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38、美小琪的痛苦 “

　　“只要再见你的那一刻，你还在笑着，我就仍会继续选择，奔波。”这首《奔波》是云上陌无数次在N市火车站南站送别美小琪后某一个瞬间，突然情感积聚，汇流而成的一首诗。这个N市火车站南站又留下了云上陌与美小琪的多少离愁与眼泪。后来，云上陌巡逻时在N市火车站南站驻点，看着那一对对送别的情侣相拥而泣，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心里多少有些触动。周围的同事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打趣，而云上陌的思绪却总是飘的很远，或许，没有经历过长亭送别的人永远也不会懂《西厢记》的这句：“听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里包含了多少离别的无奈与惆怅吧。一次，云上陌送美小琪登上回魔都的火车，在站台上隔着火车的窗户替美小琪拍了一张挥手的照片，窗户上影印出美小琪挥手的虚影，虚影与现实交叠，虚虚实实，每次看时，云上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回到二楼的候车厅里，透过大大的窗户墙紧盯着脚下即将飞驰而去的高铁，云上陌心中有时会涌动出一种无名的大恸，仿佛自己一直以来最珍视的东西就要随着这时速高达300公里的高铁从自己的脚下飞驰而去，而自己竟无力到连挽回的勇气都没有。火车开时，云上陌紧盯着那渐渐远去的高铁，落日满霞，直到原本长长的高铁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白点，这才迈着无力的脚步走回那空荡的大厅。
　　云上陌初到GC县，美小琪也开学了。对美小琪来说，没有了云上陌的S大反而成了一个情感的屠宰场。美小琪在电话里和云上陌喊：“学校里哪里都是你的影子，食堂里是，自习室里是，图书馆里是，哪儿哪儿都是，有时我独自一人在校园里走着，看前面一个人很像你，突然间莫名的兴奋，走前一看，发现不是你，呵呵，当然不是你啊，你在GC县呢！可是，你能了解我有多痛苦吗？”云上陌在电话那头听定眼泪直掉。是啊，任你多么铁石的心肠，在这种爱人近乎疯狂的呼唤下恐怕也只有乖乖跪下的份儿了吧。开学时，云上陌陪美小琪一起回S大上了堂研究生开学的课，云上陌坐在后排，看着那些研究生里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羞愧，甚至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想着自己也算找到了一份还行的工作，勉强也安慰了下自己。当然，更多的，云上陌是在观察美小琪未来的研究生同学，云上陌也有一些危机感，生怕美小琪被谁拐了去。
　　初到GC县的云上陌过得并不好，可以说很差劲，当时和别人合租在一个240元每月的毛坯房里。少儿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平时清闲倒是清闲，周六周日忙起来也累的够呛。再加上那时云上陌初到一个单位，还并没有那么坚定地要立即离开，甚至，云上陌开始看起了《中国图书馆分类法》等关于图书馆的专业书籍，一副要置身图书馆事业的样子。一开始，美小琪并没有去云上陌那儿，刚上研究生的美小琪还不知道研究生的学业到底是什么样子。云上陌与美小琪脑子里对接下来该如何交往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云上陌甚至想，至少周六周日能见上面吧。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原本整天腻在一块儿的美小琪与云上陌根本无法忍受这种一周数天的分离。每次云上陌去GC县汽车站送美小琪时，都会感到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因为图书馆的工作没法做到周六周日固定休息，是一种调休的模式，所以云上陌和美小琪也无法固定回N市的时间。
　　因为那时云上陌的收入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云上陌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拿到工资时和美小琪站在图书馆前面的广场上欲哭无泪的场景。半个月工资，685块钱。云上陌甚至不知道自己费心费力考来的事业编意义到底在哪里。这么点工资，真是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啊！不过，当时大家都在传事业单位要涨工资了，而且，一提事业编，周围的人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说是铁饭碗啊。所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云上陌还是坚持在GC县待了下来。
　　后来，据美小琪自己和云上陌说，刚开学的那段时间，自己确实想过要和云上陌分手，甚至还试着和S大周围某学校的研究生聊过天，最后实在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终于还是选择和云上陌在一起。虽然很难，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愿意和云上陌一起走这条路。云上陌后来总是拿这件事打趣美小琪，说她不坚定，但是，云上陌心里也清楚，美小琪能这样，其实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那时，从GC县到S市有直达的汽车，但要做5个多小时，80块钱，从GC县坐大巴到N市再从N市做动车到S市差不多要4个小时，也是100块钱。一开始，美小琪坐直达的汽车，直到有一天早晨5点多，车上没什么人，这汽车上竟放起了三级片，车上坐着的几个男的一阵阵猥琐的狂笑。坐在后面的美小琪吓的够呛，云上陌听后心疼的用拳头在墙上砸了几十下。至此以后，美小琪就只选择第二种出行模式了。美小琪一般早上5点半起床，赶6点的大巴车，买9点多的动车，到学校时差不多12点，正好赶上下午上导师的课。云上陌也去S市看过美小琪，但因为住宾馆等开销实在太大，最后只好选择美小琪辛苦。云上陌发自内心的感谢美小琪在这段时间做出的牺牲，真切地体会着美小琪对自己这份真挚的感情，就凭这个，美小琪今后不敢对云上陌再怎么打怎么骂，云上陌也永远会对美小琪不离不弃，在一起，这三个字很多时候不仅仅是一种执念，更是一种坚守与感动。两个人一起经历的苦难，最终会成为将他们连接到一起的最强的粘合剂。云上陌在心里无数次庆幸：“有这样一个女孩儿肯为自己如此，这辈子值了！你丫要是以后敢对她不好，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还好，文学类研究生的课程并没有那么繁重。除特殊原因，美小琪只需在周二下午去学校面见一下导师，汇报一下近期的看书成果，聆听一下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也就差不多可以了。研究生更多的时间，确实是在自己研究。所以，这也为接下来云上陌与美小琪的交往提供了可能。
　　接下来在GC县的日子，云上陌在一楼少儿图书馆借书，美小琪就在二楼成人阅览室看书。后来，美小琪索性就直接在一楼陪云上陌，美小琪坐在读者阅读区，云上陌就坐在管理员区域。云上陌甚至庆幸自己图书馆管理员这份工作了，确实，也只有这份工作能让云上陌与美小琪这对小人儿能一直厮守在一起。
　　一起相守，一起面对苦难，一起坚持，一起进步，一起认真生活。或许，这才是真正美好的爱情吧。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却像一朵倔强而孤傲的小花，在自己的天地里兀自开得娇艳。雨露风霜最终都会成为云上陌与美小琪这朵爱情小花最好的养料，让它在艳阳天里绽放出最美的绚丽与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