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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死而复生 ...

  •   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曾经以为走出校园远离家乡,就能摆脱束缚枷锁,任意翱翔,自由自在,可现实总比想象残酷,在你离开小世界飞往广阔天空 眼界得以绽放的同时,人世的无奈与炎凉同样席卷而来,任你再怀一颗赤诚之心,也常常无法换来世界的温柔相待,无法守护单纯,无法全身而退。
      我看着“岩石咖啡”的灯牌在夜色里闪耀着五色光芒,心中五味陈杂,也许该告一段落了呢,我这样想着,边默默走开。
      在这之前,我悄悄的将准备好的钱塞到严路歌没带走的包里,她说去送丁铛,送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到底送没送走她我不知道,但却是送走了我。
      我握着衣兜里的指环,叹息自己小心翼翼的珍藏或许只是别人偶尔恻隐的给予。我呀,真是有时自信有时又很没信心呢。对于感情,总是身怕别人误解自己一厢情愿而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明有些在意却始终暗示自己无所谓没关系,但到底有没有关系呢?牙掉了也只有自己知道疼,牙掉了还是要保持微笑。
      手机突然响起,掏出电话,是修诺舟打来的。
      “干嘛?”我心里不悦,语气难免蛮横。
      那边的声音依旧骚气:“小田田呀,你在哪啊?怎么不在店里啊?”
      “你过来了?”
      “是呀,我跟何陛正好在附近吃完饭准备去找你的,你在哪里啊?”
      “不用来找我,我在散步,你们先走吧。”我可不想带着两个话匣子溜达。
      “散步?在学校里吗?一个人?”修诺舟真哆嗦呀,我“恩”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鬼使神差又走到学校操场,仿佛既定好的线路。如今的这里人迹罕至,半个人影都没有,怪只怪冽风刺骨,天寒地冻。我漫步在曾经喧嚣热闹的红色塑胶跑道上,脑海里浮现严路歌黑发飘飘的身影,她一圈又一圈的跑呀跑,不知疲倦,永不止步。我怎么就没她的毅力呢,累了倦了就想停下来,追不上了就想要放弃,真是没用呀。
      我如此想着,边摘下帽子,取下围巾,脱下厚重呢子外套,只着毛衫牛仔裤。奔跑吧,田怀忧!我脚下生风,飞奔起来,耗费体力的同时也是在宣泄情绪,这夜风刺骨算的了什么,这零下的温度又算得了什么,我堂堂大人类怎能被这些打败?可事实证明,零下一度虽然不足以打败你,但加上一双不防滑的鞋,却足够让你狠狠的摔个跟头。
      当我重重摔到在地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还好周围没人目睹我的滑稽姿势。
      “噗!”可耳后突然冒出一声没止住的笑。
      我迅速站起回身,只见严路歌弯着眼捂着嘴巴,在我转身看她的一刹那她立刻换上千年扑克脸。
      看见别人摔倒想笑就笑呗,装什么深沉,还真是不诚恳呐。
      “社长家是在火星吗?”我忍不住发问,否则怎么会送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
      她听了眼睛一亮,“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不愿与她对视,转过身去捡脱下的衣服帽子。
      “社长她家很近,只有十分钟车程。”她一本正经的说到。
      十分钟?你可是去了三四个小时呀!在店里已经吃过饭了,你说你们那三四个小时在干什么,别跟我说惜字如金的你在跟她谈天阔地,或者看了一部三集连放的电视剧?
      我的心里充满质问,到嘴边却浓缩成两个字“呵呵”。
      她把自己的包甩给我,“这包里的六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赎身钱啊,我欠你的,都还清了。”我把包退给她,她却不接,我便轻轻扔到她面前的地上,自以为非常潇洒的甩起衣服抗到肩上,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心里想象着她的表情是疑惑是愤怒是伤心还是一成不变的漠然,却不敢转身哪怕只瞧一眼。
      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很大度很无畏的人呢,现在看来谁都有软肋。
      “谁!”身后突然传来严路歌的一声厉喝。
      我急忙回身,见她沿着反方向朝着一个黑影奔去,便捡起她没拿的包速速跟上。刚跑两步,不知哪里窜出个不知好歹的人将我狠狠撞倒。我抬头,见是修诺舟何陛,来不及发火,指着严路歌跑去的方向:“快!快追!”
      修诺舟知道我的脾性,一般的事不会如此着急,他二话没说追了过去,何陛把我扶起来,满脸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我懒得向他详述经过,只心心切切想要追上他们,边跑边回答:“抓人!”
      那黑影溜到了操场旁边的在建高楼里,围着工地的铁丝网有个隐蔽的缺口,正好被杂草灌木挡着,我跟着钻了进去。
      寒冬腊月,工地早就停了工,这十层高楼光浇筑了一个框架,一层一层漆黑黑的,前面几个人跑进来就不见了踪影,不是他们速度太快,而是这里,实在是太黑了。
      近看这幢半成品大楼犹如蹲着待食的巨兽,我硬着头皮踏进第一层的黑暗空间里。
      此刻我才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伸手。眼睛在这里似乎没有了作用,到处都是浓稠的墨色,时间久了我甚至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睁眼。我努力辨别着方位,却发现自己脑袋犯晕都要失去平衡。没有参照物的世界让人失去方向感的同时也失去了安全感。
      我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四周安静的很,时不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似乎很近又好像很远。
      我快速整理自己思维,那个黑影应该就是这几个月闹得学校不得安宁的跟踪狂,刚才在操场严路歌发现了他,于是追过去,但倘若这个跟踪狂就是那个伤害小夏的变态色狼,他为什么会跟着严路歌?当时我与她分开不过几秒钟距离不过五六米,她并不完全是形单影只的状态,难道这色狼觉得他可以以一敌二?还是他只是在等待猎物落单。还有一点,上次严路歌独自在操场也遇到了可疑之人,也是到这工地之后就消失了,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会怕一个女生?为什么要躲避严路歌的追赶?
      有些地方常理推之行不通,不过不论这个黑影是否真的是那罪大恶极的色狼,他都是一个极危险的分子,想想自己很有可能正与他共处一室,不禁脊背发凉。
      “哒哒哒”又是一串脚步,很快又停了下来,我伸手探进眼前的一片虚无,希望能摸到可供倚靠掩护的物体,可出了阴森的凉,什么也触碰不到。
      “哒哒”,声音好像在背后,那鞋子与水泥的摩擦声近在咫尺,我回身,但什么也看不见,我努力摒住呼吸,闭上眼睛,竖起耳朵,集中精力将听感放到最大。
      “呼”钢筋水泥气味中仿佛游离着一丝丝波动的气息,均匀有节奏,犹如人的呼吸,它萦绕在我的耳旁在我的脑后在我的。。面前。
      “咚咚”我似乎听到了心跳,生生不息强而有力,是我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呼”那吐纳出的温热之气,轻轻拂上我的额头。我得以断定,此时此刻,正有个人,和我面对面!
      我一动不敢动,就如野外见了熊要装死,我僵硬的站定,浑身的汗毛竖起,头皮发麻,心脏噗通噗通的似要跳出来。
      人最恐惧的就是未知,我无法想象出站在我面前的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它是否有着一张狰狞的面孔,长着嗜血的獠牙,抑或高举着匕首将刺穿我的头,又或像鬣狗嗅着自己的猎物般静静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一分一秒都分外难熬,那呼吸间的热气一遍遍的撩过我的脸庞,而我感受到的却是刺骨冷与冰凉。鼻息间隐约闻到一阵阵酸腐,就好像长久不洗澡散发出的味道。我攥着拳头,等待自己无法忍住的那一秒。
      也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人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我的耐性渐渐消退,积攒的恐惧是原罪,人们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常常做出冲动而暴力的举动。
      严路歌的包还在我身上挎着,我想到她的包里常年放着的那把剪头发分叉用的手术剪刀。
      我悄悄摸出剪刀,握在手上。
      “你是谁?”这是我下的最后通牒。如果对方吭个哪怕一声,我都不会做出接下来的举动。
      结果对方不但没有回应,反而伸开罪恶的肮脏的手臂扶上我的肩膀。那来自手心的灼热温度,让我狂躁不安,我想起可怜的小夏,她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恶魔无情的摧残践踏,我内心的血液一点点被点燃,恐惧在这一刻转化成愤怒,不可抑制无法挽回的愤怒。
      我的身体岂是谁想碰就能碰!我大力甩开对方的手臂,左手紧攥的剪刀划破黑暗,狠狠扎在对方身上。
      “啊!”对方吃痛,我不知扎到了他哪个部位。只听得一阵脚步慌乱,而后跑远。
      “怎么了!”远处传来修诺舟的呼喊,接着一道微弱的光团由远及近。修诺舟拿着手机紧张的跑了过来。
      什么?手机?我是脑袋被门夹了么?竟然抹黑行动了那么长时间都忘记有手机可以用么。
      “哎呀!血!”修诺舟跳起来指着我手上的剪刀。
      我抬起手,见银色剪刀已被染的鲜红,就连我的手上和袖口上也沾满了血。我一时间有些懵。
      “天呐,怎么地上也都是血!”修诺舟接着惊呼。
      我打开手机,放眼望去,只见地上滴着大大小小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上楼的阶梯。
      我心碰碰乱撞,从小到大,我虽不易与人亲近,但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就算是替江予晴出头揍了欺负她的男生,也只是绣花拳吓唬吓唬对方而已,更别提这见血之事。
      “田怀忧?”修诺舟推推愣神的我。
      伤人之感真叫人忐忑,我指着那血迹方向:“去看看。”
      我们顺着血迹走上楼,二楼的地面上还铺着一些隔板,走起来吱呀吱呀的。
      “严路歌呢?”我问修诺舟,他应是紧随她身后的。
      “一进来就跟丢了,这里黑的不得了,等我拿出手机照明,她就不见了。”
      我心道糟糕,严路歌的包还在我这,她的手机在包里放着,那么她此刻,也正抹着黑找方向么?那受伤的歹徒是否会袭击她呢?我越想心越乱。
      忽然,前方黑暗的角落里一阵骚动,“嘭”什么撞击的声音,接着“吱呀吱呀”奔跑追逐的声音。
      我们立刻朝着声源地奔去,只见一颗水泥柱后面倒着一个人,露出一双脚,急急跑过去查看,是何陛。
      修诺舟探一下他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过去。我们又立刻去追那脚步声,从二楼追到三楼一直到十楼,突然没了动静。
      假设这追逐的声音是受伤歹徒和严路歌,那么说明第一这歹徒伤的不重,第二,严路歌处境很危险,而且他们两人都没有可照明的光源,完全是隐蔽在黑暗里。
      “严路歌!”我也管不了是否叫喊声会打草惊蛇,只顾着拿着手机挨个角落去搜寻。
      “恩”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隐忍的呻吟,好像被人掐着脖子时发出的声音。
      该死!严路歌的双向追踪器也在包里,根本无法定位。我发疯似的找寻,这里就几百平米的面积,几分钟后,终于找到他们,只见严路歌靠在墙上,那恶徒正抵着严路歌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要跟着它”,我顾不上思考,上去推开那男人。然而就在推开他的一刹那,借助手机白光,我得以第一次看清那人的面貌,蓬头垢面下是一双清澈温柔却满含惊恐不安的眼,是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
      他捂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再次逃脱,修诺舟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棍子,一个箭步跨到那人身边,高高扬起胳膊向他砸去。
      “等等!”我边喊边护上去。
      “啪”棍子重重落在我的背上,我感到胸腔一阵发热,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来,喷出嘴外。
      “田怀忧你疯了!”严路歌跑过来扶住我。
      此刻的月亮终于从厚厚云层中走出来,薄光照进这顶楼,照出我们几人的模样。那“歹徒”胳膊受了伤伤,半卧在地上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修诺舟拿着棍子,充满不解与疑惑,严路歌紧紧攥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为什么?”她问。
      我低下头,轻轻说:“他是苏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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