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侦探社》草菅明月

21、咖啡馆初体验 我心里极不

　　二十一、
　　车从傍晚的灰开进夜色的黑，最终在严路歌的咖啡馆停下。
　　此时咖啡馆的生意正值高峰期，人满为患，服务员们端着餐盘往来穿梭。
　　收银台上的小姑娘看到严路歌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两眼放光的冲出来，“严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今天的人特别多，我们都要忙死了，帮我先看一下收银台，我去换点零钱，零钱快要用完了！”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嘿，严老板，”接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服务生又急急走了过来，“待会我想提前一点走，我女朋友过来了，可现在顾客那么多，我。。。”
　　“没事，你走吧，我来。”
　　“谢谢严老板，你真是世上最美的老板。”说罢，雀跃的离开。
　　这跟我的想象好像有点不一样，我以为严路歌会是那种铁面无情傲娇冷酷雷厉风行的女王型上司，没想到对员工竟出奇的亲和友善。
　　“你先看着收银台，我去帮下忙。”她嘱咐了我一句，便匆匆进了后厨。
　　留下我别扭的站进收银台，还从来没干过这种服务性行业的我，此时竟有点心虚，心里默念着“别有人来买单别有人来买单”。
　　“9号买单。”刚念完，一个服务生就送来一张结账单和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我眼前后就转身忙去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接着走过来两个男生，我看账单上的价格是81，要找19块钱，可这收银机需要密码我打不开啊，怕客人等着急了，我便掏出自己钱包找了找，没有零钱，最小只有20元面值的。
　　于是把20元递给了站在面前的正东张西望的男生，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1块钱算是折扣，找您20。”
　　那男生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这主动打折的行为有点出乎其意料吧，随即接下我递过去的钱，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那给我账单的服务生又跑了过来，“钱找好没？”
　　我点点头，“找了，人都走了。”
　　“人没走啊！还等着找钱呢！”他指了指9号桌的方向，的确还坐着人。
　　我顿时呆住了，那服务生又问我道：“美女你新来的吧？你刚刚把钱找给谁了？”
　　我一时语塞，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了？”这时严路歌端着两盘菜品从后厨走过来。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她，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愚蠢过。
　　“小王，把这两个菜端到11号桌。”严路歌把盘子递给服务生，那服务生非常同情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忙去了。
　　“到底怎么了？”严路歌似看出我表情有所异样。
　　20元虽是小数目，但这事件本身于我来说无疑是极度侮辱智商的打击，为何在她面前我总是这么蠢笨不堪呢？我这样想着，于是摇摇头，对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要找钱，我不知道收款机密码。”
　　“几号桌？”
　　“9号。”
　　她娴熟的输入密码打开收款机，把桌上的一百元放进去，又找了19元出来，招呼一个服务生过来，“9号的。”然后又在结账单上花了个勾，放进已堆满账单的抽屉里。
　　过了没多久，出去换零钱的收银员回来了。严路歌便招呼着我在窗边一个刚收拾好的空座上坐下。
　　“这不好吧，顾客还很多呢。”我看还有些人站在门口等位。
　　“没有什么不好，你也是顾客。”她站在桌边，递给我一份菜单。
　　“白吃白喝的顾客？”
　　她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请客，当然是白吃白喝，想吃点什么？”
　　“先来一杯咖啡吧。”
　　“你不饿？”
　　“等你一起吧，我不饿。”其实我已饿的能吃掉一头大象，但看她忙忙碌碌的不得半刻闲，我实在不好意思独自先享用美食。
　　“好吧。”她拿走菜单，匆匆进了厨房。
　　不一会，一个服务生端上来一碗培根粟米浓汤，和一盘烘焙奶香面包片。
　　“上错了吧？”我问道。
　　“是严老板让送过来的，您请慢用。”
　　看着远处的严路歌收拾完餐位，又跑去端菜，又招呼着点单，一点也不似平日的高冷模样。
　　我拿起金黄焦酥的面包片咬了一口，一股浓郁的奶香即在味蕾中散开，又喝了一口浓汤，培根的香和粟米的糯相得益彰，这汤的浓香和面包片的奶香混合交织在一起，更是将这馥郁醇香的口感升华了几份，让人回味无比。
　　只是我回味着回味着，竟觉越品越甜。
　　过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店里的生意才逐渐冷清下来。
　　“还没吃饱吧？”严路歌忙完，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看了看面前空空如也的盘碗，笑了笑，“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严路歌做了个手势，服务生便把桌上的盘碗收拾走了，接着又端上来一份牛排两杯果汁和一盘果蔬沙拉。
　　“这些够不够你塞牙缝？”
　　“勉强吧。”
　　严路歌还是优雅的吃了一盘果蔬沙拉，喝了一杯芒果汁，跟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只是今天的她在我看来又有点不一样，也不知是否是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让她看起来多了种温婉居家惹人怜惜的味道。
　　我又下意识做动作了，我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撩到她耳后，她愣住，抬眼看着我，眼里是我看不透的颜色。
　　我该用什么词汇来清楚形容我这一系列的失控行为呢？
　　我心里极不情愿的浮现出一个词：情难自已。
　　呵，真是变态给自己找的借口啊。
　　“那个。。。”我晓得自己的脸红透了，连舌头也有点打结。
　　片刻过后，对面的她恢复从容神态，漫不经心的喝掉芒果汁，首先打破僵局，“钱，你打算怎么办？”
　　“钱啊，”我呼一口气，按按太阳穴，“我再想想办法吧。”
　　“需要把大家的钱要回来么？”
　　“不太想，一人做事一人担吧。”
　　“你有十万？”
　　“当然没有，工作这两年也就存了四万多，剩下的六万我再想办法找人借吧。”我扣着已喝空的杯沿，开始思索借钱的问题。修诺舟何陛都是享乐型月光族，量他们也没有什么积蓄，而与我熟识的就只剩下江予晴了，她虽然没找工作，但其老爹每月给她的零花钱比我的工资多得多，除去她平日的开销，应该是存了不少私房钱。但她若问起我借钱原因，我该怎么说呢？
　　“借钱？”严路歌帮我把芒果汁又续满。
　　“恩，”我点点头，“找江予晴要一点吧。”
　　“不如我借你吧。”
　　“啊？”我抬头看着她，“这，不太好吧，我好像本来就还欠你修车的钱呢。”
　　“江予晴借你和我借你有区别吗？”
　　“额。。。”
　　“她借你的，不用还？”
　　“不是。。。”
　　“那这六万，我借你。”
　　“可是。。。”
　　“你可以，慢慢还。”
　　我避开她略显执着的目光看着手中盛满果汁的杯子，虽然认识不久，但好像不知不觉中已受到她很多恩惠了呢。
　　“谢谢你。”
　　“不客气。”

　　回到家的时候，满屋的狼藉把我吓的不轻。
　　“哎呀，小田田你回来了，是不是想死我了！”修诺舟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品中走出来。
　　“你这是干嘛呢？我还以为家里遭窃了呢。”
　　“我在收拾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啊，过来。”
　　我踮着脚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这个给你。”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么多大礼物盒，结果就送我个最小的啊？”我故作不满的接过来。
　　“你不知道浓缩就是精华么，送你的可是我花血本买的最贵的。”
　　“是么？”我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是两颗精美的挂坠，一颗是心形的锁，另一颗是一把小钥匙，上面都镶着缤纷的彩钻，看起来别致又可爱。
　　“怎么样不错吧？”
　　“恩，还行吧。”
　　“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到时候就自己带这个锁，把这个钥匙送给你心上人。”
　　“你替我考虑的还真周到，连我心上人的礼物都顺便买了。”
　　“那是，说不定你的心上人就是我呢！”
　　“少在这自恋！对了，你们在那边玩得怎么样啊？”
　　“当然很嗨啊，泰国的城市虽然很破旧远不如我们国内，但是那才叫异域风情是不是，反正啊，离开长居地到一个新地方，就是感觉新鲜，感觉特放松，特愉悦，哎，其实就是逛逛庙看看人妖骑骑大象玩玩海，也没什么，但那种心情，啧啧，就是爽快，你呀，真应该去好好旅行一回！”
　　我马上就要穷困潦倒到露宿街头了，还旅行？流浪差不多吧！
　　“这还有何陛给你带的礼物呢，一大箱，你看看。”
　　我打开，见里面竟是些榴莲干菠萝蜜干一大堆吃的，这何陛还真是个实惠的人。
　　又跟修诺舟聊了几句，见他还带着满满旅行的喜悦，我最终还是没把霍晓明的事告诉他。
　　第二日，假期结束去上班，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在看着报纸喝着茶聊着假日见闻。我于那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近日，两名游客在我市归山寺游玩时误闯神秘地下室，发现两名被囚女性。警方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介入调查，成功解救了两名受害人。据悉，两名受害女性均为外来务工人员，被囚禁逾两年，犯罪嫌疑人为归山寺现任住持，现已被警方逮捕。具体情况请关注后续报道。”
　　这么说来，我们那天上山看见江予晴老爹的车下山，是他们警方刚结束调查。如此，那地下室被搜刮的干干净净是警局所为？他们搜走霍军那些资料做什么，怎么不曝光？而且说是两名游客误闯也过于牵强，哪个游客会没事干往游人禁止进入的和尚住宿舍跑还那么高智商的找到密室机关？
　　看来还是有隐情。
　　下班后，我拿着自己和严路歌凑的十万给了王兰。
　　第三日，霍晓明便按时来上学了。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放学的时候我见霍晓明还在教室里没走，便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他说自己现在已经离开妈妈跟爸爸住在一起了，还执意要请我们吃饭。孩子的盛情总是难却，于是周末我和严路歌被邀请到了市区的一间高档餐厅。
　　这大概是我们和霍军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刚进包厢的时候，见他正拿着一本书给身边的霍晓明读，小明乖觉的靠在一边听，父子相处的场景甚是和谐融洽。
　　霍军见我们来了，便很礼貌的站起来，“二位来了，快请坐。”
　　寒暄了几句我们便落座，霍军合上手里的书递给小明，朝我们笑笑：“小明说这书是你们送的，他很喜欢，整日拿在手上。”
　　我看了看，的确是严路歌送的书，上次被王兰从11楼摔下来，竟被小明又捡了回去，虽已破旧不堪还贴满了胶带，他仍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你若喜欢，我下次再送你几本。”严路歌摸摸霍晓明的头，眼底露出柔软。
　　小明点点头，高兴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孩子天真无邪的笑总能让人感觉世界依旧美好。
　　席间，我们把整件事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霍军，而我们也得知那次拍的视频其实是霍军正在给小明上药并非虐待，据霍军所言他给儿子上药时想到施暴者的无情不免愤慨万分于是摔了杯子，恨不能立刻至恶人于死地。目前小明的抚养权已移交至霍军，霍军并没有被降职，但升副局基本是无望了，但从他的言谈上看，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而我心里还存有些疑问，在小明吃完饭跑到一旁的沙发上玩后，我还是向当事人开口问了出来：“霍先生，其实还有一些事我比较好奇。”
　　“什么事？想问就问吧。”他看着我，表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