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28、第十三章：是人是妖（上） 人不人鬼不

　　再次恢复意识，我发现我飘在一片河滩上。
　　是的，飘。双脚虽然放在石头上，却没有任何踩住了石头的触感。
　　我颇为无奈，十分不懂老天纠结想做什么。这一次既没有死，也没有回到现代，而是成了游魂，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游魂。
　　浑身上下都感觉凉凉的。
　　心里竟然还留有一丝对苍旭的感应，我试着叫他，但是始终没有回应。看来我和他已经不能再由意识对话了，毕竟不在一个身体了。但这样已经足够了，至少我知道他还活着。
　　抬眼打量周围，瞥到水里有一抹通透的白。我仔细看去，发现是那块月牙形的玉佩！当初我在山洞里找到的那块，怎么会跟着我的魂魄来了这里？
　　我弯腰想去把它捡起来，待手穿过了它的那一刻，才意识到呈透明状态的我是没有办法握住它的。
　　不止是玉佩，恐怕真的连这个世界任何一件实物我都触摸不了。
　　既然我能以魂体存在，那么一定有能把我引进□□或者送我往生的人！我仔细思考了一番，决定先找找得道的高僧或者道长。
　　待我飘出十米之后，却发现我怎样都不能再朝前走一步。难道这里存在着什么禁锢我的力量？
　　一番查探之后，我终于弄清楚，我只能在玉佩为中心，10米左右为半径的一个圆内活动。难道是这块玉佩留住了我的魂魄？我再次向它看去，只见河水清澈漫过玉佩。
　　感受着身上丝丝凉意，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再次发挥作用：或许我的魂魄依附在了这玉佩上，所以只能在玉佩周围的方寸之间活动？
　　前方突然穿来喧闹声，转头看去，是几个拿着水桶、剃着光头、穿着灰衣来的小和尚。从他们的衣服来看，应该已经到深秋了。
　　我难道昏迷了很久，那苍旭是不是也已经找了我很久？
　　他们渐渐走了过来。果然是看不见我的，我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压根没发现。
　　如果能被他们捡到玉佩，带回寺庙，说不定还能遇到可以帮我的高僧。可他们根本没注意到玉佩，打起水就走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渐渐远去，期待下一次有人来将这块玉佩捡起。
　　大半天过去，我仍困在石滩上，却不觉得饥饿口渴。夜幕慢慢来临，一颗一颗的星星亮起来，挂满了天空。
　　周围本来是漆黑一片的，脚下却慢慢亮起了一点微光，是那块玉佩！
　　此时它沉在水底，发出晶莹朗润的微光，连带它周围的水面也晃起了粼粼波光。与此同时我感到有股温暖的力量在慢慢注入我体内，像是从血脉里流过，填充了经络，浑身舒畅至极。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的期待：也许我用不着别人帮忙，有朝一日自然会修炼出一个新的身体！就像那些志怪小说里写的一样。
　　那股力量还在往身体里注入，我却觉得有些困了。
　　第二日是被一缕晨光唤醒的。或许少了□□的阻碍，却和自然更加贴近。阳光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到底落在了哪一处。
　　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欣赏一个清晨。
　　此时的晨光已经非常充沛，洒落在前方的河面上，折射出晃动的金光。这段水流很急，此时重重流水声叠在一起，道道水花由远至近。
　　远处河成堆石块上冲击，发出厚如丝绸摩擦的声音；身边水从小石旁擦过，传来似薄薄的像轻纱飘过的声响；还有水流从石缝中穿过相互撞击，和水单纯流动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变化，这些重重叠叠的水声始终浑然一体，相互包容。
　　直到小和尚们的喧闹声传来，为这个清晨多添了一丝生气，我才回过神来，不知道已经沉醉在这景色中多久了。
　　他们仍然没有发现玉佩，我却没有昨天的急迫了。
　　转眼十多天过去，我仍然困在石滩上。还好我并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白天看看天上的云、听听耳边的风，晚上瞧瞧月亮、数数星星，日子也就这么过去。
　　如此短短数十日，我却觉得心性又沉稳坚韧了许多。我从未一人呆过这么长的时间。幸好我是被锁在了这广阔的天地中。虽然无人看我听我，可我能看见山川花鸟、日月星辰，听见波涛人语、晨钟暮鼓，不然我一定会被封闭的状态逼疯。
　　这些天来，玉佩每晚都往我身体里积攒着力量，让我的知觉越发敏锐，连数十里外鸟儿煽动翅膀的情形我都能听到看到。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有透视能力一般。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忽视不想看的；听到想听到的，略去不想听的。
　　某天我惊奇地发现，竟能凭自己的意识稍稍移动周围的东西了！
　　到了第二日，那堆小和尚再来打水的时候，我移动了这边的石块，发出响声。他们终于往这边看了过来，一个小和尚眼尖看见了玉佩，好奇地朝它走了过来，伸手把它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