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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情敌 光有一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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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街道异常冷清,咖啡店恢复了营业,但人烟寂寥,生意可用惨淡形容,我依然送着外卖,时不时的探听点讯息,关于跟踪狂的讯息。
学校里依旧隔三差五的有某某某被尾随,某某某看见可疑人之类的传闻,但并没有发生什么恶劣情节。
不过我奇怪的是,这个伤害小夏的十恶不赦的罪人,为何依旧依旧招摇过市,他就不怕被抓?若他真的无所畏惧,那么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他背景强大到可以胡作非为,第二,他脑子,有点问题。
“田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无聊死了!”毛毛趴在收银台,伸个懒腰。乐乐自上次受伤就没有再来,小王也辞职了,店里就剩下厨师我和毛毛。
我脱下头盔,放下外卖箱子,环顾四周,“你们严老板呢?”我送外卖之前她正坐在窗边品咖啡来着。
“不知道啊。。。田姐姐,我发现你越来越离不开我们严老板了!”毛毛笑嘻嘻的对我挤挤眼。
我干笑两声,我怎么可能离不开她,谁离开谁地球都照样转。
“哎哟,又无聊又饿,我要死了。。。”毛毛像打蔫的茄子,一点精神又没有。
对于她这种爱吵爱热闹的人来说,太安静的确是会死的。
“饿就去厨房找点吃的。”我见她如此可怜,便勉为其难的来陪她说说话。
她摇摇头,“我想吃烤红薯呀烤红薯,为什么那么久了买红薯的还不出摊!”
“可能上次那海哥下手太狠了,他还没好吧。”我至今都能想起那小贩仇恨愤怒的眼神。
“对了,说到海哥,他刚才又带人来要钱了!就在你出去送外卖的时候!”毛毛直起身子,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带了七八个人,说什么再给三天时间,不然不止要毁店,还要毁人!”
“严路歌说什么?”
“严姐答应他了,说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钱,她就自动关店,永远退出这条街。”
我知道这店投入了多少严路歌的心血,她决不会愿意让它关门大吉。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她呢?
下午,客人来了三三两两,七点刚过,刘海和小强就收拾完后厨准备下班了,我要等严路歌,便打发其他人先走了。自己独自在店里。一直到八点,街上已没有行人,我有些焦急怕她出了什么事,从下午到刚才,我不知拨了多少遍她的电话,都是关机。
突然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我快速打开,果真是严路歌发来的:“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开我车,钥匙在抽屉里。”
我立刻回电话过去,可是那边虽然通了却无人接听。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心思莫名慌乱,只得编辑短信给她,“你没事吧?”过了几分钟她回复:“没事,别乱想,回家吧。”
我怎么可能不乱想,不过看这短信的语气应是严路歌本人发的没错,这说明她至少安全,但是不能接电话又说明她有些不方便,不过她到底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会不方便接听电话呢?
想多了脑袋疼,我带着满腹疑惑与不安开车回了家。
见修诺舟正洗完澡,裸着上身搭着浴巾走出卫生间。天这么冷,要秀身材也不用这么拼吧。
“小田田你再用眼神非礼我我可要。。。”
“可要什么?”
他单手撑着墙壁,煞有架势的看着我:“可要,满足你啦!”说罢丢掉肩上的浴巾,蹦到我面前,张开魔爪作势要抓我,可我哪有心思跟他玩闹。
沉着脸,说出刚在路上思考已久的话:“你能借我点钱么?”
他愣了一下,似挺吃惊我会有这样的请求,的确,我很少主动向别人讨要东西,在我的世界观里,能自己做的绝不能麻烦别人,不能自己做的就直接放弃。
“你要借多少?”他捡起毛巾恢复正常表情。
“大概三万。”
“好,”他答应的到爽快,不过他自己是月光族,要拿钱就得找父母要,还得编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无奈的是他父母最近去了国外,一个星期后才回国,这已超过了三天的期限,看来行不通。
“发生什么事了吗?”修诺舟有些担心。虽然他也知道严路歌被小混混追账之事,但他并不知严路歌国库亏空几乎已穷途末路,我想依严路歌的性格,是不愿让太多人看到她的窘境的。
于是摇摇头,说:“没什么。”便躲进卧室了。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想努力搜索到可以求援的人,结果来来回回几遍,就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江予晴。
熟悉又有钱又好骗又不用还。可我最不愿找她要钱,因为她是十足的啃老族,她的钱都是她爸的也就是我的继父的,我本就对那人有成见,所以特别非常十分尤其不愿用他的东西。
可是严路歌的事迫在眉睫,我怎还有时间犹犹豫豫?
看了下表,晚上十点,拨出电话。
电话那头嘈杂的很,“干什么啊?”江予晴扯着嗓子喊。
“你能不能换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我实在不想扯着嗓子对话。
片刻后,她好像走到了空旷的地方:“这样不吵了吧?”
“恩,你在家?”我可不想让妈知道我借钱的事。
“不在,我爸有饭局,我跟着在,你找姐姐我干什么?”
“我想。。。借点钱。”憋了半天还是说出口。
电话那头似乎也很吃惊,“田怀忧,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便直接了当:“借就借,不借就算了。”
“当然借!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诶!这样吧,作为交换条件下星期你陪我逛一个星期的街怎么样?”她在电话那头窃喜我都听的出来。
谁叫咱有求于人呢,逛便逛吧,于是我答应了她。
这事也算有了着落,可晚上,我仍睡不着,好像心里总有事,可又说不上有什么事。
打开手机,联系人不自觉的落在严路歌的名字上,看表,凌晨两点,不管休息与否,打打看吧,反正多半不会接。在铃响到第八下时,电话接通了。
我一时难掩兴奋,急于分享好消息给她:“钱我弄到了!”
“什么钱?”怎知电话那头回应的竟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声。
我愣住,不知作何反应。
电话那头也沉寂了数秒,然后传来严路歌本尊的声音:“田怀忧?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她的声音虚弱而疲惫,轻轻敲击着我的鼓膜,我却感到刺耳而疼痛。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小声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把自己捂在枕头底下。
这么晚了,她怎么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即使对方是个女生,也让我感到不适。
谁还没有一两个好姐妹?我如是安慰着自己,稀里糊涂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予晴便送钱过来,她递给我一张金闪闪的卡,说里面的钱要用多少就取多少,然后就风尘仆仆的走了说要跟她爸我妈去度假。
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我躲在温软的被窝里不想出门,浑浑噩噩的躺过一天。待到第三天,也就是约定交钱的这一天,我整理好行装,早早的来到取款机前,输入密码,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把我吓了一跳,明明要三万江予晴却多给了我一个零。
腐败,她爸绝对腐败,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
不过拿人手短,即便是腐败的我也得要啊。
取了钱,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咖啡店。店门钥匙我这有一把,便开门进去侯着。
十点多的时候,厨师刘海和小强来了,十一点,收银毛毛来了。
“田姐姐你今天来的挺早啊,昨天怎么没来?可把我无聊死了。”毛毛买了一堆零食铺在桌子上,“喏,这个给你吃。”
我摇摇头,我哪有心思吃的下东西,都这个点了,严路歌怎么还不来,要是那海哥先来了,我就把钱直接给他好了。我这样盘算着。
直到下午两点,严路歌才姗姗来迟,与她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踏着十厘米高跟长筒靴,着一袭酒红色长款皮风衣,烈焰红唇,微卷头发,正是侦探社长丁铛。
“哈喽,小田美女,好久不见!”她妩媚双眼含着笑意,款款走到我跟前,稍稍低头,摸摸我的头:“越长大越漂亮了呢!”
我漂亮还用你说吗?我在心里冷哼,什么叫越长越漂亮,本人本身就天生丽质,从小被夸漂亮夸到大好吗?
实际上我与社长不算相熟,我入社的时候她已快毕业,不经常在社团出现,所以算不上什么朋友。但毕竟她是社长,我不便过多显示真实情绪,于是挂上官方微笑:“社长你怎么来了?”
她扭头看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严路歌,“来帮忙。”
我意识到严路歌是要让丁铛出面摆平海哥。
“对了,你怎么会在严的店里打工啊?”丁铛落座,好奇的问我。
我一听她对严路歌单称一个“严”字极为不爽,二听她说我是打工更为不悦。
“生活所迫。” 我简洁答到,并看了严路歌一眼,只见她拿手撑着头正闭目养神。
没多久,海哥来了,这次并没有带人,他见着丁铛,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由趾高气昂换成敬重有加。
“丁姐,你可想死我了,这两年你跑哪去了,也不来照顾小弟我了。”海哥上前递了一根细烟。
丁铛推掉烟,笑里藏刀:“我不过是去外面走走,你就趁机跑来打我的人的主意了?”
“误会,都是误会!”海哥连忙解释,“我这最近也是生意不好做,这学校附近自从去年底出了事之后,越来越冷清,好多商贩都撤走了,我这都快没钱可收了,所以才想着来讨要一点。嘿嘿。”
他所说的出了事,应该就是跟踪狂及小夏被害之事。看来他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讨要?你是如何讨要的?砸店算是讨要?”丁铛语气淡漠,却有种压制人的气势。
海哥讪讪一笑:“丁姐,我。。。我知道我方法有点不对,我也是太缺钱了,一时间冲动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丁铛看一眼严路歌问到:“重修店子花了多少钱?”
“一万五。”
“误工几天?”
“七天。”
“平日的日营业额多少?”
“一千。”
“那么,小海你听着,”丁铛转头看向海哥,“这店本身欠你两年保护费是两万四,减去你砸店的直接损失一万五,在除掉耽误营业的损失七千,还剩两千。”她从手包里抽出一沓崭新钞票,甩在海哥脸上,“拿去给你的小兄弟们买棒棒糖。”
那海哥太阳穴青筋凸起,面部扭曲,似强制忍住暴动的情绪,“谢谢丁姐。”他从牙缝挤出这句话,灰头土脸的退下。
这女人轻而易举的搞定了我们苦恼许久的问题。我有些佩服又有些嫉妒。想想自己无名小卒一枚,要人脉没人脉,要手段没手段,光有一副好皮囊有甚用。
我站在收银台里,低着头,看着已事先准备好的钱,嘲笑自己太无用。呵,原来压根就用不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