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9、捉到野猪 又等了许久

　　院子的东面是斑驳的墙，爬满了各种干枯的藤蔓，隐约可以看出春夏时的盛景，但现在，它睡着了，似乎等待来年厚积薄发。边上有棵老槐树，从树杆看，树龄至少有五十年，叶子早掉光了，傲立寒风，远远看去像一幅写意画，咳咳……当然，如果不算挂在上面那煞风景的几只腌野鸡。
　　大家吃了午饭，几个小孩子又去山上扯野菜，大家干劲特别大。如初扒在地上，使劲抠出菜根，觉得特别新鲜，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而且野菜的味道还不错。
　　忽然，一小撮嫩绿吸引了她的目光，这不是大葱么？回头戳了戳楚萱的屁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楚萱扫了一眼，一脸嫌弃：“别提了，我以前好奇偷偷吃过，眼泪一直流，把娘吓得马上带我去医馆，还害我喝了好多苦药！”
　　如初终于明白这里的菜味为何只有咸味了！不是家贫买不起调味菜，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的存在！像生姜、大蒜、辣椒、花椒等等，看来，得好好在山里挖掘一番了。
　　此时五婶子已叫来了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准备去大山那边砍野竹，庄稼也收了，正好没什么事干。
　　傍晚，等孩子们回来时，竹子也搬进了院子，堆成了一座小山，明天还需要把叶子枝桠全砍下来加工，再搬到普大娘那边。
　　晚上，煮了一大锅饭，一盆白菜，一盆野菜，分量十足，大家围成一大桌，“咦，怎么有肉哪？”五婶子坐在旁边就笑道，“你们干了这么久的活，也辛苦了，就去肉铺割了几两肉，不是肥肉，油水不多，大家还别嫌弃。”“五婶子太客气了，大家都了解状况，明天不要买肉哪。”
　　如初看着眉开眼笑的小伙子们，觉得明天也要让他们吃上肉！可是如果买肉的话不光要走那么远的路，还要付几百文钱肉钱，就头疼。抬头，看到头顶上煞风景的野鸡，一个主意窜进脑海。
　　太阳很快下了山，微薄的光透过厨房的小窗射进来，留下斑驳的光和影，孩子们围在锅边，看五婶子烧热水，火光照得脸通红。
　　一会儿水热了，五婶子端起锅倒在大盆子里，又把锅端回灶上，回头时几见个小孩子手忙脚乱的把大盆抬起来，就往屋外走，“让婶子来搬！”孩子们根本不听她的，尽管一颠一簸撒了不少水，也总算抬到了里屋，然后坐成一圈，围在大盆子边，如初小心翼翼伸出脚，刚触到水面一下缩回来，烫得龇牙咧嘴，如水就在一边幸庆乐祸……
　　李氏正在整理今晚睡的地方，五婶子走过来，对她说了这事，李氏就道：“那几个孩子别惯着，就该让他们干干活。”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如初想起自己的计划就睡不着，戳了戳睡在边上的二姐，小声问道：“你想不想有肉吃？”没反应，捏住她的鼻子，看你还敢睡成猪样！“嗷嗷……”如水揉了揉鼻子，“干嘛？”
　　“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抓到野鸡喔，咱们就有肉吃了。”如水一下清醒了，翻起来，“叫上大姐和三哥！”
　　于是，如初向五婶子要了一些豆子，几个孩子带上三把小铁锄和草绳就去了大山。
　　如风问：“小妹，我们该怎么做？”如初边走边答：“我们先挖几个洞，再用柴草掩好，在柴草上放些豆子，这时候山上没什么吃的，野鸡会被吸引来，到时候等它们落进洞里，我们就把它们抓起来。”
　　一会儿进了山，比起之前，这儿更萧条了。 “咦，你在找什么？”楚萱看着如初蹲下来就问道。
　　“找鸡脚印，这儿有几个，说明野鸡经常出没，就在这儿挖洞！”说完，耗了两个时辰，大家一起挖了九个深洞，坑坑洼洼的，生怕不小心让野鸡逃了，每个洞可以装下三四只鸡，再盖上枯草，撒上点泥土和豆子。
　　“得找个能看见的地方，爬树上去。”如初先爬到最近的一棵树上，生怕一会儿野鸡跑了，叫如风递来小锄头，只要野鸡掉入洞，就把小锄头扔下去砸，鸡不死也得伤。之后如风和另外几个孩子爬在对面一棵大树上。
　　几个孩子不出声，满怀期待地盯着地上的豆子，终于，如初看见一只鸡探头探脑钻出来，眼睛眨也不眨，四米，三米，两米，一米……这只野鸡似乎有点贪心，不知该从哪处豆子下口，以至于站在洞沿走来走去，树上的几个孩子在心底大喊：“快吃啊……快去吃！笨死了！”
　　终于，野鸡似乎下定了决心，朝一粒大豆子处迈出了脚，“扑通……”掉进了洞里，扬起几片鸡毛。树上的孩子们高兴坏了，可也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更多的野鸡前来。
　　又等了许久，又有五只野鸡落入了洞里，如初正想下树时，突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望那边一看，勒个去，一头大野猪！！惊吓太突然，几个孩子哭丧了脸！忙活了一下午，六只野鸡不会被野猪全吃了吧！
　　野猪跑过来，看见洞里的野鸡，露出凶残的样子来，直接冲过去，好巧不巧，正好四条腿落入了四个洞，卡在了那里，不停地挣扎，有只脚还踩在一个野鸡脑袋上，飘起不少鸡毛。

　　这场景诡异得啧啧，惊喜太突然，孩子们全都目瞪口呆！整整一头大野猪啊啊啊！可以吃一个冬天啊啊啊！如初想，嘿嘿嘿，得好好想想怎么煮！
　　突然，野猪踩在野鸡头上的后脚，似乎因野鸡的扑腾快要爬到地面上，孩子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初握了握手里的小锄头，对准野猪的后脑一掷，直把野猪敲得头晕眼花。“三哥，快扔你手里的铁锄！”如风也对准野猪就扔小铁锄，野猪又是一阵头晕眼花。
　　如初滑下树，捡起一把小铁锄就对着野猪猛敲，如风见状，也滑下树来打野猪。顿时，树林里，一阵敲打声和呐喊声。
　　如初和如风累得满头大汗，又换大姐和二姐来敲，轮流许多番，野猪终于断了气。四个孩子躺在枯草上，一个劲喘气，“早知道该把菜刀带上哪。”“这么大的野猪，被我们打死了，有肉吃喽！”只有楚萱没敲猪，在边上手舞足蹈。
　　“萱萱，他们在大山那边砍竹子，应该还没回家，你去叫他们全过来，把猪抬回去。”
　　楚萱欢呼着跑出去了，几个孩子歇了一会，爬起来，用绳子把野鸡的两只脚系上，五只野鸡站成一排，还有一只受了伤，被如风抱着。
　　几个小伙子正在砍竹子，远远听见叫声，“叔叔……”以为发生什么事，纷纷放下手中的弯刀。楚萱跑了一路，上气不接下气，“那个……我们去捉野鸡……呼。”“是什么没捉到啊，没关系。”楚萱稍微理通了气，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捉了好多活野鸡，还有一头大野猪！”
　　“啥啥啥？大野猪！好孩子不能说谎。”大人都不见得能捉到野猪，几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明显不信。“我没骗你们，姐姐哥哥等你们去抬呢？大野猪比两个叔叔都大……”
　　几个小伙子对视一眼，看来有可能是真的，是不是孩子们遇到野猪，叫楚萱来搬救兵呢？拿着弯刀就往那边跑，楚萱嘀咕：“有了野猪都把我忘了。”
　　等小伙子们到达地点，看着孩子们拖着的一排活野鸡，还有地上躺着的大野猪，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的老天！最高的孩子还不到自己下巴，居然干出如此壮举！惊何以堪？！
　　等从山上下来，满载而归，五婶子打开院门，“哇……你们猎到野猪哪，怎么不抬回去自己家？”
　　一个小伙子咳了一声，“五婶子，我们只是帮忙抬的，全是孩子们自己捉的！”之后又跟进来一排野鸡。李氏又喜又怒，“以后不能这样了，万一伤了怎么办？”
　　一会儿，院子里大家杀猪，洗锅，似乎比过年还热闹，小孩子们围在一旁，想看又不敢看，只听见野猪凄厉的惨叫声。如初突然想起温水煮青蛙，死猪不怕开水烫……又过了一会儿，大人全围在一个大木桶边，桶里是泡在开水里的野猪，这野猪跟家猪不一样，毛粗皮厚，得用铲子铲。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傍晚一个小伙子提了一块野猪肉回了家，还感叹道：“如山叔家的孩子真能干，那么大一头野猪都被他们打死了。”边上给他递粗毛巾的妹妹一听，“真的假的？”“这还有假，我们亲眼见到的。”
　　隔壁的罗四媳妇来借弯刀，听见两兄妹的对话，凑过来，“如山叔家的孩子打死了一头野猪啊！”两兄妹没答，继续做手中的事，都知道她脸皮厚爱乱嚼舌根。
　　村里都知道李氏和孩子被如老爷子赶出了家门，如今这野猪在李氏手里，罗四媳妇想，肯定藏得好好的，这断没有送人的道理，但如果有人把事情闹大，说不定也能分上一小块，干脆弯刀也不借了，跑出院门就往如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