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37、GC县 愿意或

　　愿意或是不愿意，云上陌终于离开了与美小琪相伴四年的大学。回望S大，这四年间的点点滴滴仿佛仍在昨日，不曾离去。云上陌情思泉涌，“东吴独墅已不是我归处”。云上陌拼命地留影，努力用不是很清晰的手机照片记录下这里的点点滴滴。从睡了四年的高低床，到待了四年的图书馆，再到美小琪吃了四年的“艾薇儿”面包，甚至那承载了云上陌考研梦想的自习室……毕业照上，云上陌那比入学时胖了近40斤的照片让云上陌每每忍俊不禁，甚至云上陌穿上学士服与美小琪一起合拍的照片，也多了很多搞怪与回忆的成分。哦，我的大学啊，哦，我的青春啊，就这样，终于，say goodbye了。
　　收拾好行囊，背上重重的行李箱，云上陌就这样踏上了归程。因为舍不得托运，云上陌大包小包将重重的行李箱拖上了动车组。或许，云上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节俭到苛刻。不管美小琪怎样的抗议，心疼，云上陌还是将这一大包东西搬上了火车，就为省那几十块钱。或许，这种节俭在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是一种美德，但在现代社会，物流发达的时刻，就显得多少有些固执了。今年高考，有个考生因为坐网约车选择了“拼车”让司机先去接别人而迟到了1分钟，最后没能进考场考试，悔恨交加。就为了省那不到十块钱，最后误了大事。或许，我们的父母真的要思考一下“穷养的男孩子”是否会导致这种视财如命的小家子气。有些钱真是不能省，合理且正确的消费观是绝对必要且必须的！这一点，近期云上陌在资金宽裕后慢慢地有点开窍了，有时候，正视自己从小就养成的“坏习惯”，甚至，这个社会还认为是好习惯的“坏习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云上陌的开悟也得归功于美小琪。现在看来，当初云上陌固执地认为美小琪怎么那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还真是自己做错了，很多时候，确实是云上陌“迂腐”了吧。
　　临下火车时，因为箱子太重，因为怕砸到别人，云上陌在从顶部的行李架上下箱子时不好用力，箱子往下砸了一下，云上陌怕砸到人，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当时只觉得一阵疼也没在意，万幸没有砸到别人，估摸着那行李箱也得有70，80斤。1天后，云上陌发现手还是疼，还有些肿了，就去拍了个片子，右小手指骨裂了。万幸的事，骨头长得还可以，也就没打石膏。这也算是生活给云上陌送的一个毕业大礼吧。有些钱，真的不能省！云上陌还特地从打包的这一堆东西中剔除出这包重的东西自己带，就为舍不得那几十块托运费，为此还同美小琪有过争执，唉！
　　不管怎么说，云上陌毕业了！当然，和往常一样，云上陌与美小琪坐的是同一班火车，云上陌从N市下，美小琪回到了XZ市。接下来，迎接云上陌的就是真正的社会了。
　　而社会上迎接云上陌的第一站便是GC县。
　　说真的，云上陌在考N市事业单位前，连GC县的名字都没听过。考试报名时，因为除了一个军队干休所的宾馆可以报名外，实在没得报了，也就硬着头皮报了名。当时去百度查了查，只知道是一个在N市最偏远处的一个县，据N市区差不多100公里，大巴车要坐2个小时。第一次去GC县是去面试确认递材料，那时车开了差不多1个半小时，到了一个叫双牌石的小镇，那叫一个破啊。当时云上陌的心就凉了。再往前开，终于到了县区。应该说，GC县的县区还是不错的，算是一个还蛮现代化的县城吧。GC县盛产螃蟹与陶瓷，是百强县之一，当地的一个村官因为带领农民致富，还当上了全国人大代表，车站对面就是这个村的大酒店。而且，车站旁边还是这个村集体在县城盖的别墅区，家家有近500平的独栋别墅，可以说是相当土豪了。据说这个村有好多个千万富翁，都是靠养殖业发家致富的。
　　云上陌到了文广新局，递交了面试确认材料。随后便回了N市。这时的云上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毕竟这时自己剩下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能不能抓住还不一定。而且，这次政审，云上陌还看到了那个笔试第一名，是个研究生，笔试分也挺高的。不知怎么回事，云上陌这个岗位笔试分彪的特别高，就算是N市最热门的几个岗位，80分往上的笔试分也很少很少，而就在这个小县城这么个图书管理员的岗位，竟然也是80分往上。笔试第三名云上陌还没看到。
　　过了一个多星期，云上陌收到了面试通知。于是，怀着忐忑且复杂的心情，云上陌又从N市火车南站的汽车站乘坐大巴车前往GC县。
　　云上陌是提前一晚到达GC县的。那晚，云上陌独自一人待在一个离面试地点不远的宾馆里，透过用窗帘遮起的不是太干净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世界。云上陌的这个房间刚好处于楼房转角处，落地窗是暗绿色的反光镜，有些地方还破了几个洞，起了皮。窗外的路灯灯光昏黄，洒在行人的身上，多少有些人世间的百态。云上陌和美小琪打了电话，洗了个澡，打开床头灯一个人在大床腻歪了两下，不知不觉竟也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云上陌开始面试。看着那一屋子黑压压的人群，云上陌尽量让自己保持沉默。在侯考室里，云上陌看到了本岗位那个笔试第一名，也看到了那个笔试第三名，这两人看来都颇据实力，尤其是第一名，一看就是个老手的样子，貌似他还把他女朋友也带来了，当然现在是在考场外等着。因为侯考时间长，很多人开始聊起了天，云上陌注意到那个第一名也在聊天。这时，云上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管别人，看到对手了，下面就是要认真做自己，好好答题吧，一定要保持镇定，保持镇定！终于，到自己进场了！云上陌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稳步走进考场，这次面试是结构化面试，一共有三道题。其他题记不清了，云上陌只记得考官在讲，这小孩儿手怎么回事啊？呵呵，那时云上陌右手小手指的骨裂还没好，只能手臂悬空将小指翘着做记录，没想到因此给考官留下了深刻地印象。有一道哲学题，是说“有人说人生是一个从零到零再到零的过程，你对这三个零怎么看？”据说这道题难倒了很多人。云上陌原本对哲学或是美学就有兴趣，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种马克思主义哲学里的“否定之否定”的另一种表达。于是，便结合自己的人生，谈了如何用归零思想减少过往经验对自己的束缚，不要让过往的挫折或成功或荣誉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收拾行囊，重新出发，成就更好得自己。而最后的零，便是人生的最终归宿，因为那个归宿摆在那里，便让人有一个豁达的心态去面对人生，不去过分计较得失。这题打完后，云上陌明显感到考官露出了满意的眼光，身体均有前倾的动作。因为时间还充裕，云上陌还申请将第一题“你对未来的岗位怎么认识？”重新回答了一遍。最后，结果出来了，那个第一名和他女朋友在门口问云上陌成绩，云上陌之前已经听到了他的成绩，就模糊的说了句，因为没有听到第三名的成绩，云上陌便仍在那里等，那个第一名告诉云上陌第三名的成绩他们已经知道了，没自己高。云上陌也没多说什么，就往宾馆走了。这时候，云上陌仍在尽量压抑自己的狂喜，云上陌知道自己的成绩应该是十拿九稳了，但是毕竟没有正式出来，还不能那么肯定，别人说的话自己也不能全信，所以，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回到宾馆，云上陌例行公事地退了房，往汽车站走了。
　　在汽车站，云上陌在买票窗口又看到了笔试第一名那个研究生和他女朋友，神情略显落寞，但也没多悲伤，后来云上陌了解到，这个研究生还有别的考试岗位也进面了，想来是在赶下一场面试吧。毕竟，毕业的忙碌确实没有留下过多的时间给我们去悲伤与懊恼，生活的竞争有时就是这么残酷，抓住了便是抓住了，没抓住就得继续向前。云上陌与这个岗位的第一名与第三名今后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了吧，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三个是竞争对手，云上陌很真诚地向他们致敬，并表示感谢。
　　下一次来GC县是送政审材料。在云上陌接到面试通过通知后的差不多一个星期，又接到了送政审材料的电话。这次去GC县，云上陌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心情，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好奇。因为云上陌到人社局达时已是中午，下午上班时间还没到。GC县的人社局和文广局是紧挨着的。在文广新局的传达室里，云上陌还和保安聊了会儿天，侧面打听了下工作的情况，和保安聊天打听工作的情况，这也算是云上陌发明的一种绝活吧，嘿嘿。一般只要态度好，和保安多侃侃，总能打听出单位的一些事情，一定要和单位里这些不太起眼的小人物搞好关系，这是云上陌妈妈教给云上陌的，确实是经验之谈。随后，云上陌还到文广新局对面的GC县图书馆偷偷看了看，对自己未来的工作岗位偷瞄了下。楼上云上陌没敢上去，就在楼下的少儿图书馆偷看了下，嘿嘿，谁知道呢，云上陌接下来在GC县图书馆的岗位便是少儿图书馆管理员。看着图书馆里那刷着青色油漆的大圆柱，已经墙上贴着的一些小红花，小太阳，云上陌不觉又陷入了沉思，当然还有一丝兴奋。交往政审材料后，云上陌便又坐大巴车回到了N市。
　　接下来，云上陌便要在GC县生活两年半的时间。这期间又经历了搬家，搬新馆，考公务员等等事件，可以说，这两年半时间，云上陌真正地进入了社会，学习了生活，与美小琪的感情也经历了更加艰巨的考验。GC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