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成功了吗 犹如捉摸不 ...

  •   十三、
      二人无心再去一一分析这地下室里的诸多费解之处,一路从负三层检查到负一层,最终在负一层的走廊上打开了一扇门。刚一推开,一阵冷风便吸卷进来,我们迎着风急急走出去。外面依旧安静清冷,高空碧月,树影幢幢。我回头,发现这是一面爬满藤蔓植物的石壁,往上是寺院一侧的院墙,往下便是石壁,那出口小门便隐匿在这茂密的爬山虎中。怪不得那天修诺舟他们一大早就在后院门口守着都没见着人出来,到了中午我们却见到人进去,原来这进口和出口是在两处,真是奇思妙想煞费苦心啊。
      看表已逾凌晨两点,我用手机仅剩的一点电量拨通了何陛的电话,那头接通的却是修诺舟急切的声音:“哎呀,我的姑奶奶,你们到哪里去了?打死你们电话都不接!我现在寺庙后院的宿舍里怎么找不到你们啊?”
      “啊?你进去了?你不是屁股摔抽筋了吗?”
      “屁股哪有你们重要啊,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确保你们的安全啊,我把这二楼的锁都撬遍了也没找到你们,现在正准备再撬一楼的呢!”
      “别撬了,我们出来了!”
      “。。。你们这是耍我呢!”
      我心里为修诺舟独自入险境寻找我们而小小感动,并不打算与他斗嘴,急忙精简话语说了大概的经过,然后双方达成共识,既然这地下室的进出口设计的是只进不出和只出不进,那我们明早就守在出口,等他们出来,再电话通知修诺舟进去取微型摄像机。
      安排好一切,手机也没电了。我们借着月光走回去,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话,许是累极了,回去与何陛他们碰完头布置好,我花五分钟急速冲了个澡就倒头睡下了,看着严路歌她老人家还在洗手间一丝不苟的卸妆贴面膜擦晚霜,我也真是想给她跪了。做个女人需要那么麻烦么。
      “你的头不晕了?”我半睁着眼懒懒的问她。
      “不晕。”她一边往脸上拍水一边说。
      “不发烧了?”我困得舌头都有些打结,平翘舌不分,话一出口,便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谁发骚?”她扭头狠狠瞪着我。
      只是她的眼刀再彪悍也无法阻挡我眼皮的关合,“你,你,是你。。。”我这样呓语般的念叨着念叨着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醒来,就瞧见窗外那分外明晃晃的太阳。我一怔,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严路歌还是端坐在椅子上玩手术剪刀剪发梢,她漫不经心的抬头看我一眼,“一起来就这么激动?”
      “我们还要去出口守着!这都几点了?!”
      我匆匆下床,严路歌却走过来按住我,“继续睡你的。”
      “啊?”我不解。
      “早上我让何陛他们去守着了。”
      “那他们知道地方吗?几点去的?晚了也不行。”
      “我画了图给他们,早晨五点半去的,晚不晚?”
      “。。。不晚。”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现在十一点,而且修诺舟已把摄像机取出来了,而且我们都已经把拍到的视频看完了。”
      “!”我好像错过了很多。好奇心驱使,我已无睡意,忙洗漱完去看那视频。
      周全把笔记本打开,调出已存入的视频,便匆匆走开了,周谨和何陛也逃也似的走了,修诺舟耸耸肩:“我也不想再看这视频第二遍,特别是那孩子的脸。”说罢也离开了。又剩我和严路歌。
      我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点开了视频。
      首先是严路歌和霍晓明在房里。这个角度正好能拍到坐在床边的他们两个人。屋内的布置为一张床,一台冰箱,一台电视。录像应是从谈话进行到一半开始的。
      严路歌:“爸爸对你好吗?”
      霍晓明:“恩,爸爸很疼我,经常给我买好吃的。”
      严路歌:“他现在人呢?”
      霍晓明:“他去书房学习了,他每晚都要去书房待上一阵子的,爸爸经常告诉我要好好学习,可是我这个样子,什么都学不好。”低头,搓衣角。
      严路歌:“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好吗?”摸对方的头。
      霍晓明点头。
      严路歌:“那我们拉钩。”
      二人很幼稚的拉钩。
      严路歌:“谢谢你。”再次抚摸了霍晓明的头。
      然后严路歌离开。
      此时显示的是十点五十七。
      而后半个小时都是霍晓明独自呆坐在床上。
      十一点半,霍军进入画面。
      霍军:“困了没?”
      霍晓明摇头。
      接着霍军拿出一个类似MP3的东西,侧躺在床上,带上耳机听起来。
      大概两分钟后,霍晓明一下子从床边站起来,像是忽然听到了什么。从时间段推测应该是听见了我喊严路歌的声音。
      霍军:“怎么了?”摘下耳机。
      霍晓明:“没什么,我想上厕所。”
      霍军:“我带你去。”
      霍晓明:“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霍军:“那你下楼梯注意点,别摔着。”
      霍晓明点头,然后离开画面。
      霍父接着带上耳机。
      四分钟过后,霍晓明回来。
      接下来将近二十分钟父子俩各干各的,没有言语交流。
      十一点五十五,霍父摘下耳机,从床上下来,此时画面只能照到他的腰,他走向桌子,整个身体遮住了画面,听声音正在桌子上翻找什么。
      霍军:“时间到了,过来。”
      霍军侧过身体,露出右边画面,正好照到也已站在桌前的霍晓明的背部。并不能看出两人在干什么。
      紧接着就听见霍晓明一阵尖叫,然后冲出画面。
      霍军走了两步,手里拿了一个玻璃杯,摔了出去,“啪”玻璃破碎的声音。画面特写到他的手在抽动。
      几秒钟后,霍晓明爬了过来,抱住霍军的腿。
      霍晓明:“爸爸,不要生气。”带着明显哭腔。
      此时霍晓明的墨镜已摘下,但由于侧对着镜头且距离较远所以看不清面貌。
      霍军:“你起来。”
      霍晓明:“你不生气我就起来。”
      霍军:“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接着弯腰试图把霍晓明从自己腿上扒下来。可能用力过猛,霍晓明被甩了出去,接着身体撞到桌子,到了近镜头。
      霍晓明爬起来,面对着镜头慢慢抬起脸。。。
      那一瞬我的手下意识的合上笔记本。
      坐在身边的严路歌也扭过头去。
      霍晓明的脸我是见过的,如今再见,还是震撼异常。
      “你不想看可以不用陪着我看。”我对身边皱着眉的严路歌说。
      她转过来看着我:“你不想看可以跳过那几秒,我们刚刚也快进了几秒。”
      我点点头,重新点开视频,跳过那幅过分残忍的画面。
      十二点过五分,霍晓明背对着镜头,靠在桌边。
      霍军:“过来。”
      霍晓明:“今天就不要了吧?”哭泣加请求。
      霍军走过来把霍晓明拉出画面:“每天都必须这样!”
      霍晓明:“不要啊,爸爸你轻一点。”大叫起来。
      接下来将近四十多分钟,画面都没有照到人,只听到挣扎声以及一阵阵惨叫。
      十二点过五十分,画面终止。
      这个微型摄像机的电量一般只够录三小时左右。
      我关了视频,心里沉重的厉害。那么幼小无辜的孩子怎么会遇到如此人面兽心的父亲。
      我们决定不再做逗留,把这视频传送给了社长,并告知对方尽快交给委托人王兰,以尽快解除霍晓明的受虐之苦。
      下午两点,刚过退房时间,周氏兄弟已先行一步,其它人坐严路歌的车下山。路上我收到了社长的短信:“佣金随后到账注意查收。另,这次很完美,给你们点个赞。”
      可这到底值不值得赞呢。我心里依旧莫名的沉重。
      一路上没什么话语,大家都似非常疲倦了。只有何陛还有些精神,时不时的打破这安静的气氛。
      “哎呀,田怀忧,你是不知道,我们修哥有多猛!”他滔滔不绝的讲起昨夜的经历,“修哥知道你们俩出状况后,一下子小宇宙爆发,觉也不睡了,屁股也不疼了,硬是拉着我们把旅店里的凳子都搬到寺院墙根上,你看我们大晚上的从人家店里搬凳子出来,跟做贼似的,都是为了成全修哥啊,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修哥受你们俩的刺激一下子无师自通打通任督二脉,顺着这一层层凳子飞檐走壁似的就爬上去了,啧啧,太帅了!。。。”
      我抬眼从后视镜看了看修诺舟,见他已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何陛见无人响应,便也识相的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才刚到市区,车在一个80秒的红灯前停了下来,我呆望着那倒计时的数字不断变动着,一直到红色变成绿色。
      可是车还没动,直到后面传来喇叭的催促声,我转头发现严路歌竟然闭着眼,右手还搭在换挡手杆上,像是睡着了。
      我赶紧拍拍她的手,她睁开眼,看了下绿灯,连忙开动车子。
      “在前面路边停下。”我说道。
      “干嘛?”她睡眼惺忪的瞟我一眼。
      “我开。”
      她没有拒绝,停在路边顺从的下了车,和我调换了位置。
      我坐到驾驶位侧过头看着副驾上的她,才见她眼底即使打了粉也显出略微的乌青,我事先并没在意,现在想起,她与我昨夜一同行动,三点才回房,做完一系列卸妆和保养估计三点半才睡,而早上为了布置好大家的任务,估计五点多就起了,那这一夜只睡了二个小时不到。而我却从三点足足睡到十一点。
      看着她的倦容,我的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心疼起来,这个家伙总是什么也不愿多说一句啊。呵,真是个傻女人。
      把何陛送回家后,我便迷失了方向。车内其他两人正酣睡,也不忍吵醒他们,便顺着江边一路缓行,待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开放式的公园,我便开了进去,傍了颗大树停下。
      白云柔软,晴空湛蓝,我下车,走进满眼碧色里。夏末秋初的草地与树林依然散发着蓬勃生机,充满活力与清新的绿,总叫人心旷神怡。
      这地方,我们曾来过。我摸着一颗满是皱纹的树杆,不自觉的又陷进无法幻灭的记忆。我们没有像校园童话故事里一样在树杆上刻下自己的名,也没有像众多浪漫偶像情节一样靠在树下拥吻,只是对方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被我咬了一口就抛弃的冰棒或是被我喝的只剩小半杯的奶茶,走过一颗又一颗树,念着一个又一个对于未来的憧憬。阳光总是被茂密的树叶分成细碎的一小块一小块,这细碎的光斑在我们身上游走,犹如捉摸不定的光影,将为我带来一场亦虚亦实的幻境。。。
      “在想谁?”轻轻一语,生生将我从回忆的残像中拽回来。
      我回头,看见严路歌静静的立在那里,她的声连同她的身都如她的表情,显得优雅疏离不可亲。
      “没想谁。”我低头闷闷的答。
      她没再说什么,停留了片刻便转身走了。我看着她被微风带起的黑色长发,很想叫住她,可是叫住她之后该说些什么聊些什么呢,想想还是算了吧。总觉得有种很想和她好好相处,却又没办法和她好好相处的感觉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