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接触 我感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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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十一点的街道上已无行人，白日和夜晚留下的垃圾被夜风席卷，拖行在水泥路上飒飒作响。
我从里面将店门上锁，看着倒在桌上的女子发愁。酒醉之后的人跟灌了铅似的，怎么抬都纹丝不动。只好采取最不人道的做法：叫醒她。
“起床啦！”我按着她的肩摇了摇。没动静。
“地震啦！！”我又用力猛摇，边在她耳根大喝，“喂！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对方这才有了反应，她抬起胳膊拨开我的手，缓慢的支起头，半阖着眼，“其他人呢？”
“都走了。”
“你怎么不走？”
“你醉成这样。。。起码把你安顿好我再走吧。”
“那，扶我上去。”她从座位上踉跄的站起来，我赶紧上前搀住她的胳膊。她大半边的身体顺势向我方倾斜，着实把我压制住了。
“你怎么那么重！”我用尽全力几乎是拖着她一格一格的上着楼梯。
“你说什么？”她吐着酒气侧过头醉眼迷离的看我。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瞪我？”
“我重？那你也不轻！”
我知她意有所指，上次在归山寺摔在她身上，看来她仍念念不忘啊。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上楼。二楼一边是包厢，一边是用包厢改造的她的闺房。她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这是我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即视感很小，我无暇左顾右盼细细观察，用尽最后一口气把她扔上床，自己也快虚脱了，坐在床边休息了片刻，见始作俑者仰面躺着，闭着眼，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在养神。只好帮她脱了鞋，盖上被子。见她动也不动，估摸着已进入梦乡，便起身，刚准备走，她却突然把被子掀开了。我怕她着凉又给她盖好，谁知又被她掀开。
“睡着了还这么倔！”我小声嘀咕。
“我没睡。”她懒懒的睁开眼，“我要洗澡。”
“喝完酒不能洗。”
“跑完步一身汗，不洗我睡不着。”
“你这个样子怎么洗？”看她站都站不稳。
“帮我放水。”她没理会我的劝阻，抬手指了指房间里的一道门。
还真是执着，随她吧。我叹口气打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间不大，一个浴缸就占了一半地方。
调整好温度开始放水。我半跪在整洁的瓷砖上，手趴着浴缸边沿，静静看着冒着轻烟的透明流水。
它是舒适的温暖的柔软的清澈干净的无微不至的源源不断的，犹如我们一直渴望的某种情愫。
“放好没？”身后传来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梦中呓语。
想来对方真是困倦到不行，我回头，惊讶的看到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只见严路歌倚在门框上，长长头发被盘起，只着一套黑色内衣裤。
本被蒸腾的热气熏撩的昏昏欲睡的我，犹如被千针刺激到了提神醒脑的奇穴，瞬间无比清醒。
“水放好没？”她又问了一遍，边扶着墙向前迈了一步。
如玉光滑的脚点在干净的地面上，纤细的脚腕往上是笔直修长的双腿，白皙的肌肤或许是因为被这水汽包裹而显得晶莹剔透，越过黑色小布料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纤腰、平坦的小腹，然后是样式简洁的黑色内衣封着两瓣呼之欲出的圆，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捂住自己的胸，糟糕，这里被比下去了。
“你在干嘛？水放好没？”这是她问的第三遍，语气里除了浓浓的慵懒还夹杂着一丝不耐。
我的目光扫过她突出的锁骨白嫩的脖颈略显刻薄的尖下巴来到她微张的薄唇，下一秒，她的唇便紧闭起来抿成一条不悦的线。
“你又在发什么呆？！”这是她的第四句问话，明显对我置若罔闻呆若木鸡的反应深表谴责。此回她扶着墙摇摇晃晃着向里走来。
看着她愈接近愈清晰的躯体，我竟一时间慌了神，我在发什么呆？鬼知道我在痴呆个什么劲儿！我慌乱的站起来，“水放好了！”
“看出来了。”她边说边把双手伸到身后开始解内衣。
大姐你不能清场之后再脱吗？我看到她这动作，莫名的紧张害臊起来，也不知是怕她亮出真身刺激到B罩杯的自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有种双眼及身心无法承受即将展现的旖旎画面的感觉。
于是我一个箭步欺到对方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正在解衣的双手，中气十足的低喝道“别脱！”
只是这个“脱”字还没完全脱出口，我脚下一滑，手上一拽，便与那本就站立不稳正摇摇欲坠的人儿一齐跌坐到地上。
你说我们的重心得有多不稳，一而再的上演这种戏码。这次的姿势是她双手背在身后，我双臂环过她捏着她的手，这跌倒的一刹那，她双手迅速挣脱我的手来到身前扶住我的肩，我双手无意识的下滑一路从她的背滑到她的腰，我脑海里瞬间响起了那句广告“让我纵享丝滑”。
等我从巧克力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与对面人的距离实在近的离谱，不足一拳。她完整的精致的面容呈现在我眼前，都说人眼有5亿多像素，她每一根挺拔的眉毛，每一根微卷的睫毛，每一寸无暇的肌理都尽收我眼底，只是像素再高，也照不出人心。她此时没有什么动作，呼吸间吐纳着淡淡酒气，自诩千杯不醉的我竟有一些上头，反复躲闪着却也不能幸免与她目光相接，她的眼看似迷离涣散，深处却又仿佛闪烁着点点波澜，像一块磁石，发散出引力，让人欲罢不能的追寻。
我不知她眼中的我是怎样，只是感觉她扶着我双肩的手慢慢失了力道，缓缓向我肩后攀去，而我也不自觉的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我们面对面由一拳的距离变成了一指，我以为万物是可以静止的，但我现在明白，没有什么是可以静止的，只要我们以物的形态存在于世界上，一切发生的事都蕴含着能量，或在自然中积蓄沉淀终于爆发，或在人心里暗流涌动，你自以为平静经历的种种微小的事件过往，像一个个小分子堆积在脑海，慢慢的发酵，起着化学反应，或许连你自己都忽视了这微妙的变化。但身体是诚实而敏感的。
当一拳变成一指，我几乎能感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近在咫尺的薄唇沾染着水汽，鼻息间混杂着芳香与酒精味道，几欲让人迷醉。我的脑如生锈般无法转动，心跳却如加了氮气突突升速，心智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却在潜意识里想要继续不想摆脱。温热的蒸气让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如梦似幻，我感觉自己的眼渐渐失了焦，指尖的轻柔触碰带出一道道电流，沿着肌肤血管扩散到身体每一个角落，暧昧的呼吸交融着，昭示着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不可逆转的画面。
“喵~”就在这关键时，突然响起一阵空灵的猫叫。
只见一黑一花两只小毛球正蹲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我们。我在干什么？仿佛梦中惊醒一般，我身体一僵，立刻松开有些炽热的手，像军训被教官点到名似的直愣愣的站起来。
“那个，你快去洗吧。”我又迅速将严路歌扶起来，不等她有何反应，便抓起小猫，逃离了这个过分暧昧的现场。
丢下手中张牙舞爪的小猫，打开她卧室仅有的一扇小窗户，深夜寒冷而清晰的凉气立刻扑面而来，我深呼吸一口，努力让方才过快的心跳缓下来。
是不是单身太久心理有点不正常了啊？我如此揣测着自己看似荒唐的行为。
今夜无星，月亮孤单的挂在夜幕中，周身披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这是大风的预兆。低头看看这白日繁华的街，此时昏暗萧瑟。忽然，似有个黑影在街角晃动，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有。心里不正常加上出现幻觉？我这是得了什么毛病？
关上窗户，揉了揉太阳穴，趴在桌上认真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我很正常，终于把脑海里浮现的严路歌妖娆身体的画面给打压了下去。恩，一定是我不经常看女性同胞的身体才导致如此反应，恩，回家一定要在浴室按个大镜子多看看自己，反正我也不比她差到哪去。
做了一系列心理建设，我得以正常的使用五感。才发觉严路歌的这间小宅清雅朴素的厉害，深色的地板，一米二的小床，木制小书桌上放着一个台灯，几本书，一台笔记本，墙角一个大衣柜算是这里最气派的家具了，门边还有一个鞋架，上面陈列的鞋一双比一双高，也不怕崴到脚。
“喵~”黑色小猫蹲在桌子上，用爪子挠着一本书。
“喵你个头啊喵，没事喵什么喵！”我没来由的烦听见它叫，用手把它拨到一边，发现它刚刚一直在挠的是一本封面上画着猫的名叫《猫瞳》的书。反正也闲的无聊，顺手拿来翻了几页，哪知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这是不折不扣的鬼故事书啊！虽然我自诩无神论者，这书里面什么黑猫是不祥之物的情节也略显俗套，但看看现实中在桌上打滚的小黑猫，那绿色发亮的双瞳突然让人膈应的慌。
就不能有点正能量的书供人欣赏吗？我合上鬼故事书，又翻看了剩下的几本，结果每本书的属性都是一个样。怪不得毛毛说要看惊悚片来为严路歌庆生，原来是投其所好。不过这种偏好我可有点吃不消，没事干看这些玩意儿吓唬自己干嘛，还嫌平日里受到的刺激不够多吗？
看表，时间已过十二点，严路歌在里面也泡的够久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睡着了？我本着帮人帮到底的负责任的态度敲了敲浴室门。没什么反应。我犹豫了一阵还是旋转把手推开了门，里面的蒸气已不似先前那般浓郁，水中的人儿正闭着眼头靠在浴缸边缘。真是睡着了吗，我正准备叫醒她，她却自己缓缓睁开眼，并没有看我，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洁白的墙壁。
“几点了？”她问。
“十二点多了。”
“你回去吧。”
“。。。恩。”不知为何心里会闪现小小的失落，我转身欲走，她又开口：“钥匙在书桌抽屉里。”
“什么钥匙？”
“车钥匙，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你开我车回去吧。”
我回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好，你也别泡时间长了，小心睡着了水凉了会感冒。”
“不会睡着，我已经清醒了。”她边说边直起上身，双肩沾着些许泡沫露出水面。
我立刻转身背对她，她接着吩咐道：“记得明早六点半过来接我，我要去买些食材。”
“恩，好。”我走到门口又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还没正经的说句祝福，便再次回头，她仍旧在望着墙面发呆，“那个，生日快乐。”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她闭上眼，复而睁开，转头看向我。
深邃的黑瞳如漩涡，我避之不及，“那就当我是十二点之前说的吧。”说罢我速速离开。
从抽屉里拿了钥匙，拎着小黑猫走出咖啡店。
街上异常寒冷，北风在耳旁哭也似的呼啸，我裹紧外套，疾步走到严路歌泊车的地方。
因正街不让停车，她的车平日便停在侧街的巷道里，此时的巷道幽暗阴森，我在心里边咒骂着怎么连个路灯也不安，边抱紧小猫掏出钥匙打开车，钻进车里。
还是车里暖和些，我把小猫丢到副驾驶，发动车打开车灯，橘黄的近光灯刚一打亮，眼前的画面就把我惊的差点尖叫出来，他妈的是谁闲的没事把衣服挂在树上，还成套的挂，害得我还以为是有人在上吊！
虚惊一场，我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倒车，“哔”一声，倒车雷达开始工作，中控彩色大屏上显示出倒车影像。
在我正要倒出小巷的时候，倒车雷达突然语音报警：“注意！0.3米！”
我立刻踩下刹车，看向中控屏。奇怪，倒车影像中没有显示车后有什么物体啊，我又看了两边的后视镜，车两侧也没什么障碍物啊，那么，雷达播报有物体距离车0.3米，就只能说明这个物体是个活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