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10、野猪风波 如初的话还

　　小伙子的妹妹一脸担忧，用胳膊碰了碰哥哥：“万一她去抢咋办？”“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妇人敢乱跑么，别担忧，白天还有大家在。”
　　天差不多黑了，如家大门紧闭，一家人正准备睡下，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谁啊！都睡下了！”罗四媳妇扯开大嗓门：“开开门，恭喜了！有大好事啊！”一听是好事，如老爷子就催苏氏去开门，苏氏在房内摸索着出了房，不点油灯也不怕摔到，院子里还有点淡光，几步走到院门，打开，罗四媳妇灵活的窜了进来，知道李氏性子柔，也不管李氏，往里屋走，“如爷爷啊，你们家赚大发了，你那孙子打死了一头大野猪，那个肥的哟，都可以吃一个冬天的肉哪，真是恭喜了！”
　　如老爷子心里的怒火狂冒，有野猪居然不往家里送，听说在那五婶子家，这不是便宜了外人，却丝毫没想过已经把那一家子赶出了家门，凭什么送回来。
　　罗四媳妇看老爷子变了脸，乐滋滋地回家去了，今晚得好好睡，明天早起分肉！
　　老爷子看了看天色，今天是不可能去的，点油灯去得耗油钱，万一摔到磕到还得出药钱，太亏，明天早起抢猪！
　　两个人同样的心思，只是一个贪小便宜，一个是大胃口，似乎势在必得，但事情会如想象中那般美好么？如果如初在这，定会回道：抢肉，门都没有！有多远滚多远！
　　远方的天幕，似千秋泼墨，它看着这人间，不论你是笑，是哭，是怒，是喜，都寂寂无言，包容一切，这才是真正的慈悲。但身在戏中，又如何置身事外？不得不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像孩子睁开了懵懂的眼睛，村子里传来一阵狗吠声。不一会儿，五婶子家的院门被敲得咚咚响，孩子们还没起床，李氏正在做窝窝头，手上全是面。
　　五婶子正在烧开水，放下柴禾，“谁呀？”边问边去开院门。
　　“李氏在哪？！”一脸怒气冲冲，村里的几条狗站在泥地上，围着如老爷子狂叫。其实，狗也是挺有意思的动物，它们不会说话，却能敏锐的感觉到每个人身上善意的多少，同是一家人，如老爷子出门，狗就追跑着，吠得凶，苏氏出门，狗也追着跑，却拼命摇尾巴。所以，不要小看世间任何一种生灵，它们或许比人对人了解得更透彻。
　　李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把最后一个窝窝头做好，放进锅里，洗了手，从厨房里出来，听见老爷子说：“听说我孙子打死了一头野猪！”五婶子正想否认，就看见李氏走了出来。
　　老爷子拔高了声，“我孙子是什么打死了一头野猪！”如初其实早就醒了，听见那声音，忍不住翻白眼：叫得多亲热，可前几天赶人时还当是你的亲孙子么？几个孩子穿好衣服，赶紧跑到院子里。
　　李氏陪着笑，“正打算一会儿给你送点猪肉过去呢。”“嗯，一会儿叫几个人把猪抬回家里去，冬天来了，好过年。”
　　什么？！如初差点下巴都掉到地上，典型的狮子大开口！本来娘亲说要送肉给他，心里就极不舒服了，他还要整头猪！！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无脸的。
　　如初骨子里极看重孝道，毕竟血缘是无法割舍掉的，穿越了天地，时间，空间，父母抚育子女，子女赡养父母，在感恩中成长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前世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自私的人，他们以为自己就是主宰，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向来清澈的眸子烧起了熊熊大火：你好过年，那我家喝西北风啊？一味的忍让是不对的。
　　“这是孩子们打到的，我没法作主。”李氏不正面回答。
　　“你就是个扫把星，嫁给我儿子，让他官没考上，还成了短命鬼，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啊！你咋这么命苦啊！咋就娶了这么个恶妇，有好东西不舍得孝敬父母，一个人独吞……”
　　话真的是越骂越难听，如初简直被气乐了，明明父亲是生死不明，咋成了短命鬼？！想起昨天在院子里见过的除草药，一个主意浮上脑海。
　　那边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如初去里屋割了一小块猪肉，涂上一点除草药，就来到鸡棚，抓过一只健壮的野鸡，飞快跑出来。
　　“爷爷啊，不是娘不孝敬你，是娘怕你被毒死啊！”所有人全都茫然，如老爷子也忘了骂人，如初继续喊道：“爷爷啊，哥哥那么小，怎么可能打死野猪呢？肯定是别人没给你说清楚，当时我们在地上扔了一包除草药，本来是引野鸡来吃的，结果来了一头猪，那猪特别笨，以为是好吃的，一口就吃了下来，结果他抽搐抽搐，口吐白沬就死了，大家都说毒死的猪是不能吃的，我们怎么敢抬回来。”老爷子仔细一想，也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打死活的野猪，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会没见过野猪的野性，几个大男人都不可能轻易把它打死，野猪发疯时横冲直撞还要咬人，就算真让野猪死了，也多半是毒死的，既然野猪都能毒死，那除草药肯定不会少，毒死的猪是会吃死人的。
　　如初见老爷子信了七八分，又把野鸡放在地上，手捉着野鸡的翅膀，边说： “本来初初好想吃肉，也不相信，就割了点猪肉回来，可娘亲一看，这猪肉变了色，不信你瞧瞧？”举起手中那块肉，明眼人一看，就知肉是不能吃的。边上的五婶子和李氏也变了脸，猪是毒死的，昨天还吃了猪肉哪。几个孩子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不过不是担忧，而是憋笑。
　　如初把肉块硬塞进野鸡嘴里，才一会儿，雄壮的野鸡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沬，一直抽搐个不停。老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仿佛那鸡是自己一样，就想起以前有人想吃猪肉，可又抓不住野猪，于是就在山上的草地下毒药，因为药少了也伤不了野猪，于是下了很多药，结果野猪毒死了，那人怕别人来跟他分，就在山上割了几块猪肉，用柴草烤来吃，不一会儿，就口吐白沬，抽搐不停。后来遇见去山里拾柴禾的人，把他背下山，请大夫来看，大夫直摇头，他死之前，一个劲说：千万别吃毒死的猪。
　　“爷爷，你还要毒死的野猪，如果要，我叫叔叔帮你抬回家，那么大一头猪，丢在山里，说不定山里的野猪吃了它的肉，全都死光光哪……”
　　如初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逃命似的跑了，小孩子最是不懂事，万一真抬来野猪，岂不是会被毒死。“爷爷……你别走那么快啊，这儿还有一只死鸡啊啊啊……”直到老爷子的背影都不见了，如初笑得前俯后仰，完胜！
　　“初儿，野猪真是被毒死的吗？”李氏问道，如初就把昨天打猪之前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有今天的猪肉是涂了除草药。“你这机灵鬼！”两个大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个孩子乐得找不到北。
　　“现在这只鸡怎么办？埋了吧。”五婶子看着这只被毒死的鸡。
　　“五婶婶，这只鸡还没死，我用小刀把那块肉取出来，它保管活蹦乱跳的。”嘿嘿，给鸡做个小手术，想吃的时候再杀，当时就是选的这只雄壮的鸡，免得生命力不强一不小心呜呼了。
　　五婶子想反正是孩子们捉的，随他们折腾去，这么好的鸡，丢了实在可惜，可毒死的确不能吃。
　　几个孩子站在老槐树下盯着如初，只见如初用绳子把野鸡绑着，用小刀切开野鸡的喉管，取出了那里的小块猪肉，“递点清水过来。”如风就递来了一碗水，如初把水倒在割的管子里洗了洗，又用针把喉管处缝起来，一切搞定。
　　“小妹，它都不动了，会不会死啊？”话音刚落，野鸡就精神抖擞地翻起来，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哇……它活啦！”楚萱大叫，崇拜地看着如初。
　　之后，老爷子再也没来闹事，竹屋也顺顺利利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