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9、第三章：心有豪情，前路无惧（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仍是继续练剑。这几天下来，我越来越喜欢握着剑挥舞而出的感觉，只觉得畅快无比。尽管是枯燥重复的招数，但我却像不知疲惫一般，一遍一遍地探索着。他在一边指导点评。
　　“想不到才短短几天，你就已经使得如此流畅。”
　　“都是多亏你这身子底子好。本来就是握惯了剑的身子，熟悉起来自然快。”
　　“我以前……不是用剑的”
　　“不用剑，那你以前是用什么的？”
　　“我也不想不起来以前用的何物，我对剑不觉得熟悉”
　　“那你教我的这些招式是从哪来的？”
　　“那么多使剑的人，看他们用多了，自己能使上几招”
　　“看一看就能记住，看来你是天赋异禀。”
　　“不，我仅仅是凭着以往使用武器的经验。”
　　说到这里他语气比之前凝重了几分。
　　“但是你……这才几天，我竟都能感觉到你心里那股人剑合一的趋势。你对剑道的领悟不是常人能比。”
　　“咱们这么相互夸下去，有意思么？”
　　被我这么一堵，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突然发现自己有时候挺爱逗他，或许也是和他这么随意说话习惯了。
　　人剑合一，这么悬乎？
　　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强烈的情绪给惊醒了。醒过来的瞬间，感受这个身体里急促的心跳和满身的大汗。
　　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熄灭，连零碎的火星也灭了，只剩一抹清冷的月光留在山洞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在山洞深处呼啸而过，听来竟有些阴冷寂寥。
　　他的情绪很不好，如果我能看到他的脸色，应该是苍白得可怕。
　　“怎么了，做噩梦了？”
　　久久没有回应，感觉到他有些为难。
　　“不想说的话，那就别说了。”
　　我轻声安慰。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我没必要去探寻。
　　又过了一会，他才说。
　　“嗯，但是醒过来之后忘了到底梦见什么……只觉得很不安、惶恐。”
　　他的语气虽然镇定了很多，但就像他说的，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心中并不平静。
　　“难得你也会惶恐，不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噢……你只害怕我偷看你！”
　　“……”
　　我想等再过一会，他的情绪大概就会平复下来了。没想到陪他一起等了许久，还仍清楚感觉到那股郁卒之情。
　　唉……在心里微微一叹。我开口轻轻哼唱，没有歌词，只是舒缓轻柔的小曲。
　　清澈低沉的男声回荡在山洞里，躯走了黑夜的死寂。他有些诧异，但情绪竟真的慢慢好转许多，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
　　虽然声音变得低哑了许多，但技巧这些都是可以通用的。
　　刚到大学的时候，一个家乡企鹅群里的学长来帮我提行李，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之后老乡聚会，大家一起去唱歌，意外地发现这个学长唱歌非常动听。我由着其它人起哄跟他合唱了一首。刚好学校这时候有唱歌比赛，他邀我一起去参加，我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报了名。
　　然后他当然进了校园十佳。而我因为没有经验又唱功不佳，过了海选就被刷了下来。
　　比赛结束之后，我仍和那个学长见了几次。直到某天一个女生在宿舍楼下的岔路口挡住了我的路。她的每一个字至今我都清楚的记得：
　　“就这个样子，还好意思勾搭学校里的情歌小王子（学长）。也不听听自己唱歌多难听，你怎么好意思站在他旁边！以后见着佳翌给我绕远点走，听到没有？”
　　说完嫌恶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管我的反应直接就走了。这个女生，我认识她，校园歌手大赛第九名。
　　从那以后我真的再也没联系过那个学长，也没再去参加学校的比赛。买了一个好点的麦克风，下载了个语言软件，没事就唱歌玩。两年半之后，确定她报了学校外面另一个唱歌比赛，我也跟着报了。那是一个好几所高校联合的比赛，虽然最后我没有进到前三。但好歹进了前十，她连前十的边都没沾到。
　　她被刷下去的那一场我特意问候了她。直接从舞台上下来走到后台，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只好温柔地提醒她：
　　“你不记得我了？两年半之前，你在学校堵住我的路，让我离黄佳翌（学长）远一点。”
　　无视她错愕的表情，我直接转身走人。
　　现在想来，确实是年少气盛，容不得被人看轻半分。
　　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