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诉衷情》侣风

11、李麻子贪功错拍马 睁大你的狗

　　“快瞅瞅，那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三两婢女躲在门外向院内窥看，待管事看来时又立马匿了起来。
　　偌大的后院井然有序地排站了数十个男子，这些男子均是十二到三十不等，壮硕、清瘦兼有，此时，众人正听着前方的管事训教，以期能在府里安分守己，不要冲撞了主子。
　　原来，叶家老夫人秦氏寿诞将临，顾君期为了给秦氏庆生，准备大肆操办，需要的人手也就多了。为了能将这寿宴操办得体面，就让老管家交代下去，提前择选些奴仆增充院宅，事先教导了，好在寿宴当天帮手，这时，离老夫人生辰还有月余，有足够时间调训这些奴才了。
　　得了顾君期的吩咐，又是老夫人的寿辰，老管家自然不敢懈怠，赶紧就要去挑人，首先是一些买来的奴仆，这些有的来自没落大家，有的是其他大户买卖的家奴，更有遭难后卖身充奴的。其次是一些为讨生计，签了活契的，林林总总共挑了三十人。
　　虽说得了吩咐的是老管家，但老管家并没有亲自择人，而是交由下面的管事叶齐代为操办，只因了老管家差事冗杂，万万没有太多功夫去一一挑选的，只得让叶齐选了，合计着事后再验查。
　　而叶齐的婆娘在厨房里当厨娘，夫妇两又是叶府的老人，在府内威信自然是高的，府里上下还是给他们些许面子的，因而叶齐的婆娘李厨娘有时会送些好处，择些娘家人进府，其他众人均是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的。
　　李厨娘家里穷困，而她烧得一手好菜，为了帮补家里，李厨娘的爹娘就让她来了叶府当帮工，签了活契的，后来认识了叶府管事叶齐。李厨娘是个会算计的，眼见叶齐是府里的管事，有点本事，即使叶齐足足大了她十一岁，她也毅然嫁了，这不，巴着了管事，李厨娘由一个厨房的小丫头，一路跃升为掌勺，当然，李厨娘的厨艺还是行的，否则，无论你叶齐再怎么本事，也抬举不了李氏当了掌勺的。
　　李厨娘有个侄子，叫李富，因生了满脸的麻子，又是家里排行老二的，人称李二麻子。因了她姑母李厨娘的关系，两年前被他姑母送进了叶府，也眼见了府宅庭院的膏粱锦绣，耳闻了婆子管事的器满意得，心想着也能得了主子的提拔，弄个管事当当，却是个没本事的，两年下来，也只是个粗使奴才。
　　这次，听说了他姑丈被派了个择选府里奴仆的差使，心下一合计，有了主意，就央了他姑母讨了这差事来，在他姑母、姑丈面前如何如何胸有成竹，一再保证，终究把差使揽了来。
　　后来，经过一番功夫，李二麻子择了三十人带到了府里，交由他姑丈叶齐甄选，叶齐看了后，觉着没甚差错，就暂且留下了这些人，才有了上面训教一说。
　　叶齐甄选、训话后，觉着差不离了，就请人告知了老管家，请老管家来验看，等老管家认可了，这些人才能签了契入了叶府。
　　一盏茶的功夫，门外终于来人了，只是来的不仅仅是老管家一人，老管家伛偻的身前，一个妃色伟岸身影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后在奴仆事先备好的花梨藤心扶手椅上坐了，随后自有婢女沏了茶奉上。
　　原来，叶齐差人告知老管家新进奴仆事宜的时候，老管家正在顾君期那儿禀事。顾君期对老夫人的寿宴分外上心，听说下面择好了人，老管家要去甄验，就跟着来了。
　　“这些就是刚进的奴？”顾君期放下茶盏，淡淡地问了声。
　　“是，小的得了叶主事的吩咐，择了些人进府。”叶齐正待开口，站在一旁的李二麻子亟不可待地出声。
　　顾君期那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瞥了眼一旁貌似恭顺的李二麻子，询问着叶齐：“这是哪个？”
　　“混账奴才！这有你说话的地儿么？”叶齐喝骂了李二麻子一句，忙回答顾君期：“三爷，这是奴才婆娘家那不懂事的侄儿，冲撞了您，还请您担待则个。”说着瞪了眼旁边的李二麻子。
　　李二麻子见自家姑丈满脸不赞同，并不以为意，不驯地看了回去，紧接着将头瞥向一边。
　　叶齐火冒三丈：这死犊子，冲撞了三爷，还这般冥顽不灵，若不是自家亲戚，以为他会多管？真真气死个人。
　　不去看一边的李二麻子，顾君期起身走到眼前数十奴才身前，“这些奴才都是从哪选进来的？”
　　“回三爷的话，这些奴才有些来自没落大家，有些来自罹难贫户，具体来历都记载在这本册子里，三爷请过目。”不去理会自家姑丈对自己的怒目，李二麻子捧着册子走向顾君期。
　　淡淡地看了眼李二麻子，顾君期接过了册子，随意地阅览了起来。
　　“三爷，这些个奴才都是小的仔细挑选了的，都是些资质上佳的，其中章琪和区宇飞尤甚，章琪之前是官家的，区宇飞家道中落卖的身，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样貌品行都是没得说的。”李二麻子说着指向那二人，兴奋的劲儿就差手舞足蹈了。
　　循着李二麻子的言语，在场几位都望了过去，只见两个欣长如玉树般的身形，向上望去…老管家心理顿时咯噔一声：不好！
　　只见二人之中，章琪长眉入鬓，区宇飞眸若星辰，加上两人均是温润如玉的气质，真真像了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温文俊逸、如玉柔润。
　　“这是你挑的人？”见着章琪、区宇飞二人，顾君期问向李二麻子。
　　见顾君期果然看向那二人，且注视时间颇长，李二麻子早就大喜若狂，只觉得自己定能得三爷青眼，忙不迭地应了：“是小人选的，三爷交代下来的差使，小人不敢怠慢。”
　　“哦？如此，真是辛苦了你。”顾君期似笑非笑。
　　“不苦，不苦，为三爷办差，是小人的福分。”李二麻子抓耳挠腮，语句里均是喜意，却忽略了顾君期言语间的冷意。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李二麻子掀倒在地，李二麻子嘴角都渗出了血，这记耳光直把李二麻子扇得懵在当场，料想的嘉赏没了影儿，反而遭了打。
　　眼见顾君期发作了李二麻子，叶齐连忙跪了下来，“三爷息怒，三爷息怒，奴才侄儿莽撞，奴才管教无方，还请三爷息怒。”
　　“叶齐，你可知你这愚蠢的侄儿做了甚蠢事？”
　　“小人…小人不知，还请三爷明示。”刚刚还好好的，三爷见着了章琪、区宇飞二人后…莫非，纰漏出在这二人身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蠢奴选的奴才像了谁？”顾君期勃然大怒，语气带了三分阴狠。
　　叶齐忙看向了那二人，忽然被惊得魂不附体：这，这…这二人像极了杜二公子！怪不得之前觉着眼熟。坏了！坏了！
　　“三爷，此事是小人办事不周，错托了我这蠢笨侄儿，三爷息怒，奴才定然会料理了此事，三爷息怒。”叶齐心知大事不妙，忙不迭地认错，为求自保，将过错悉数推到李二麻子身上，横竖不是自家的亲侄儿，要命当口，还是保了自己的好。
　　“还不快些料理了这事？”老管家厉声训斥了叶齐一句，随后紧随着顾君期的身影走了，顾君期走前更是一脚踹翻了欲待起身的李二麻子。
　　李二麻子瑟瑟地看向自己的姑父，不料姑父半眼都不看自己，周遭的小厮对自己也是指指点点的，李二麻子才知道自己是犯了大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