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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娇婢子偏生歹毒心 终于被抓住 ...

  •   顾君期得了秦氏召唤,自是没有马虎的,片刻便携了喜儿来到静馨院,甫至花厅,只见楠木交椅上坐了一华贵妇人,那驼红色绣花对襟窄袖衫显彰了秦氏白皙的肤色,下身同色凤尾裙齐至脚背,将将掩了那驼色莲瓣绣花鞋,自成贵态,那雍容华贵度便不是那锦衣玉食就能喂就的,那大家气度也不是那翠羽明垱能饰成的,仿佛融了血肉里似的,端的是仪态大方。
      今儿这静馨院是顶热闹的,因秦氏身旁除了平素里伺候的王妈妈,还围坐着几个美妇,老太爷一应妻妾四人竟是齐聚一堂!四人面前还立了一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是那原该替叶璋成瞧病的郝大夫,奇怪的是,这月氏并郝大夫该是在叶璋成房里才是,尤其是那月氏,难不成便不理会儿子伤势?
      顾君期心里纳奇,但面上不露,径自给秦氏请了安,“儿子给娘问安。”接着便在秦氏虚扶之下直起身子。
      顾君期坐于秦氏身侧,随即便有美貌婢女进献茶盏,顾君期没理会那茶香扑鼻,见左右无人便先行开腔,说着看向身前的郝大夫,“郝大夫,怎的不在敏修院?瞧过我那二哥了么?”言语间不经意看了眼月氏。
      “郝大夫,你如实跟君期禀了,我那苦命的孩儿遭了甚?”月氏心里虽是埋怨了顾君期伤了叶璋成,但早已从贴身婢女莲儿那儿得知了因由,知晓到底是叶璋成理亏,不该动了顾君期的人,但后头的因由可得追究个清楚明白,不能叫儿子受了委屈!说着似是伤心儿子伤卧床帏,月氏竟用罗帕拭起了泪。
      “回三爷,二爷受了外伤,瞧伤势是遭了踢打,那伤势虽伤及内腑,但调养些时日自是无碍,郝某已然开了方子。只是,郝某方才细细探了脉象,二爷似乎用了弥香丸。”郝大夫据诊断回了顾君期。
      “那弥香丸是何物?”顾君期替在座诸人问了出来。
      “那弥香丸是那秦楼楚馆惯常用的物什,对女子无甚功用,但男子沾上了,便心窍迷乱,为情谷欠所支使,这丸子亦可碾碎成粉末,那粉面儿自带异香,男子只需稍加触碰便会渐渐迷了神智,二爷中的便是这弥香丸,便不知二爷从何处沾染上了,这需得问二爷本人或是身边伺候的人了。”郝大夫一一禀诉了弥香丸的功效由来。
      “叶岩,你还不快说了二爷从何处沾惹了这秽物?可是吃了甚?碰了甚?”郝大夫话音放落,月氏并迫不及待问向跪在一侧的叶岩,原来月氏从郝大夫口中得知叶璋成被用了药,早早便遣了叶岩到这静馨院候着,那叶璋成自是没能起身的,如今正在自个儿房里迷瞪着,个中细由只能问这随侍身侧的叶岩了。
      “叶岩,你便如实说了,你二爷是如何中了这弥香丸的?亦或是可接触了甚可疑的人?他又是如何在中了这弥香丸后到了那靖华楼的?”顾君期接过月氏话头,语气森冷,一双凤眸直直逼视向叶岩,似乎仍计较着靖华楼事端,提起靖华楼三字竟加重了语气。
      “回,回三爷,定,定然是那倪琴作的妖!必定是她!”叶岩思来想去,已然是肯定了这下药之人。
      “倪琴?怎么回事?你且说来。”顾君期清冷的语气似乎并不惊讶。
      “二爷今晨儿本打算去了旭和院问您支使些许钱银儿,怎知在半道儿上遇见倪琴,那倪琴跟二爷调笑了好一会儿才走的,但就如郝大夫说的一般,她身上带了一股子异香,奴才也说不上来是怎样的香气,只觉着那香气闻着就舒爽撩人,小的离得远了尚且这般觉得,更甭说挨得近的二爷了。倪琴还说了您昨儿歇在了毓德堂,尚未起身,让二爷自去毓德堂寻你,二爷从毓德堂出来了便有些行态异常了。二爷回转后径自拉了少夫人回房,小的不便跟随,因而后头二爷如何去的靖华楼便不得而知了。”叶岩细细想了今晨儿的情景,如实禀了,说着想起了郝大夫说的那弥香丸只需稍加触碰便能迷了心魂,忙补充,“对了,小人见二爷屡次三番碰那倪琴的手,必定是那会儿被下了药的。”
      “二哥今晨儿去了毓德堂?”顾君期注意到叶岩话中这段,语调有了些微变化。
      “是,约莫已时三刻,用过朝食,二爷同少夫人在兰芷园赏了花才去的。”
      听得叶岩的话,顾君期心中暗自猜测:叶璋成可能是见了今晨儿自个儿与哑奴床帏密事,又恰逢药物起效,才忽然对哑奴动了心思。
      “君期,定是那倪琴心怀叵测,故意陷害你那苦命的二哥,才致使你们兄弟二人有了这误会,你快遣人拿了那倪琴问罪。”月氏想到倪琴竟对璋成下药便直恨得牙痒痒,那拔高的声音打断了顾君期的思绪。
      “来人,去拿了倪琴过来,把倩儿也一并唤来。”顾君期冷声下令。
      “是。”左右仆从应声而去,一道儿的还有两个护院。
      等候期间,一应人等也没闲了,顾君期厉声骂道:“不知晓你二爷在府里静养么?怎的还由得他四处跑动?支使了钱银,你们主仆二人又想往哪儿去?如此着急钱银,又是为了哪般?”说好听点是在府里静养,那也是不想丢了叶璋成的脸面才这般说的,实则便是顾君期对叶璋成小惩大诫,禁了叶璋成的足和用度,但府里的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并没有多了口舌。奇的是叶璋成明明知晓自个儿还未醒转,主仆二人还是急忙着到书房寻了自个儿支使钱银,让顾君期不得不奇怪这急用银钱的因由。
      “这,这…”糟糕,赌坊的事儿可不能叫三爷知晓,但听着三爷那森冷的语调,叶岩脑中空白,急得直流汗。
      “快说,否则休怪我板子伺候。”顾君期厉声喝骂。
      “小的说,小的说。今晨儿那金鸿坊遣了人来问二爷要债,说拿不出来便要管三爷您讨,二爷怕惹了您不快,才想着寻个由头跟您支些钱银。”叶岩知道是瞒不了,心里惊惶,上次更是被那板子打怕了,只得如实说了。
      “要债?金鸿坊?便是赌债了!说,我那二哥欠了那金鸿坊多少钱银?”顾君期追问。
      那金鸿坊便是这苏州城里鼎鼎有名的赌坊,也是最大的一间,这金鸿坊占地奇大,整个赌坊盖了有足足四层之高,里边儿更是琼楼玉宇,巧夺天工,除了人声鼎沸,聚齐了各色赌徒的大堂外,雅间儿、厢房更是样样俱全,一二层均是平头百姓消遣的地儿,但二层里赌的钱银便比一层的翻了个翻。三四层便是达官贵人去的地儿了,里边伺候的姑娘均是良家子,个顶个儿的水灵,据说这些个贵人兴致来了,便自可去厢房里找这些姑娘伺候,届时便是帐上女眉语、被里娇嗔了。总之,这金鸿坊便是个销今窟、藏色窝。
      “两万两。”叶岩支吾道,那声儿犹如蚊蝇。
      “好得很!四姨娘,我这二哥真是越发出息了。”顾君期不想再看了下边儿的叶岩,冷声转向月氏。
      “糊涂!成儿愈发不像样子。莫说他这当兄长的没能添了府里进项,叫君期成日在外奔劳,如今愈发没了兄长的样子,在外嫖赌均沾,这次竟欠下万两赌债,日后可怎生得了?”没等月氏吱声,秦氏便喝骂起来,“怪只怪为娘没教养好璋成,平白叫君期为难。我看君期这一脚没错踢了,妄为兄长,胡作非为,成儿便合该受些教训,我看你也别叫屈,成儿也是叫你宠坏了。”最后说的却是月氏了,说着唤来左右,“把这不知劝诫主子的奴才拉了下去,好生打一顿,我看下回儿还敢撺掇了成儿去那腌臜地儿不?”
      秦氏发作了一通,还收拾了叶岩,月氏便没甚说的了,怪只怪璋成不争气,竟欠下这许多债务。
      几人说着,外头便听得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原是闵倩儿偕同倪琴到得静馨院来了,闵倩儿模样尚且完好,自行走了过来,但那倪琴便没那般好对待了,竟叫护院反手押来。
      “倩儿见过老夫人,见过三爷和诸位姨娘。”闵倩儿方才在房里见护院拿了倪琴,心中已满是不安,如今见了花厅里这般阵仗,心里更是惴惴,却仍强自镇定,径自给在场诸位福身问安,但那稍显凌乱的云墨鬓发和游移的艳丽眸子出卖了她心中的惊惶。
      “你可知你这婢女做了甚好事?”顾君期冷硬的嗓音惊得倪琴心里直打抖。
      “倪琴?”闵倩儿惊讶地看向被推倒在地的倪琴,“倪琴这几日待在妾身身侧伺候,并没犯了甚事儿,莫不是不经意间冲撞了谁?”闵倩儿笑得勉强,话藏试探。
      “便是你这贱婢干的好事!否则我儿怎会受了伤?”月氏瞧见闵倩儿主仆二人,一口便咬准了倪琴,当场发难。
      瞧着月氏龇目欲裂,那断定了的语气叫倪琴胆颤,但倪琴知晓此时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奴婢冤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娇婢子偏生歹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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