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收养小猫醉成泥 到底如何把 ...

  •   二十四、
      下午的顾客不多,我买完紫菜鸡蛋汤后得以悠闲的坐在收银台看读者。毛毛闲得嘴巴痒时不时找话和我聊。
      “田姐姐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店工作呀?”
      “生活所迫。”
      “你又不像我没学历,只能找这样的工作,我觉得你起码得去找个什么白领的工作才合适呀,在这当服务员也太委屈了。”
      “我不觉得委屈呀。”
      “的确哦,严姐姐一点也不严厉,你每天闲坐在这她也不会说你,诶,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你和严姐姐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哦?”
      “怎么不一般?”
      “我们每个人都轮流洗碗、打扫卫生,就你不用诶。严姐姐对你明显有偏袒。”
      偏袒?要是知道我在这纯粹是义务劳动诶,她怎么忍心再压榨我?我没接毛毛的话,继续看着书上的小黑字,有时很奇怪,仔细盯着一个字会越来越觉得它不像一个字,就好像有些看似很平常的事物、关系,越琢磨越推敲越觉得微妙而难以言喻呢。
      毛毛见我无心与她交流,知趣的玩电脑去了,她一定认为气氛不活跃就会死,不一会,电脑大喇叭里传出了亢奋的音乐:“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毛毛,能换首在广场上听不到的歌么?”
      “哦好啊。”
      “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毛毛,你能放首不带歌词的歌么!”
      “哦好啊。”
      “啊~~~哦,啊~~~哦咦,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够了,毛毛,你还是跟我聊天吧!”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放下读者,拭去额前斜线三条,与面带奸计得逞笑容的毛毛面对面。既然这样就问问身为本地人的她吧。
      “你有没有听说这条街还要收保护费的?”
      “你才知道啊!来这做生意的大都是外地人,有些本地小混混就去收保护费,流动摊贩是一天30,按月就800。”
      “不交就打?”
      “对啊,不交就掀摊子,我就见过有挺倔的商贩就是不交,结果就被赶出去了,没办法,谁叫这是别人的地盘呢。”
      “这应该有派出所吧,他们不管?”
      “田姐姐你比我想象的天真诶,黑白不分家,他们都有分成呢,管个屁啊。”
      黑白不分家?这样啊。

      下午五六点,是客流高峰,我和严路歌都加入了服务团队,端茶倒水点餐上餐收拾桌子,陀螺般运转,送走这一波客人,一般就到八点了。
      “这一大波客人终于走了!”毛毛疲惫的趴在收银台上。
      “谁?那客人在哪?”小林两眼放光东张西望。
      这人呐,有什么样的心思就听成什么样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毛毛拍一下小林的脑袋,“色!”
      小林装作无辜的捂着脑袋,“人家只是想见识一下你说的大波是有多大好不好!”
      现在的年轻人怎如此放浪形骸,果真是我老了么。我主动离他们远点,走到店门口,此时街上的人已逐渐减少,只有零星的几家商贩还在风中坚守。
      严路歌换上了运动装从楼上下来,见我呆立在门口,说到:“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我知她按照惯例要去跑步,一时兴起,“我跟你一起去跑几圈吧。”
      “好。”

      校园里也不似盛夏那般热闹,也许是这突袭的北风冷的有些过分,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皆疾步而行,好像在躲避什么怪物一样。
      操场上的人更少,只有两三对热恋的情侣屹立在风中温存。操场旁边是正在施工的大楼,据说学校为了迎接明年上半年的211考察,正紧锣密鼓的修建新教学楼和科研楼。
      严路歌逆风跑起来,我跟在她身后。大概两三圈,我便没了力气,渐渐与她拉开距离。她的身影在我眼前越来越小,模糊起来。。。
      “你怎么那么慢啊!”一个清亮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见对方清澈如星辰的眼。苏文。。。
      “还说要减肥,你这跑步跟散步一样怎么减?”他面对着我,迎合着我的步伐倒着走。
      我怕他摔跤故意放慢了脚步。
      “不过你根本没必要减肥啊,你离骨瘦如柴只差一步之遥了,你若真变成那样,抱起来会硌人!”
      “那就别抱!”我伸脚去踩他的鞋子。
      他机灵的躲开,“那不成,无论你胖瘦变什么样,我都抱定了!”说罢他站定,伸长手臂准备环住我。
      我推开他踹他一脚,“快滚开。”
      “要我滚?”他闪烁的眸子里带出几分狡黠,“好啊,我带着你一起滚!”
      我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被他拉着手奔跑起来。
      “诶,慢点!”
      。。。。。。
      四周越来越幽暗,恍惚间似跑入了一片深林,而手掌传来的温度已不似方才那般灼热,变得柔软冷清。我侧过头,看见长发飘扬的严路歌。。。。。
      “喂!你怎么又在发呆?”现实的声音打破我脑海空虚的幻境。
      我恍然自己一直站在原地,严路歌已跑完一圈又追上了我。
      “我跑不动了,有点累。”我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她扬起一边眉毛,“是么?那天你在归山寺后的树林里不是挺能跑的么?”
      “那天是那天。”我低下头小声说。

      严路歌又跑了几圈,我才发现她耐力惊人。一直到八点半多,我们又去小卖部买了点吃的,准备给那几只小野猫喂食。
      我自上次看过那几只猫崽之后,再没来过,而严路歌则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按时来喂它们。
      她走到操场水泥看台侧面的角落轻车熟路的召唤猫儿们。可是出现的只有两只。
      “我记得不是有好几只么?”我问到。
      “是呀。”她也觉得纳闷,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其他猫出现。
      只得先把眼前的两只喂饱了。一个月不见,两只小猫已由巴掌大长成一个矿泉水瓶那么大了,依旧毛茸茸圆滚滚的,狼吞虎咽的进食。
      吃完后,两只小猫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跳进旁边的草丛里走几步就回头对着我们叫,像是让我们跟着它们。
      猫狗都是有灵性的动物,我们随着两只猫来到工地边上的垃圾场。里面都是废弃的石料木料还有一些生活垃圾。
      “喵~~”其中一只猫跳上垃圾旁的矮石堆,不停的叫唤着,并用小爪子磨蹭着石块。
      于是我上前扒开了它脚下的石块,一副惨不忍睹鲜血淋漓的画面立刻呈现在我眼前。这具应该被称之为猫的尸体上布满了血窟窿,脸也看不清了。我下意识又用石块遮住了它。
      没多久,我们又在附近找到了另一只小猫的尸体,同样的体无完肤。
      “谁那么变态啊!”我有些心寒,不喜欢小动物可以不理它们或赶它们走,何必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杀害它们呢?
      “不知道。”严路歌默默把两只小猫的尸体埋了起来。
      而剩下的两只小猫一直跟着我们。
      我有些动容,“不然,你把它们带回店里吧。”
      严路歌似有些犹豫,“有些客人不喜欢猫的。”
      “那就养在二楼,你住的地方。”
      “。。。那地方有点小。”
      “那就你养一只我养一只怎么样?”我提出认为最合理的建议。
      她终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我认领了一只纯黑色的小猫,严路歌要了另一只花的。

      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下午见到的那群小混混正围着那卖红薯的小贩收钱。
      正当我们走过去时,那名唤“海哥”的小头目叫住了我们。
      “哟,严小姐,好久不见啊。”他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有何贵干?”严路歌冷着脸道。
      “严小姐,别总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诶,丁姐呢,怎么很久都没看见她了?”
      “我也不清楚。”严路歌说罢便拽着我急急走开了。
      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戏谑的口哨声。
      “你认识他们?”我有些好奇。
      “不算认识。”
      “他刚刚说的丁姐难道是。。。”
      “恩,没错,是社长。”

      当我们领着小猫回到咖啡店时,发现店子竟关灯歇业了。怎么老板还没回来,员工就自行下班了?
      严路歌也觉得奇怪,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只是这店子的大门还没有关,是虚掩着的。
      我们抱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门,屋内一片黑暗, “灯打不开了。”身边的严路歌轻轻的说,“可能是谁把电闸拉了,电闸在厨房。”
      难道有人蓄意而为?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发生的未知的一切。
      仔细聆听,屋内某个幽深角落似有细微的声音,仿佛有人在缓慢挪动。即使空气中弥漫着佳肴的香味,也无法暂缓我的紧张情绪。
      “喵呜~”小猫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跳进黑暗里。严路歌脚边的那只也跟着一起消失。
      这暗室里到底有什么蛊惑着小猫?
      “手机借我,我去拉电闸。”身边的严路歌开口。
      “我手机在包里,包在收银台柜子里。”
      “算了,我摸黑去。”
      “别去!”我拉住她,“屋里有人!”
      我刚说完,灯一下子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众人合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毛毛说的要庆祝一个重要人物的生日指的是严路歌!

      “严姐姐,被惊喜到了吧!”毛毛端着个蛋糕,“今天我们大家特地没有一个人早退,来给你庆生,刘海和小强特地自掏腰包买食材做了一大桌拿手好菜诶!”
      “严老板,生日快乐!”众人皆凑来道贺。
      不过从严路歌的表情来看,惊吓显然超过了惊喜。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她反到有些尴尬。
      “哎哟,过一过就习惯啦!”毛毛等人簇拥着严路歌落座。
      只是众人刚移师餐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两只一黑一花的小猫正埋头津津有味的吃着盘中大餐。
      “啊!我的清蒸鲈鱼!”刘海急忙上前轰走两只贪吃鬼,看着被啃的稀烂的作品抱头痛哭。
      “节哀吧!”小强拍拍刘海安慰道,“就当是给猫做的吧。”说完把鲈鱼盘子撤下去,放到雀跃的小猫面前。
      “来来来,大家坐。”小林招呼着大家坐下,并把每人的杯子都斟满了白酒。
      “我先说一句啊!”小强举杯对着严路歌,“严老板,说句心里话,我从14岁出来打工到现在,待过无数的餐厅,就属你,对员工最好,只有你,过年过节会给我们发红包,也从来不苛扣我们的工资,真的,我从心底感谢你!”说罢,他一饮而尽。
      “这没什么。”严路歌对着杯子抿了一小口。
      “严姐姐,我其实也深有同感,我在别的店打工从来没有超过一年的,就在咱们岩石咖啡,干了近两年,以前的老板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我也从来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何时生日是不是单身心情如何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有严姐姐你,我是正儿八经的当你是姐姐。”毛毛跟着动情的说了一番话,之后也一口闷了。
      严路歌又只喝了一小口,然后示意大家先吃饭。席间乐乐说身体不太舒服,吃了几口饭,没喝酒就走了。剩下的人又是一番接着一番的深情演讲,比我们社团的那几个人聚会煽情多了。只是我还是比较习惯和修诺舟何陛那帮子疯癫患者一起喝酒。
      “你怎么不喝啊?”毛毛醉醺醺的问我。
      我看表已近十点,“我待会还要打车回去,我怕喝多了司机把我给卖了。”
      “这样啊。”毛毛晕乎乎的又扎进那堆喝酒的人群。
      不知不觉,该倒下的都已经倒下了,该醉的也醉了。我注意到严路歌全程都只是小口抿酒,充其量总共喝了2两,她此时一只胳膊撑着头,也不说话,不知是累了还是怎么的。
      除了我,其余的员工都住在附近,我看时间已很晚了,便遣散他们回家了。又大概收拾了一下狼藉一片的现场。见严路歌还是保持着那样姿势坐在桌边。
      “喂。”我走过去拍拍她,她立刻像散了架般趴到桌上。
      莫非是醉了?那这酒量也太小了吧。
      “喵~”小黑猫和小花猫蹦到桌上打滚。
      “你们俩,给我把这个醉鬼抬到楼上!”我作势指挥这两个毛球。
      “喵~~”小猫不解的看看我,又用它们的小肉垫拍拍醉者的头。那可爱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算了,还是我来吧。”我把两只肉球抱下去,琢磨着到底如何把眼前醉成一滩泥的女人挪到她楼上的闺房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