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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恶主仆终无好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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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冤枉!不知奴婢哪里得罪了四夫人,才惹得四夫人如此误解,纵是借了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害了二爷的,奴婢冤枉啊。”倪琴声色惊惶,说着还磕了个响头,“三爷和各位夫人明察,奴婢替人担了这罪过事小,但叫这胆敢害了二爷的人逃脱才是大事,二爷如今卧床不起,必是不能放过这等恶徒的。”
倪琴言之凿凿,那语气像是她更仇恨那下药的恶徒似的。
顾君期轻瞥了月氏一眼,止住了月氏接下来的话头,尔后看向下方跪着的倪琴,清冷的眸子犹如针锥,像极了那时候瞧叶启明的样子,叫倪琴不经意间便汗湿了背,好一会儿顾君期才冷声问向郝大夫:“郝大夫,你且说来,我那二哥中的是甚药,如今又如何了?”
“回三爷,二爷此次中的是噬心散,人已然不省人事了,这噬心散药效狠辣,中毒者两三刻间便神智迷糊,半柱香便心智全无,使人突发癫狂,叫人变得六亲不认,只能从了情谷欠,逮了人便媾禾口,直至力衰而亡。中了此药,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是药石无灵了,二爷这回儿怕是不好了。”郝大夫躬身回话,神色惋惜。
倪琴听得郝大夫言语,脸色便血色尽褪,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方才笃定的眼神变得惊疑。
闵倩儿更是惊异,不知晓为何那寻常的媚药竟成了催命的毒药,叶璋成怎么忽然就不行了!
“这药可有甚特性,能验了谁人接触了这药?”顾君期不理会这主仆二人惊讶的神色,径自问了郝大夫。
“这个自是不难,这药药性霸道,不止是触碰的人,便是长时间闻过那味儿的人也会着了道,长时间闻及噬心散的人,后颈便会出现手指大小的红色印记,状如胭脂,如是出现了这红色印记,不超过半月,便会出现与中毒者一般的症状,也是命不久矣。”
“如此,便叫人验看一下,这倪琴脖颈是否有了那印记。”顾君期说着指向方才献茶的婢女,“你,去查验看看。”
“是。”那女婢低声应诺,随即便走近倪琴,抬手便拉开倪琴后劲的领子,“呀!有,有红印!”说着转向在座诸人,“三爷,倪琴后颈确实有印子,就如同郝大夫说的那般大小。”
这婢女话音刚落,倪琴便愣在当场,下意识地便捂住了后边的脖颈,神色惶恐,“不可能!不可能!”
闵倩儿也被吓住了,忽而想起自己也是闻了那药的,就怕了自己也受了影响,然而并没有抬手就去摸后颈,怕叫人怀疑了她,然而惊慌的心思叫闵倩儿不禁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心里一阵阵心悸。
顾君期看向兀自惊慌的倪琴,“方才叶岩都据实交代了,我那二哥今晨从兰芷园离开时还是清醒的,但才同你聊了几句就神智模糊了,到得毓德堂便意识不清,神似凶兽,如今人已然晕厥!还说不是你下的药?你脖颈上的红印便是铁证!你也听得郝大夫言语,我那二哥恐怕是难治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害人性命!”说着转向倪琴身后的护院,“不用等到半月之后了,你们这便捆了这贱婢去官衙,杀人偿命,就叫这贱婢去替我二哥填命!”
见身后护院拿来绳索,竟是真要帮了自个儿送官,倪琴顿时慌了,“不要,不要,不是的,不是的,那药明明只会迷人心智,断然不可能叫人送命的,三爷,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奴婢没有害二爷性命,奴婢没有!”倪琴慌乱间竟挣脱了护院,径自冲向身前的闵倩儿,“主子,您快向三爷说清楚,奴婢没有,那药您是知晓的,奴婢没有害了三爷性命,奴婢没有,您快向三爷说呀!”
“甚药,我怎地不知,你莫要乱说!”闵倩儿恶狠狠地瞪了倪琴一眼,慌乱地推开了倪琴,尔后便抬眼去看顾君期,见他神色冷情,更惊慌,“你好大的胆子,谁人叫你去害了二爷,二爷如何慢待了你,叫你这般狠毒?”
“主子,你明明知晓的,你快向三爷说了,那只是弥香丸,不是甚噬心散,您说呀,您也知晓我那粉面儿是楼里的烟儿拿的,怎么会变成噬心散呢?怎么会呢?你还收了半瓶子在妆奁里。对,对,妆奁里还有半瓶子。”倪琴忽然想到了剩下的药,忙转向顾君期,“三爷,你自遣了人去瞧瞧,妆奁里还有半瓶子粉面儿,就装在瓷白瓶儿里。”说完笑开了,“对,对,对,只要验了就知道了,我没中了劳什子噬心散,我且长寿着呢,对,对!”后边的倒是自言自语了,殊不知闵倩儿早已白了脸。
片刻便见人拿来了一个铜鎏金奁盒,那正是闵倩儿惯常里用的妆奁,来人恭敬地递了奁盒到顾君期手里,顾君期当下便当众打开了奁盒。不出所料地,只见顾君期拿出了一瓷白药瓶儿,“郝大夫,你且验看验看。”
郝大夫接过药瓶,闻了闻瓶里的粉面儿,立刻便道:“三爷,便是这,这就是弥香丸。”说着便将药瓶递给随侍的奴。
“哈哈哈,不是噬心散,不是噬心散,我没事,我没事。”倪琴听了郝大夫的话,喜不自禁,那神色像是癫狂了般。
“哐当!”铜鎏金奁盒叫顾君期当场摔了个底朝天,里边一应物什均倾洒出来,各色金饰珠钗满满当当,明晃晃地闪了在座人的眼,倪琴叫这声响儿吓得呆住,只听得顾君期冷如寒冰的嗓音,“闵倩儿,你还有甚好说的!”这次叫的竟是闵倩儿全名了!
“三爷,倩儿知错了,三爷,倩儿知错!”闵倩儿见证据确凿,已然没了辩驳的余地,瞧着顾君期那冻得人心颤的冷面儿,闵倩儿也慌了,三两下便爬到顾君期身前,一双玉手揪了顾君期的衣摆,那红艳艳的涂了蔻丹的手指也叫她捏的泛白,闵倩儿哀声哭饶。
这时,倪琴抬眼瞧了在座的人,只见诸人对弥香丸没甚惊异的,倪琴便知晓自个儿是干了蠢事了,忙看向哭泣不止的闵倩儿,忙不迭地跟着求饶,“三爷,我家主子甚都不知道,一切均是奴婢的主意,三爷,您饶了我家主子。”
原来,闵倩儿主仆二人来到这静馨院之前,顾君期便叫在场诸位伙同郝大夫演了一出戏,让郝大夫说了假的病症,再叫验看的婢女涂了红料在倪琴脖颈上,为的便是叫倪琴不打自招。
“啊~”只见闵倩儿被顾君期一脚踹到在地,半分没得怜惜的意思,“你们主仆二人平素里便恶事干尽,往日里没发落了你们,你们便当三爷我耳聋眼瞎,愈发放肆了!你们便以为我不知晓了上次哑奴断指之事是你们主仆二人的计谋?以为我不知晓那紫嫣惨死与你二人有关?你们这般不知悔改,叶府便也留不得你们了。来人,将这主仆二人一并送了官府,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了。”如此,之前顾君期那名唤紫嫣的男侍也是叫闵倩儿害死的。
“是。”几个护院应声而来。
“三爷,不要,三爷,倩儿知错了,三爷~”那哭饶声渐渐远了。
瞧着闵倩儿主仆被拖走,顾君期当下便跪了秦氏身前,“娘,都是儿子没管教好了后宅里的人,叫她们惹了事端,还累了娘跟着心虑,是儿子不是。”
“罢了,罢了,如今已然逮着了那毒妇也便罢了,你往后好生管教了那些人,莫再惹了事端才好。”秦氏只觉得累乏了,看多了这些后院争斗,也想到了老太爷殁前自个儿的往事,顿觉伤怀,“为娘也有些乏了,你们也自行回去吧。”这是在赶人了。
瞧着秦氏扶着王妈妈走向里间,顾君期也不好说甚,其他人见秦氏乏累,也都一一走了,徒留了顾君期一人站了花厅里,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