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南瓜》刘思澄

9、沈家做客

　　今儿早上沈玉在院门口摘豆角的时候就听见村里的小孩在议论说赵柱子的哥给打了斑鸠，老大一串了，沈玉心里一动，就跟她妈说她想吃鱼了，她出去买鱼去，沈妈疼沈玉，而且家里有这条件，自个儿老闺女爱吃个啥，一个字：买。
　　沈玉骑了自家的自行车去镇上，村子靠公路近，去镇上也方便，骑自行车来回就40来分钟，沈玉车后座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放了个塑料袋扎的氧气袋，袋子里一条大鱼晃来晃去，车龙头上还挂着地瓜水果，沈玉一路不停歇把东西搁到厨房，趁现在太阳不大又到地里摘了丝瓜、小白菜、小葱、香菜、大蒜等配料，小菜就是要趁早上摘，没被太阳晒得焉了吧唧的，吃起来才脆、才水灵。
　　老沈见自己闺女这一趟一趟的，估摸着今儿中午又要吃好的，别的不说自己闺女这做饭的手艺啊真真棒，估摸着到省城开饭馆都不成问题，果然啊，书读得多做的菜都多。（沈伯，你确定读书跟做菜有必然联系吗？）樱桃收完了，沈家也不种粮食，所以这几天得了空闲一家人在家里做点家务事儿，整整菜园子，修修鸡圈什么的。
　　赵兜子和小柱子到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好十点半，沈玉菜已经洗好了，鱼放在大盆里养着，赵兜子进屋的时候沈玉还在摘她的豆角。
　　“沈伯，婶儿，沈玉，我回来好几天了，现在才得空来看你们一下，别见怪啊。”赵兜子脾气虽然硬，可是人不傻啊，该说的他从来不含糊。
　　“沈伯好，婶儿好，玉姐好。”小柱子就随便多了，当然他也是个小孩子，可是架不住小孩子嘴甜啊。
　　“兜子，你蹦客气啊，沈伯这儿你当自个儿家就成了。”说话间沈妈已经泡了茶，端了水果上来，水果不是一般的苹果，而是南边来的香蕉，可甜可甜了，小柱子想吃，可是又是在做客得矜持点，不然回家要给自己妈收拾的，沈妈可喜欢小孩儿了，掰了根最大的香蕉塞到小柱子手里：“小柱子啊，吃，使劲儿吃啊，婶儿就喜欢看你吃得香香的样子。”
　　“嗯，婶儿，要说吃我老厉害了。”小柱子嘴里吃着香蕉，说得含糊不清的，还急于说自己厉害，逗得老沈哈哈大笑。
　　在厨房的沈玉都听见了，也逗小柱子：“我说柱子啊，一会儿玉姐给你做鱼啊，你吃香蕉吃饱了可吃不下了啊。”
　　“不能，玉姐，你放心吧，我一会儿能吃下一条鱼。”其实赵家兄弟俩是属猫的，就爱吃鱼啊虾啊的，赵兜子小时候咸鱼干就饭能吃三碗，鱼骨头都要嚼吧嚼吧的吞了，舍不得吐出来，可是家境不好赵兜子从来没有要求过，沈玉记着，不光是小柱子爱吃鱼，赵兜子也爱呢。
　　“沈伯，我打了几只斑鸠，你看咋弄。”开了小柱子一顿刷后，赵兜子把酒递给沈伯，篮子他进屋的时候搁厨房了。
　　“还是你有心啊，你别管，让玉丫头收拾去，她会整，一会儿咱们好好喝两杯。”沈伯一看玻璃瓶里的琥珀色液体就知道老赵可是把自己的好货给倒腾出来了，这鹿茸酒老赵可是藏了又藏，连兜子他叔想要一瓶都没舍得给，却给了自己这么大一瓶儿，嘿嘿，这滋味，老美了。
　　沈玉在厨房收拾斑鸠，拿水洗了后放在簸箕里晾干，锅里下豆油，烧大火，待油滚开后下斑鸠，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响斑鸠的香味飘出来，炸到皮黄骨脆的时候起锅，把油舀起来，锅底留点油下点姜末、葱白末、芝麻盐炒香后再把斑鸠倒进去，煸得斑鸠香酥，盐味透进去后起锅，二十多只斑鸠装了满满一盆。
　　沈玉炸斑鸠的时候就把鱼给收拾好了，一点儿没耽误，斑鸠起锅后，又下新菜油，做鱼不能下豆油，得用菜籽油，待油烧开下干辣椒段、姜片、葱白段、蒜白段、豆瓣酱，豆瓣酱得先用刀剁得细细的再下油锅，炒香后倒水，水不能倒太多，等水开的时候沈玉拿淀粉、鸡蛋清、酒、姜丝、胡椒粉等抓鱼片，抓好后搁一旁腌着。
　　还有一口灶得生火，做饭了，米是一早就洗好泡好的，添几把秸秆就成了。
　　那边锅里的水滚开后，先烫点小白菜、黄瓜等蔬菜铺在盆底，下鱼头、鱼骨等，等这些煮开后再下鱼片，下了鱼片后要轻轻的推下鱼片防止鱼片粘一起，但是又不能使大力气搅，不然鱼片得碎，鱼片刚熟就得起锅，不然一下鱼片就老了，鱼起锅了，锅里再放油再放辣椒段儿、花椒、盐炒香，盆里放葱花香菜末，热热的辣椒油刺啦一下浇下去，老香了。
　　沈赵两家交情实在，赵兜子陪二老唠嗑一点磕巴都不打，时不时还能讲一两件军营的趣事儿逗二老，期间还有小柱子被开刷活跃气氛，一时间沈家欢声笑语不断。
　　沈玉快手快脚的整好饭菜端上桌，惹得小柱子连声的夸她：“玉姐，你老会整了，这么多菜，可香可香了。”
　　“小柱子啊，你可是越来越会说了啊，就知道逗你玉姐开心。”
　　说话间沈玉摆好碗筷，老沈就招呼赵兜子哥俩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