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侦探社》草菅明月

27、被人yy的对象

　　十一月十二号，天气晴，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收银台看着门外发呆。严路歌一早就出去办事了，我时不时看一眼她经常落座的位置，总觉得没人在那里不太习惯。
　　小强从后厨跑来，神色有些不自然，悄悄低声对我说：“又不见了一罐。”他所说的是咖啡豆，是严路歌托人从国外带买的上好的豆子，最近一个星期已失踪了三罐，不止咖啡豆，还有个别精致的刀叉口杯甚至食材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店里出了小偷，还是内鬼。
　　“橱柜又没锁吗？”我问小强。小强摇摇头：“经常要用东西，白天一般不锁，晚上才锁。”
　　我环顾四周，看了看在场的每个人，小强平常负责配菜拿食材，他的作案机会最大，所以他神情紧张，生怕大家误会他；毛毛几乎一直待在收银台，没有什么机会去后厨偷东西，剩下三个服务生和一个厨师。
　　此时大厨刘海正在门外抽烟，他有烟瘾，一闲下来就抽；小林正和毛毛挤在一起看电脑，除了端菜他几乎不进后厨，每次轮到他洗碗打扫，他都各种理由推脱开溜；小王靠着墙玩手机，他看起来倒是个实在人，身上没什么不良的迹象；乐乐无精打采的爬在桌上，她最近越发憔悴，也不知她那小男朋友是怎么照顾她的。偷盗的原因无非是为了钱，只有极少数是特殊癖好，那么这几个人中，谁比较缺钱呢？
　　熬了一下午，店里没来什么人，轻松却也无聊，一直到晚上八点。我伸个懒腰，心道难道没严路歌那个活招牌傻坐在这里，就没什么生意上门？
　　走出店门张望，街上似不复往常那般热闹，这金秋时节，温度尚好，不至于如此冷清吧。
　　“田学姐！”迎面走来五六个学生，其中一个留着樱桃小丸子发型的圆脸女生，雀跃的跑到我跟前，一副激动样子：“田学姐，真的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
　　她可能见我一脸懵逼，又补充到：“我是小夏啊，辩论赛和你组过队，那时我才大一。”
　　“哦，呵呵。”为了避免尴尬，我象征性的笑了笑。怎奈本人脑容量太小太挑剔，没装下那么多人。
　　“这店子是学姐你开的？”
　　“不是，我只是帮忙。”
　　“那我们也要进去吃！”说罢她拉着同行几人进了店。
　　“哇，田姐好厉害，站在门口不到一分钟就招揽来顾客啦！”毛毛在我身后笑嘻嘻的说。
　　看来我比较适合当门童？
　　带小夏等人入座，她们几人看起来应是一个班的，都拿着相同的书本，而且一直在讨论关于高数的某个问题。
　　九点，严路歌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叮叮邦邦的声音，“我晚点回去，你们按时关门不用等我。”
　　“恩。”本想问她在忙什么，又怕自己管的太多，于是说了自己最常说的字。人呐，真是个不直率的物种。
　　“房子在装修走水电，我在这盯着。”她似知道我心所想，主动告知。
　　“恩，注意安全。”挂了电话，我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装修工人一般都是男的，严路歌那种姿色的人大晚上只身跟他们待在一起，会不会太危险啊。
　　小夏一行人吃完了，跑来柜台跟我打了个招呼。
　　“田学姐，你家住在这附近吗？”小夏突然问到。
　　“没有很近。”
　　“那你还不赶快回去。”
　　我纳闷，这才九点多一点，为何让我回去，还要“赶快”？
　　接着她凑近我低声说：“看来学姐你还不知道，我们学校最近出现了一个变态跟踪狂，专门在晚上跟踪长头发女生，可吓人了，现在我们晚上一般都不出来了，除非成群结队。”
　　“有这事？”我想起那晚车后闪现的黑影，看来不是偶然事件。怪不得最近来吃夜宵的客人骤减，一定也受到此事影响。
　　我又向小夏问了些情况。得知两个重要信息，第一，这跟踪狂只在晚上作案，而且只跟披长发身材窈窕的女生，说作案也许有些严重，对方目前并没有干出什么严重违法行为，就只是跟着，第二，据被跟人描述，此人个子偏高，体型适中，头发很长遮住半张脸以至于看不清相貌。
　　晚上九点半，已无客人，大家准备打烊，刘海和小强先行离开，小王和乐乐收拾完桌子，一前一后背着包离开，小林今日没有早退，和毛毛叽叽咕咕聊了会天，两人一起走了。剩我一人。
　　我走进厨房查看，橱柜已锁，无法看出里面是否少了东西。离橱柜不远处的过道放着储物柜，供我们放置自己的物品，一人一格，带锁。除了厨师刘海和小强，我们其余人都有带包的习惯，女生一般带手包或小挎包，男生带双肩包。若是偷装东西，肯定双肩包更方便。储物柜里一般也不会放置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大多数人都不锁，此时上锁的只有小林的和乐乐的。
　　细细观察后，我心中大概有了底，可一切推测在没找到证据之前都是妄想。
　　出了厨房，时钟已指向十点方向，严路歌还没有回来。思来想去决定等她。
　　小花猫从楼上跑下来，蹭蹭我的腿，我猜它一定是饿了，拿了些火腿，把它抱上桌，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着。
　　“喵，你真可爱。”我看它饱餐一顿后在桌上开心的打滚，忍不住摸摸它圆滚滚的肚皮逗弄它。
　　“喵~”它似乎很享受，眯起眼睛。
　　“喵，你的妈咪怎么还不回来呢？”我似乎能体会到修诺舟所说的“操的你妈的心”的感觉了，如果以后自己有了姑娘，大概也会在她晚归的每一天都操心不止吧。
　　我忍不住叹口气，这一两年来独自生活习惯了，几乎都快忘记“担心”“惦记”是怎样一种心情了，还以为自己的内心修炼到一定境界了呢，这下可好，又被拉回凡间了。
　　“喵，你妈咪真是磨蹭。不会发生什么不测吧？再等十分钟还不来我们就去找她好不好？”
　　“谁是它的妈咪？”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长吁一口气，终于回来了。回头看见严路歌正站在门口。
　　“你跟小猫还挺有共同语言的。”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看来她站在这有一会了。
　　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不是告诉你不要等我吗？”她走过来抱起桌上的小猫。
　　我可没法说出我是担心你专门在等你之类的话，于是说：“我只是留下来陪小猫。”
　　她挑起一边眉毛盯着我，我只感觉有些不自在：“你回来就好，我先走了。”说罢，拿上包便急急出门。
　　片刻后，严路歌又跟上来，“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在路口打的就好。”
　　她不理我的拒绝，拐进停车小巷把车开了出来，“上车。”
　　刚坐进副驾驶，她便一脸严肃的说到：“以后你提前到七点下班。”
　　“为什么？”
　　“刚才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人跟踪我。”
　　长发，身材窈窕，严路歌正是目标人群啊。于是我把从小夏那得知的一些关于近期频发的“变态跟踪狂”情况告诉了她。
　　第二日，小强又跑来告诉我有东西不见了，我和严路歌与他进厨房查看，小强指着自己的储物柜：“我昨晚忘拿耳机，今早来就不见了，那可是我新买的耳机，很贵的。”看来这个小偷已由偷公家变成偷个人的了。严路歌眉头微皱，之前小强跟她反应过店里丢了东西，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私人物品丢了，便不能坐视不管了。“还有谁的东西丢了么？”严路歌问到。小强摇摇头，“暂时没发现有其他东西被盗，对了”他打开橱柜拿出大罐杏仁，“这个每天都会少一些，看来这小偷还是个吃货！”
　　是不是吃货，那可难说。
　　中午的时候，小夏又领了几个人来吃饭。
　　“哈喽，田学姐。”她依旧洋溢着热情。我有时挺羡慕这类外向开朗豪不掩饰的人，从他们身上基本看不到什么消极色彩。
　　我远远看着他们手舞足蹈的说笑，暗自感叹青春真好。虽然自己也才二十多岁，但总感觉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已很遥远。
　　“你认识她们？”严路歌从后厨走出来。
　　“有一个学妹，不算熟。”
　　“学妹？”她看向小夏那桌。
　　此时小夏也正向这边张望，突然十分兴奋的大叫起来：“呀！严学姐！”
　　接着小跑过来，像见到心仪已久的明星般眼睛泛光，“严学姐，我是小夏啊，迎新晚会的时候我帮你们布置过会场，你不记得了我啦？”
　　严路歌一脸懵样，看来谁都不记得她。
　　小夏不以为然，继续一副花痴表情，“我那时真的特别特别崇拜你！”
　　接着她看看严路歌又看看我，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激动的睁大眼睛，双手捂嘴：“不是吧，你们俩真在一起啦！！”
　　在一起？！我登时直冒冷汗，尴尬癌都要犯了，这小姑娘在想什么！
　　余光瞟一眼严路歌，她仍是一副冷漠脸，不过嘴角怎么好像有点向上抽动呢？
　　见严路歌没做什么回应，这严重的误会沉默就是承认啊，于是我郑重向小夏解释：“她是老板，我是员工，我们是清白的。”
　　只是这“清白”二字听起来怎么觉得怪怪的。
　　“噗！”小夏笑起来，“田学姐你好可爱！”
　　言多必失，看来我还是比较适合沉默。小夏好不容易止住笑，掏出手机，充满期待的看着我们：“两位学姐，能和我照张相吗？”
　　“随意。”严路歌道。
　　“你们俩能站的稍微近一点吗？”
　　这小姑娘的要求还真多，严路歌往我这边挪了挪，她个子本与我差不多，因穿了高跟鞋比我高出一小截，我便悄悄掂了脚，小夏站在我们前面，摆出一个剪刀手：“茄子~”
　　“咔嚓”，额，我还以为她要自拍，没想到是她的同伴在远处照了一张全身照。
　　“快快，传给我传给我。”她把同伴的手机要过来，将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还立刻设成了桌面。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小夏神秘兮兮的看着我们，“两位学姐一度是我的幻想对象。。。”
　　我额上布满黑线，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她接着说“我当初一直十分关注两位学姐，总是想象两位漂亮学姐在一起会怎样呢！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在不同的系，好像也互相不认识也没有交集，没想到现如今你们真的认识了，并且还是主仆关系！”
　　主仆！我在心里吐了口血。
　　“小夏，别闹了！”小夏的同伴大概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向我们表示歉意，“小夏总爱乱yy，你们别介意啊。”
　　“我们没有介意。”严路歌露出一个大度的微笑。
　　为什么要说“我们”，谁说我不介意？！我心中万分不悦。
　　那张照出我迷之踮脚的照片被人当做桌面示众，能不介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