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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双魂共体的生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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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张极为好看的面孔。轮廓线条干净利落,丝毫不显拖泥带水,眉目之间隐隐藏着锐利,似有一股要睥睨天下的气势。说似有,是因为我此时的神态太过温和,冲淡了五官之中原有的霸气。以致于原本的气势摄人,只得变成了英气逼人。
在这个身体的他,只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张面孔让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相由心生”。小时候看电视剧,看到一些慈眉善目、亲切和蔼的人总觉得是坏人。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瞎想,随着剧情的发展那个人就暴露出了丑恶的本质。
打量完了脸,我又开始往下看去。肩膀宽阔,小腹平坦……
“你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醒过来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声音有点虚。
“看你呀!不对,是看我们。”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似乎还带着一些窘迫呀。
“都是男人看看又怎么了?”
我故意这么说,果然,他不知该如何应对我了。一种更为窘迫的心情传了过来。
我又仔细看了看水面,然后悠悠开口:
“你这张脸,长得真好看……眉目英挺,五官利落,不知道要迷死天下多少女人。这脸蛋,这身材,简直……”
“住口!”
他急切地打断我。
“好,不说了。”
他似乎正奇怪我怎么突然就听话了。却发现我低下了头,往更下面看去。
“你在看哪里?别看了!”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哈哈哈哈”
感受到他这种疑似炸毛的情绪,我更加嚣张地大笑起来。要知道他之前向来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就算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哈哈哈哈”
难道不知道可以把身体的主动权夺过来吗?这样我就算想看什么也都没法看了。
肆意狂放的笑声惊飞了湖边的鸟儿,它们纷纷扑闪着翅膀飞起。由近及远,混合重叠的翅膀扑闪声伴随着晨光传来。
我抬头,碧蓝的天空下是一副充满生机的画面。
走下湖中清洗身体,本来还有些尴尬的情绪和他这么一闹腾已经消散了大半,失去记忆的他很容易想人放松。我把这具身体当成是我自己的一样清洗着。
一边洗着我一边主动和他说话,
“喂,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了吗?你总得给自己取个名字吧?”
他看我不再逗弄他,也放松了下来,好脾气地回答我。
“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你叫什么?”
“我?”
我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天宽地阔,生机盎然。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林苍澜。我就叫林苍澜!苍穹的苍,波澜的澜!”
“你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我想得起。只是以前的名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并不是我真正的姓,我的亲生父亲姓林。
他似乎陷入了思考中。我看看水中晃动的朝阳。
“要不你叫林苍旭吧,旭日的旭。”
“嗯”
他表示赞同。
“苍旭……你长得真好看!”
“……”
洗完了之后,我顺便把衣服也洗了。光着身子坐在湖边上,衣服挂在树枝上随风飘摇。
这次他清醒的时间很久。
“苍旭,你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清醒着了?”
“或许是吧。我这次醒来,没有不适的感觉了。上次也是自己慢慢睡过去的。”
“那应该是快恢复了。你想不想弄清楚你是谁?”
“自然是想的。我们到外面去看看?”
“好!”
和我想到一起了。也是时候,到这个武侠世界好好看一看了!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过几天再出去,而这几天里,就由他带着我熟悉剑法和身体里的内力。
来了这里好些天了,我终于不再随时期待着这场梦会突然醒来,也完全接受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
每天早上我们就在林子里练剑,晚上则由在山洞里打坐调息、熟悉内攻。饿了就在林子里找些吃的,还好之前参加野外求生俱乐部的时候学了点技术。
这方面他是完全不懂的,一看就是饭来张口的人。他只负责抓,我把抓来的兔子清理干净,点火烤熟。好在不用让我来清理,不然活生生弄死一只可爱无害的小兔子,再给它拔毛洗净,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看着被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的兔子,想到我们两此刻落难山谷、互相扶持,两个人倒也合作的愉快。突然就起了一种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的错觉。
唉,独自一个人流落异世、前路未卜,既然还有心情想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我也真是佩服自己。
“你在笑什么?”
他的声音从心底音传来。
“没什么,只想到这几天的境遇,觉得有点太神奇了”
“确实很神奇……我竟连自己姓谁名谁也忘了”
说完,他长长叹气一声。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显得有些寂寞空旷,柴火燃烧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记不得自己是谁,而我也抛却了过去的自己,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恩,相逢何必曾相识!”
“呵……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的情绪突然好了很多。
“你有想过,自己到底是谁?”
“有,也许是个江湖侠士吧。”
“很有可能,你身手那么好。那之前来杀你的人,就是跟你有仇的歪门邪道了。”
“或许。”
“你会不会是个名满天下的大侠?”
“不知道。”
“如果是个大侠,那一定又很多人认识你。说不定你还有未婚妻什么的,也许老婆孩子都有了。”
我打趣地说到。
“老婆……”
“就是妻子,夫人。”
“你思虑……甚宽”
“我这叫想象力丰富”
“想象力?”
“就是现在这样,从一种事物想到很多事物。”
“哦……为何听到这个词我却不明白它的意思?难道我除了忘记自己是谁,连其他记忆也丢失了些许?”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困惑。
“这个词不是你们这边的。你不懂很正常。”
“我们这边?”
“恩,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来……”
“另一个世界?”
他默默咀嚼着我的话:
“真是骇人听闻。”
“有什么好骇人听闻的。我们不都在同一具身体里了?”
“呵……确实是。你胸怀总是开阔许多。”
“表达这个意思的词在我们那边叫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