆滚滚的蓝胖子。
      可是,为什么是蓝胖子哆啦A梦?一看到它我就想到丁铛,回忆起第一次在严路歌车上过夜时,看到她车上的小叮当挂件,早应猜出是这个含义。
      原本稍稍安静的脑子又被搅得一团乱。
      “怎么,不喜欢吗?”苏文拿过我手上的小叮当,“不要紧,我给你换一个去。”说罢就跑到柜台跟服务员沟通了片刻,而后抱着另一款娃娃递给了我,“这个怎么样?”
      我看着始终没有表情的hollokitty哭笑不得,忙点点头:“这个很好,我喜欢。”
      他听了,像受了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得意洋洋。
      随后我带着他逛了逛男装,替他选了一件暗绿色格子衬衣、一件黑色皮夹克、一双休闲皮鞋。
      “你很喜欢深色哦?”苏文拿着我给他挑的衣服打量。
      “不然呢?你要穿粉色?”
      “不穿,我就穿你喜欢的就好。”他乐呵呵的进了试衣间。
      “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哦。” 店员在我旁边装作羡慕的说到。
      不一会,苏文试完出来,果真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合适而又适合的衣服,整个人都帅气了很多呢。
      他照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我:“怎么样?”
      我点头:“不错。”
      “岂止不错,二位真的是郎才女貌!美女你不仅长得一张明星脸,身材还好,又有气质,这位帅哥也是本身就高帅,加上这身新衣服,你看看你们,都是黑色系,情侣装,太般配了!”店员表情夸张,极尽奉承之词。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苏文,平心而论,客观的说,他若板着脸不笑,装作很酷的样子,的确与我挺配。
      “我靠,你们这是在照结婚照?”身后响起再熟悉不过的骚里骚气的声音,扭头,见修诺舟何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修诺舟走过来按住我的肩,故作伤心道:“小田田,你不会不要我了吧?你要跟这个傻小子跑了?”
      我打开他的手:“你丫的去死!”
      “天呐,她还叫我去死,”修诺舟望着何陛,“你说我死不死?”
      何陛同情的回望他:“你与她同一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她都没给你买过衣服,现在却给一个傻小子买衣服,你当然要去死啦!”
      我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唱双簧的娘娘腔,他俩咋不去出道当艺人呢。
      “好好说话!”我严肃的告诫他们,担心苏文对他们这种玩笑式的言语不太适应。
      不过苏文看上去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反而挺开心能见到他们。
      受到影响的,是这个店员,她眼神中闪动着八卦的火焰,我付账的时候,她悄悄问我:“哪个是你的男朋友?”
      谁知被修诺舟听到了,走过来环着我和苏文的肩头,微笑看着店员:“我们是三角恋。”
      何陛紧接着也贴了过来,补充到:“nonono,是多角恋。”
      直到我们离开,那店员脸上震惊错愕的表情都没有消去。
      我额上斜线三条,为有这样的奇葩友人而感到难过。
      开心购物后,一行四人来到顶楼的自助餐吃饭。我并没有什么胃口,吃自助餐就是来送钱的。
      苏文挑的都是肉类,津津有味的大口吃着。
      “我说小苏苏,你是有多久没吃肉了?”何陛边给他递纸巾边问到。
      “好几个月了吧,”苏文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在工地上一般只有馒头吃,我也没钱去买别的。”
      “行了,伤心往事莫再提,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我们为苏文的回归先干一杯。”修诺舟举杯。
      大家一饮而尽。
      “这酒好苦,不好喝。”苏文在我耳边小声说。
      啤酒当然有点苦,我看他如今的心思像个孩子,也好,这样会少点忧愁烦恼。
      吃到一半,修诺舟眼睛一亮,不知瞄到了谁,“过来!”他招手。
      我回头,见是江予晴。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不期而遇啊!”何陛起身给江予晴让出卡座,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边上。
      所谓林子再大,鸟儿也只往有虫的地方飞,市里最受年轻人喜爱的商业区就是这里,加之周末,碰见熟人的概率就大大增高。
      “你们怎么又背着我搞聚餐?”江予晴气乎乎的问我,“说好的陪姐姐我逛一个星期的街呢?”
      我挠挠头:“我很忙呀。”
      “你有什么可忙的?”她说完似乎才发觉坐在我身边的苏文,表情立刻变得有些警觉,皱起眉:“他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这提问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马上又改口:“我是说他是谁?”
      江予晴有这样的反应我也见怪不怪了,从小但凡有男生跟我走的比较近,她都是这个德行,如修诺舟何陛,好像生怕我被人拐跑似的。
      “他是。。”我一想到当初是我妈从江父那里得知苏文死亡的消息,我若把苏文还活着的讯息告诉江予晴,江予晴很可能会透露给她爸,那么苏文还活着的事会人尽皆知,倘若真有人想害苏文,岂不是又将他置于危险之境,所以,还是暂时不告诉江予晴他是苏文。“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小苏。”
      “大学同学?”她细细打量着苏文。
      苏文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着头去啃鸡腿。
      “小晴晴,你怎么一看见帅哥眼睛就直了啊!”何陛拿手在江予晴面前晃了晃。
      我也觉得江予晴这样有点不礼貌,在桌下踢了她一脚:“你怎么会在这?”我转移话题。
      “我和爸妈来吃饭,我爸好不容易有个不忙的周末。”她拿着我的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妈还说叫你来着,被我制止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
      “他们人呢?”
      “在最靠里那一桌,放心,我刚刚是去洗手间的途中看见修诺舟的,他们没看见你。”
      我不是怕他们看见我,而是怕看见苏文。
      聊了几句,江予晴突然接到个电话说要赶紧回去。
      “怎么了?”修诺舟问。
      “我爸催我呢,又有案子来了!”江予晴起身。
      “什么案子?” 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命案,好像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她说完,便急急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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