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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闷闷不乐的一天 难道抱着我 ...

  •   “田学姐当然不会介意啦!”小夏朝我挤挤眼,“我知道田学姐是有男朋友的,我只是开玩笑啦!”
      男朋友。我心里裂开一道口子,看来她知道我与苏文的事情。
      我不知自己脸上显现出了怎样的神情,以至于小夏和她的同伴褪去笑容默默走开。
      苏文,一个眼中含笑温柔如风的男生,一个和我斗嘴永远服输的男生,一个去世了三个月零八天的男生。我不知心中还念他有多深,只是在每个与他经过的街角,与他相拥的角落,都情不自禁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当时的话语当时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田姐,你怎么了?”我回过神,见毛毛正担心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努力恢复平静“没事。”
      环顾一周,严路歌已不在。
      直到晚上快打烊时,她才从楼上下来,抱着小花猫还换了一身运动装。
      “外面风很大,还要去跑步么?”我问到。
      她看我一眼,没说话,站到柜台里,静静看着正在打扫的服务生们。
      小林小王和乐乐相继收拾完,去厨房储物柜拿了自己的包,而后离开。
      乐乐经过柜台的时候,小花猫突然挣脱严路歌的怀抱,扑到乐乐身上,乐乐被吓的尖叫一声,狠狠把小猫甩开。
      “喵~”小猫轻巧的落地又跳回去抓乐乐的包。乐乐被弄的狼狈,求助似的看向我。我过去拎起小猫,她便匆匆走开了。
      “要跟去吗?”我问严路歌。
      她却依然不理我,直径走出门。我赶紧放下猫关上店门跟了上去。
      外面真是有些冷,我出来太急没穿外套,环抱着双臂默默跟在严路歌身后,随她拐进一条小巷。黑暗中她停下来,我也停下,只见前面不远处乐乐走进一套出租房。
      学校门口的出租房大都是一室一卫,条件不太好。没过多久,乐乐拿着一包东西走出来,我和严路歌继续跟着她,见她走到一个小超市,片刻后空着手出来。
      等她走远后,我们进超市问老板,“您认识刚刚那个女孩吗?”严路歌问道。
      那老板正磕着瓜子看电视,停下来看我们一眼,“不算认识,只是她最近老来卖东西。”
      “卖东西?”
      “是啊。”他指指柜台上贴的小广告“低价收购二手商品”。
      “她卖了什么?”
      “你们自己看,东西放在这我还没拿进去呢。”他拿出一个袋子。
      里面有一个包装完好的耳机,一个精美的杯子,还有一包烟。没错,耳机是小强的,杯子是店里的,烟应该是刘海的,他的储物柜放着很多烟,丢了一两包也看不出来。
      那老板接着道:“你们有什么不用的东西也可以拿过来,我这除了烟酒和比较高档的玩意儿,其余都是二元一斤。”
      我不知严路歌听到这个卖价做何感想,那些店里的杯子盘子都是价格不菲的精品,现如今还不如白菜值钱。
      严路歌低沉着脸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我立刻追上她,“要去找乐乐么?”
      她仍然不语,直径走到乐乐的出租屋,敲门。
      不一会,乐乐开门,看见我们似乎很惊讶:“严老板田姐你们怎么来了?”
      “为什么要偷东西?”严路歌没有迂回直奔主题。
      乐乐先是一愣,而后拉我们进屋把门关上,“不是我,我没有偷,我没有。”她低着头想狡辩,声音却越来越小。
      “把你的包拿过来。”严路歌今日不同以往,现在的她有些咄咄逼人。
      “我。。。”乐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拿过来。”严路歌持续施压。
      乐乐几不情愿的把旁边鞋柜上的包递给严路歌,严路歌当着她的面打开包,里面露出一包杏仁。
      这厨房里的杏仁已被我们做了手脚,里面滴上了鱼露,所以小猫才会突然粘着乐乐。
      乐乐咬着嘴唇不说话。
      “为什么?”严路歌一再逼问,我不忍看别人强忍泪水的样子,便轻轻拽了拽严路歌的衣角,她却不理会我,继续道:“为什么要做掉自己的孩子?”
      我大吃一惊,乐乐也震惊的抬起眼:“你。。。你怎么知道的。。。”
      严路歌盯着她缓缓道:“杏仁,吃多了容易滑胎,所以你最近总吃,前段时间,你开始不喝酒,而后,你总显得疲惫,肤色变差,一有空就爬着休息,这和以前勤快的你大相径庭,到现在你的小腹已微微隆起,你说你一直和男友同住,所以我猜你怀孕了。”
      “恩。”乐乐垂下眼点点头。
      “可是为什么突然不要孩子了,你之前戒酒不就是因为怀孕了而特别注意的么?”
      “我。。。”乐乐终于哭出来,“对不起。。。我男朋友不想要小孩,要我堕胎,可是我们没钱,所以。。。对不起,是我偷了店里的东西。”
      严路歌叹口气,“我发你的工资不够么?”
      乐乐边哭边摇头:“我男友大手大脚惯了,每月几乎都花个精光。”
      看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啊。
      严路歌没再追究什么。
      我们从乐乐家刚一出门,就迎面碰上一个背包高个子的男生,一定就是乐乐的极品男友了。
      “人渣。”严路歌吐出两个字。
      “人渣。”我也随后说到。
      然后二人扬长而去,留那男生一脸疑惑的呆在那里。
      一路上严路歌都没怎么说话,我心道可能是受乐乐事件的影响,便默不吭声的走在她身旁,来到学校操场。
      此时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的建筑工地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还要跑步?”我问到。
      她不语,自顾自的跑起来,这是她今晚第五次无视我的问话。我哪里受到过如此对待,就算是江予晴她爸也从未这么漠视我。
      可我还是下意识的跟着她,跑了一圈又一圈,累的双腿发软,还是硬着头皮紧跟不放。好在她的速度不快,不至于把我落的太远。
      在跑完第十圈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我看她的状态,就好像刚散完步一样气定神闲,而我自己则是心跳加重直喘粗气大汗淋漓。
      “不是让你七点就回去么?”她瞥我一眼,说出今晚同我讲的第一句话。
      “我。。。阿嚏阿嚏阿嚏!”刚一开口我便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这夜风太冷,我又只着单衣,鼻涕都要流出来。“我留下来陪你抓小偷啊。”
      我夹着浓浓鼻音说。
      她定定看着我,眼睛深邃如黑洞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我竟有些失了神。“我不用你陪。”她缓缓吐出几个字,许是见我神情黯然又接着补充道:“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不用你送。”难道只有你会拒绝吗,我也会。说罢,我扭头就走,不知有多少人想叫我陪都求不来呢!
      我走过操场,走过林荫小道,天空乌云密布,没有月光,风将两旁的大树吹的左右摇摆飒飒作响,暗夜里如鬼魅起舞,不一会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我加快脚步,却渐渐觉得头重脚轻,“阿嚏”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怕是感冒了,没走几步又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天昏地暗,世界霎时一片漆黑,我四肢一软,倒了下去,接住我的却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我安心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手打着点滴,窗外阳光耀眼,对面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这一觉睡得还真有点长。我环顾四周,只见严路歌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正用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刀剪头发分叉,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醒了?”她头也不抬。
      “恩。”我努力想要坐起来,却仍感到头晕沉沉的。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啊!”这时修诺舟走进来,放下手中的大袋子,帮我把床摇起来,“小田田,你能让我们省点心么?昨晚你发烧到四十多度,差点被烧死知道不!我和严同学守了你一夜。”
      我歉意的看向严路歌,她把剪刀放进包里,抬眼与我对视,只见她眼底微微发青,定是没休息好。“你醒了就好。”她淡淡说。
      “两位别光顾着深情相望了好吗,饭菜都要凉了!”修诺舟从袋子里取出几盒饭菜,青椒肉丝,青椒肉丝,青椒肉丝,怎么都是青椒肉丝?我呆看着盒子里的菜,从菜的品相上看,这应该出自修大厨之手。
      修诺舟清清嗓子,自豪的向我们介绍:“这个是青椒肉丝,这个是胡萝卜肉丝放了点青椒,这个是香菇肉丝放了点青椒,都是本帅哥的杰作。”
      “看出来了。。。可你炒了这么多,我们怎么吃的完。”我见那每盒菜都堆的满满的。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吃货小分队马上就到。”
      吃货小分队?没过两分钟,只见何陛和江予晴提着大包小包进了病房。
      “田怀忧!”江予晴丢下手中包袱第一时间向我扑来。
      “你好重!”我努力用一只手推开她。
      她起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伸手去揪她的脸,“发烧而已,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她打开我的手,气鼓鼓道:“你再这样没大没小的欺负我,我就回去告诉妈你住在哪儿!”
      我扶额,到底是谁没大没小啊,整日爱哭又粘人,真是不忍心叫她一声姐姐。
      “告诉就告诉,随你。”一听到“妈”这个字眼,我心底就生出些烦躁,脑中又浮现出妈和江父在一起的画面,以及爸被车祸撞飞的那一瞬间。
      江予晴许是知道踩到了我的雷区,握住我的手摇了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做出一副祈求原谅的模样。
      我叹口气:“没事。”
      “什么有事没事,天上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来来来,别煽情了,咱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何陛从袋子里拿出十几罐啤酒。
      拜托这是医院好吗,真的适合饮酒作乐?只见修何二人把两个床头柜拼在一起,拿几张报纸垫上,摆上三个炒菜,还有江予晴带来的烧鸡酱板鸭小龙虾,地上还放了十五罐啤酒。
      看来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有这些奇葩在,什么都可以变成适合。
      这间单人小病房在美食与酒的衬托下,立刻变成了聚会的小包间。
      “你们吃,我先走了。”严路歌起身欲走。
      “哎,严大美女别走啊!”何陛拦住她,“吃完饭再走嘛~”
      “是啊,大家好不容易在一起聚聚,吃完再走。”修诺舟也跟着挽留。
      我见她有些动摇,便想推波助澜一下,说道:“吃完再走吧,菜这么多,你走了就吃不完了。”
      谁知她听了态度反而坚决起来,沉着脸:“不用了,店里还有事。”
      这时江予晴对我念叨了一句:“没关系,她走了我们也能吃完。”
      没想到严路歌听了立刻说:“好,我留下来吃。”
      接着严江二人对视数秒,我在旁闻到了浓浓烟火味道。
      “喂,我说你们三位大小姐要两两相望到什么时候!还要不要开伙啦!”修诺舟招呼大家坐下。
      我坐在病床上,左手拿着勺子艰难的舀着饭,看着其余几人大吃大喝。何陛举起一罐酒:“来,为了庆祝小田田高烧已退,干杯!”
      这是什么名头,我干笑一声:“我现在打针,又喝不了酒。”
      何陛贱兮兮的看我一眼:“你虽然喝不了,但你可以看着我们喝呀!”说罢一饮而尽。修诺舟也一口干掉一罐,江予晴和严路歌一人抿了一小口。
      “你开车了么?”我担心严路歌酒驾,以她的酒量,就算只舔了一口酒也足以算酒驾。
      她点点头。我正打算拿过她手里的酒罐,何陛却阻止我:“交警一般不查女的。就喝这么一点,怕什么。”
      我记得上次聚会在烧烤摊,严路歌就以开车为由没喝酒,这次不知犯了什么神经就喝上了。这不,才喝了几口,她就微醺了,闭起眼用手撑着头。而这边的江予晴跟她喝的量差不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边喝边往我碗里夹菜。
      一顿饭就这样从十二点吃到一点多,期间护士来查房,看见满屋狼藉,脸都给气绿了。没过多久带了好几个老护士来批评教育我们,要我们继承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摒弃大吃大喝的陋习,坚守服务人民的立场,贯彻响应中央勤俭节约的号召。最后特别强调要把清理现场的工作做细做好。
      于是饱餐一顿后,几人又不得不打扫卫生。严路歌已喝的有点晕乎乎,靠坐到床头扶着额头。
      “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
      她沉默了一会,突然问我:“那人是谁? ”
      那人?“什么人?”我不解。
      她抬眼迷离的看着我:“你昨晚晕倒的时候,抱着你的那个人。”
      什么?!我心里大惊,抱着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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