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一个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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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路歌描述了当时的场景：“我赶上你时，见你被一个男生抱着，我当时不知道你晕倒了，以为你们在。。。拥抱，所以怕自己当了电灯泡，就在不远处站着，后来他可能看到我了，把你放下就走掉了。”
被陌生男子抱着，我越想心里越发毛。我的严大老板竟然还眼睁睁的看我被别人抱着，还以为我在和别人亲密！天呐，叫我情何以堪。
“你不认识那个男生？”她问。
“当然不认识。”我没好气的回答。这不废话嘛，我朋友圈那么小，熟识的异性就修诺舟何陛，还能有谁。
“哇，这属于强抱啊！”何陛开玩笑道。
“去死！”我瞪他一眼。看着自己身上还没更换的衣服，突然十分膈应的慌。
“我要回家换衣服。”反正针也打完了，我掀开被子下床。
“咦，你这衣服上是什么？”江予晴扯着我的衣服看。
我对着镜子看到身后靠肩膀的地方竟有两个灰色手印。天，抱我的不仅是个陌生男子，还是个不干净的人！这对于有轻微洁癖的我来说，无异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真是令人发指，我强忍住对自己衣服的嫌弃，去办了出院手续。
我看着医院单据上的数据，这才住了一天不到，怎么费用这么高？在往下面的明细看，住院费、医药费、化验费、材料费、注射费。
“给，这是你的化验单病历和药。”修诺舟递给我一堆纸和几盒药。
有血常规化验单、微量元素化验单、彩超检查结果、X光检查结果，药品有维生素b1 b2 c、钙片、铁剂、感冒胶囊、阿莫西林、板蓝根冲剂、葡萄糖。
“我这是得了什么病，要吃这么多药？”
修诺舟说：“你就是感冒，还有点缺钙和缺铁性贫血。”他看一眼我，敲一下我的头，“你还缺一样东西医院没检查出来。”
“什么？”
“缺心眼。”
我踩他一脚，“你缺揍。”
下午，修诺舟何陛还要上班便先走了，严路歌醉酒不能开车，我头还有些晕沉，只有让江予晴这个老司机驾车。先把我送回家，再把严路歌送回店里。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时间也如同这奔跑着的景色，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匆匆而过，不留痕迹。转眼自己都二十六了呢，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六可以挥霍。
“想什么呢？”江予晴打破沉默。
“没想什么。”我还是比较习惯沉默。
她接着嘀咕起来： “这小polo马力太小了，速度半天提不上来。”
“想快就去开跑车。”严路歌闭着眼靠在后排回应。
“你不是睡着了吗？”江予晴看向后视镜。
严路歌半睁着眼：“我可没说自己睡着了。”
江予晴接着道： “我实话实说，这小车在城市里开还可以，跑野外压根不行，再说你家又不是没钱，干嘛不买个好车。”
严路歌睁开眼，望向后视镜里的江予晴，眼神充满戒备：“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情况？”
是啊，连我也不太了解严路歌的家庭背景。
江予晴表情有点不自然，怕是怪自己无心说漏了嘴。
“谁告诉你的？”严路歌追问。
江予晴支支吾吾的：“反正就是你的一个同学。”
我没想到江予晴能和严路歌的同学有交集。
严路歌没再逼问下去，只是看着窗外若有所思起来，江予晴也不再有话语，一路沉默到目的地。
没过几天，咖啡店里装了摄像头，厨房一个，餐厅门口一个，这样以来就不怕再有第二个乐乐出现，而严路歌并没有把乐乐偷盗之事公布与众，选择无条件的原谅了她。偷盗之事得以告一段落。小夏依旧隔三差五的带人来店里捧场，可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生意每况愈下的现状。小林辞了职，也算是节约成本，省下一个人的工钱。
天气越来越冷，整条街的生意全面进入淡季。
我提着早餐来到店里，严路歌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装修房子，我便替她担当起店长角色。
毛毛边伸懒腰边打哈欠，没有小林的陪伴，她显得安静了许多。
“好无聊啊。”她趴在收银台上，“田姐，最近怎么没看见你那小学妹啊？”
“不知道。”小夏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来店里了，时间已是十二月中旬，也许要提前准备考试吧。
中午零星来了几桌客人，营业额依旧不理想，晚上就更别指望了，入冬后，天一黑，人们就像要躲避什么似的都消失了。
下午的时候严路歌提前回来了。毛毛迎上去，指了指百无聊赖的大家：“严姐姐，不如我们凑两桌麻将吧。”
严路歌没脾气的看她一眼：“我不会，要玩你们自己玩。”
不会喝酒也不会打麻将，还真是个本分的好青年。我心里想着。
“有些东西，还是不会的好。”严路歌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接着没来由的问了句：“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骑摩托？”
一提摩托，我便想起那次莫名其妙的车祸，差点去见小阎王，我心爱的座驾也在那次事故中彻底报废。细想之下还是有些后怕。
“跟我来。”她轻声吩咐。
我随她来到咖啡店侧面的小道，看见那里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摩托。
她随即甩给我一把钥匙。“这车你拿去用吧。”
我受宠若惊，却告诫自己要有骨气，便义正言辞：“无功不受禄。”
“送外卖。”她淡然说到，“不送的时候，你可以拿去用，省的我每天送你。”
想想这段时间因受跟踪狂的影响，严路歌每晚忙完房子的事回来，都执意要开车送我回家。也挺辛苦她的。
于是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辆小黑，并且，开始多了一份工作，送外卖。
既然没人出门消费，我们便主动送上门，要盘活一家店，真是得花样百出费尽心思。
当天晚上，我们便接到了第一单来自美团的订餐。
好久没骑摩托，再次骑着它飞驰的感觉真爽，即使扑面而来的是凛冽的寒风，但我依旧享受这风驰电掣的自由。
一路开到学校的女生宿舍，一个女生已在楼下等着。近看发觉是时常跟小夏同行的人。
“是田学姐啊。”她跟我打招呼。
我礼貌微笑。
她一共定了五人份的套餐，我见她不太好拎，便主动提出帮忙，于是在宿管阿姨那登了记，同她一起上了楼。
寝室里，几个女生正边玩着电脑边聊着天，并没有看到小夏。
“小夏不跟你一个寝室么？”我询问到。
那女生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本在说话的其余几人也瞬间禁声。
我看着靠窗的一个铺位是空的，几张明星海报还贴在铺边的墙上，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么？”我追问。
那女生垂下头，半天没有做声，最后竟默默抽泣起来。
看来果真是出事了。寝室里另一个女生过来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小夏会好起来了。”
谁知她哭的更厉害，“都被伤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好？”
“到底怎么了？”我心中担忧更甚。
“小夏。。。”她泣不成声，“小夏被人。。被一个男的。。糟蹋了。。。”
我听了整个人懵在原地，虽与小夏不算相熟，但她率真可爱，每次甜甜叫我一声学姐，我从心底还是会感到欣喜。身边这样一个单纯小姑娘竟然被害，我一时难以接受。
“上周六晚上，小夏去教室自习，很晚都没回来，我们很担心，因为最近跟踪狂的事学校很不太平，然后就去找，结果，就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发现了她。。。她没穿衣服，浑身都是血，已经奄奄一息。”那女生强忍着悲痛道出事情始末。
我心情沉重万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回到店里时，天色已晚，没有一个顾客，大家都在等着打烊。毛毛迎过来问我：“第一次送外卖感觉怎么样？”
我不想回答，直径去储物柜拿了自己的包。
“怎么了？”柜台边的严路歌似看出异状。
我不想说任何一句话，没理她，自顾自的走开。
点着发动机，把油门加到最大，摩托车嗡嗡的轰鸣充进耳朵，我需要冷静，我需要冷空气。松开手闸，车子如离弦之箭冲进黑夜里。
夜色的世界流光溢彩，我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穿梭，呼啸而过的风也无法吹散内心的阴霾，唯有不断的加速加速加速。
不知何时，身后跟上来一辆车，紧随我不放，我侧头瞟一眼，是严路歌的蓝色polo。
现在是沿江大道，人车稀少，摩托时速90，我下意识的再加油门指针直逼100。蓝色polo又跟上来，与我并排。严路歌摇下车窗，窗外汹涌而入的气流把她的长发吹散开来，“停下！”我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语气里包含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我却如着了魔，执意继续加速。她的蓝色小车与我的黑色摩托交替领先，如同一场赛车。
月光洒在无人公路上如同镀了一层银，我看不见这条路的尽头，眼中是未知的远方，驱我不停下脚步。可我要去哪里呢？
“田怀忧！”严路歌她，很少叫我的全名。
只见她突然加速超过我，谁说polo的马力不行，脚底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升到一百五六的。我不甘示弱，奋勇向前，怎知蓝色小车在前面不远处突然转向停下横在路中央，严路歌下车，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身影，我不得不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的剧烈摩擦带出一阵刺耳的响声，但要从120码刹住车起码得有数米的制动距离，眼看着就要撞到严路歌，我身子一歪，车子侧翻倒下，滑到一边，而我因惯性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故作镇定的爬起来。
严路歌跑过来，我以为她是怕我受伤会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谁知她给我的是一个大大的巴掌。
“啪”好响亮的一个耳光。我只觉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打完了不说，她又把呆若木鸡的我拖拽到车子后面。
“你看看！”她几乎是用吼的，“你看看前面是什么！”
我向前望去，路前面因为要重建排水系统挖了数十米的巨大深坑。
可以想象我若继续向前开会造成什么后果。
她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激动与生气，片刻过后，她放下抓扯着我衣服的手，恢复淡然表情，默默转身。我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奇怪，自己脸上正火辣辣的疼，我不是应该心疼自己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一个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