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ndipity》光伊

17、4

　　“嗨安，我是尼克，跑哪去度假了也不叫上我和帕特丽莎？”
　　“安，这里是尼克，怎么一直不开机？有空回个电话好吗？”
　　“安还是我，你听说雷的事情了吗？我很担心你，给我打电话好吗。”
　　……
　　尼克挂了电话，两道英挺的眉深深绞到了一块。
　　“还是没有回音吗？”妻子见状上前问道，见尼克点头，脸上浮现出颇为担忧的神色。
　　“自车队解散起留言就没有被接收过，”尼克简直有些坐立不安，“会上哪去呢？该不是出什么意外……”
　　“不会的。”帕特丽莎宽慰似的拍拍丈夫的肩膀，“雷那边也没有消息？”
　　尼克闷哼一声：“那家伙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还有空挂念安？”
　　“这么说之前雷订婚的消息是真的了？”
　　尼克没有答话，帕特丽莎再次体贴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跟亚诺打听一下？”
　　“亚诺？”尼克疑惑自己的队友能和他的好友扯上什么关系。
　　“试一下总是好的。”
　　尼克带着满腹的不确定拨通了亚诺家的电话，不料电话异常迅速地接通了。
　　“亚诺？！”焦急地女声在另一头响起。
　　“嗯……芭芭拉？我是尼克……”
　　“是尼克啊……”意大利女子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稍瞬即逝的失望，“有什么事吗？”
　　“亚诺他在吗？”
　　对方似乎呻吟了一声：“从你们结束测试以后他就一直没回来过，我怕打扰你们所以也就没……结果原来你也在找他……”
　　“那安难道……”尼克沉思中不觉让心事溜出了口。
　　“亚诺他果然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吗？”
　　“什么？”尼克一愣，“你误会了！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恰好也失踪了……大家都没搞清楚之前不能下定论呢。”
　　“尼克，”芭芭拉深吸了一口气，“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亚诺……”
　　“什么？”亚诺专心于盘中的食物，头也不抬地应道。
　　“有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不得不说……”
　　“我知道，妈妈，”亚诺停下手中的刀叉，叹了口气，望着桌对面一脸复杂的母亲，“总有一天要面对的。”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芭芭拉那边又怎么交待？”
　　“我承认爱过芭芭拉，可那甚至比不上我对安的感情的一半！我对她一直感到很亏欠，后来她出了意外，我也考虑过照顾她一辈子，可我不想继续伤害她，这对她不公平，也许这是次机会讲明白了。”
　　母亲在桌面上握住了亚诺的手：“当初你告诉我芭芭拉的事情，我就知道她不是你的真爱，可你就是这样的人，不顾一切把责任揽上身，我也不方便说什么，这毕竟是你的选择……但这回不一样，你把安带回来，我第一眼看见你们两个就明白了。你从小就特别懂事，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跟你爸爸一模一样……如果没有你，亚诺，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些年要怎么熬下来……你和法尔兰多的幸福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说到这里，她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光。
　　亚诺轻轻回握母亲的手，那原本纤细的手指由于多年的辛劳磨出了茧，变得粗糙不堪。亚诺突然心生感慨，他从小引以为傲的母亲还是老了，纵使面庞年轻时的绝代风韵犹存，那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仍透露着岁月的变迁。想到这里，他有些心酸。
　　“我知道的，妈妈，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要你确定她真的是你所追求的挚爱，就去做吧，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妈妈。”

　　“孩子！”
　　安刚进门就被叫住了，她四下打量，发现原来是亚诺的母亲坐在厨房里向她招着手。
　　“亚诺告诉我说，你们在这里待不久了。”
　　“什……什么？”安一下子傻了眼。她弄不明白为什么亚诺的母亲找她说话讲的却是一口她完全听不懂的意大利语。
　　年长的女子却仿佛没意识到般地继续说着：“那孩子的个性我最了解，别看他为人和善谦逊，可就是认死理，决定做的事情十匹马也拖不动他，好比当初他说要去赛车，我坚决不同意，他就用绝食来要挟，最后还是拗不过他。”
　　安还想打断她，可一看见那陷入回忆的长者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她选择了安静聆听。
　　“所以我知道，就算让他离开你他也不会听的。”亚诺母亲慢慢转向了她，“我头一回见你，就看出你有心事，你真的爱亚诺吗？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鬼使神差般地，安觉得自己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喃喃道：“我爱亚诺，就像他爱我一样。”
　　亚诺的母亲长长舒出一口气。
　　世上所有母亲都有创造奇迹的能力。安正这么想，电话铃声响了。

　　“安？”
　　她正要跨出厨房，亚诺的母亲在身后唤了声。“英语。”她指了指听筒，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来吧。” 安没多想，伸手接过，“你好？”
　　“安？”
　　安听到这个声音惊呆了，愣了几秒才像触电一般把听筒扔回原位。
　　正巧这时亚诺经过，随口问道：“电话怎么了？”
　　“……是尼克。”
　　亚诺猛地抬头看着女孩。两人相视了似乎一个世纪，亚诺开口道：“去打电话吧，安。”
　　“你确定？”
　　亚诺走近她，将她揽入怀中：“是时候讲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