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36、抉择 云

　　云上陌至今也不明白，当初的美小琪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在云上陌看来，答案只有S大一个，不管是从个人发展，还是从感情归宿，甚至从功利主义而言，稍微有一些常人思维的人都会选择S大。因为，这S大毕竟是美小琪凭自己的真本事考上的，比那些靠钱上的香港教育学院，或者凭送礼和人情关系去的魔都飞机厂要好太多太多了。这别人拼尽全力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到了美小琪那儿，竟然要想草芥一样被随手地丢弃掉，云上陌简直不敢相信，发了疯似得劝说美小琪，最后，在美小琪经过了一番艰难的选择，舍弃掉了一万多元的去香港教育学院的保证金后，终于还是选择了继续在S大读研。
　　或许，这就是选择的痛苦吧。所谓旁观者清，或许美小琪当时一心去香港的原因和这座城市有关。而魔都之所以吸引美小琪也是由于它的现代化吧。“人往高处走。”美小琪更大程度上是受了她父母的影响。云上陌曾经很不理解如此功利主义的选择，但随着与美小琪父母的接触，以及对美小琪父母生活环境的了解，渐渐地，云上陌开始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美小琪父母的心理状态了。或许，一切难以理解的选择的来源均是由于攀比心在作怪。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真是存在不同的两种人。一种人是遇事但求个实惠，自己落个好处就行，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图那种虚名。另一种人就是活在别人的目光中，总是喜欢拉大旗做虎皮，用一些光鲜亮丽的虚词来撑起自己所谓的虚荣心。美小琪的父母可能就是这样的心理。美小琪的小姨与三姨很有钱，美小琪的父母一方面总想着能不能让自家亲戚帮自己孩子一把，另一方面又有着一种难以明说的自尊心，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骄傲，想着让孩子能为自己挣个脸面。诸此种种，终究导致了美小琪那艰难的抉择。云上陌喜欢看中国历史，记得三国里曹操绝不称帝，说过一句经典的话，叫：“莫慕虚名而处实祸。”就云上陌看来，美小琪的父母是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美小琪的未来。选择香港或者魔都均是短视之举，是对美小琪未来的不负责任。靠人都是假，打铁还需自身硬。选择S大，才是让美小琪今后能够抬起头来走路，不必仗他人鼻息做活的明智之举。
　　而且，事实证明，云上陌的看法非常正确。美小琪在研究生毕业后去魔都工作了一年，包括美小琪弟弟留学后去魔都工作，这里面的酸甜苦辣，这两个人才最有发言权。一个人，不管外力对你如何帮衬，当遇到能靠自己的能力提升自我时，应该毫不犹豫，选择自身变的强大。这样，活得才硬气，说话都会掷地有声。
　　后来，美小琪的父亲和云上陌说了他当时让美小琪选择香港的原因：香港只需要一年半时间就可以毕业，之后美小琪去魔都她三姨的单位这样就可以研究生学历也有了还能多挣一年钱。而且，美小琪还去香港镀了层金。还有一层原因是，这样美小琪弟弟再出国留学时，美小琪也不能说自己舍不得替她花钱而只顾偏心她弟弟。
　　云上陌听后也没讲什么话，还好，美小琪最终在自己的一再劝说下，还是选择了S大。
　　当然，这个抉择的过程是极艰难的。
　　那时，已近大四尾声。初夏的校园里，流动着一些离别的感伤，也流动着一些忙碌的未知。校园里各种招聘信息层出不穷，同学间见面时也匆匆地只是聊几句不疼不痒的闲话随后便继续各自的生活轨道。记得央视的名主持撒贝宁当年还以S大为背景做了一次以《毕业了》为题的关于毕业生求职的记录片，云上陌与美小琪在自习室认识的同学还与撒贝宁一起在食堂吃饭。在这种杂糅的校园氛围中，云上陌与美小琪也显得有些寂寥。那时，云上陌已从考研失利的阴影中走出，开始努力地找工作。美小琪此时因为ABC的选择题，倒是少有得有些焦灼起来。
　　本来，考上了S大的研究生这是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但因为班主任老师的推荐，说班里有几个名额可以去香港教育学院读研究生，因为S大文学院与香港教育学院是兄弟单位有联系，所以才有这个机会，让班里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可以考虑，但是要先交一万多元的保证金，还要填申请材料。这时，美小琪就不淡定了。班里平时几个家境还不错的小姑娘也开始报名了。云上陌一直以为，美小琪之所以报名和班里这种攀比的氛围也有关系，毕竟这个学校一年半要花差不多15万元。而且，这个学校到底如何，据说是香港八校中排第五，毕业后能留在香港的某些教育机构当老师。云上陌就呵呵了，但是不知如何，或许是香港这座城市的缘由吧，这所学校对美小琪这类小女生的吸引力还是相当大的。后来，美小琪的爸爸还专门来S大交了一万多元的保证金。最后，班里有三个女生最后去了这所学校读研，当然，这三个人都是国内考研失败。美小琪在最后关头，因为云上陌的强烈反对，终于没去。去香港读研的三个女生，最后一个留在了香港的某教育机构，一个辗转回S市的家里当了高中老师，一个坚持了数年在香港某公司求了职现在不知是否回国了。当你面对选择时，不同的选择可能就意味着不同的生活，生活里的选择无所谓对错，只是看自己的需要是什么。在生活的另一个选项里，可能会有其他的人选择，这时，你会不自主地去关注她，有时还会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是我会怎么样？美小琪慢慢地也释然了，开始庆幸当初听了云上陌的话，毕竟，独自一人身处异地的孤独，美小琪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
　　至于魔都，美小琪也没有什么损失。研究生三年级时，美小琪去魔都某报社实习了三个月，研究生毕业时，美小琪还是去魔都工作了一年。只是，这里面的体验，可能也并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美好。从工作内容到工作环境再到生活环境，更主要的是与云上陌的感情生活，这一年多的时间，美小琪可以用“熬”来形容。美小琪研三实习时对还身处GC县云上陌说：“在魔都，每周末我可以去听音乐会，去看话剧，这都是多么高档的生活啊！GC县有吗？N市有吗？”当然，那时，云上陌也去美小琪那儿看过美小琪数次，更亲身体会了魔都的拥挤。转地铁时每次都要一路小跑，坐地铁时甚至整个人都要贴在地铁的玻璃门上，地铁的门因为人多每次都是贴着人才能艰难的关上，人在地铁里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看着美小琪一路小跑的样子，云上陌没来由的一阵笑，既觉得美小琪可爱又包含了更多的无奈。
　　兜兜转转，美小琪面临的ABC三个选项最后以美小琪选择S大而终了。选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岁月流转，很快，美小琪与云上陌就将告别校园生活，携手踏上社会，一起去迎接生活的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