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8、赶集 伙计一脸笑

　　伙计一脸笑容，领着如初家五口人进了里屋，指着一个大缸：“快看看，这是新进的货，相当好！”如初个子小，根本看不见缸里有什么，暗自憋闷，也不管李氏是如何与伙计谈价钱。
　　实在气不过，就想见识见识上好大米！于是一个人偷遛到缸边，把小手搭在缸沿，使劲往上蹬，脸憋得通红，不达目的不罢休！终于看见了，是一缸碎米！“呼~”终于懂了，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看来东家不是傻冒！李氏很快讲好价钱，发现如初不在身边，叫道。如初此时正卡在缸上，嘴对着缸里，嗡声嗡气，“娘，我在这儿……”
　　一家人跑进来，看见她倒挂的样子，李氏赶忙把她抱下来，哭笑不得，“哎……别急，回家就煮香喷喷的大米给你吃！”“我没有！”议议抗议！大姐掩嘴偷乐，二姐笑得前俯后仰，三哥也在一旁闷笑，如初顿时尬尴到不行，丢脸丢大发了，脸一下红得跟番茄似的，自我疗伤：没关系的，我才四岁才四岁才四岁！
　　一个小男孩从帘里探出头，大喊：“小妹妹，你的肚子在叫啦！”顿时如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会儿伙计走进来，说店里的牛车没用，可以让另一个伙计帮忙把四袋碎米载回去，李氏想可以给些房租给在五婶子，在她家住一段时，然后找村长，帮忙招集十几个年轻人修竹屋。
　　中午，一家人坐在载满物品的牛车上，沐浴着深秋的阳光，往家赶，一切都有了盼头。
　　不料，未出集市，却碰见了小姑，也就是老爷子嫁到邻村的小女儿，如果是山路上，倒可以避开或开快些，可集市上人多，牛车只能慢慢前进。“哟……买了这么多东西，哪来的钱哪？莫不是偷的，还不知道是偷钱还是偷人？”如初心里的小火苗狂飙，侧头看李氏，一脸淡然。
　　这位小姑完全遗传了老爷子的蛮不讲理，尖酸刻薄，见不得别人好，不愿吃苦，爱贪小便宜，好吃懒做。不过，她还不知道如初一家被赶了出来，否则就不会这么讽刺几句，说不定动手抢了。要说她的克星就是老爷子，这一回是以为老爷子拿钱叫她们出门采购，说这几句不过是不满老爷子偏心。
　　一家人也不理她，直接往五婶子家赶。
　　五婶子家以前也是镇上比较富裕的人家，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自小母亲就不在了，父亲没有另娶，很疼她，可惜在十岁的时候，父亲突然生病亡故，偌大的家产被表亲抢夺得一干二净。
　　当时的管家实在可怜她，就把她带回了村子，她乖巧懂事，长得也清秀，管家媳妇笑开了花，直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天天打趣她和自己的儿子，后来顺理成章成了这家媳妇，算起来也是青梅竹马。
　　现在在家的就只有五婶子和她的一双儿女，丈夫在外经商，一年回来那么几次。
　　五婶子从小就读书，自然与村里粗俗的妇人不同，与李氏很是志趣相投。在这里只要能交学费，男女都可以读书，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只是更偏向于女子相夫教子，男子考取功名。
　　五婶子住在小山坡那边，是离村口最远的地方，平时大家也不会到她家串门，屋后有一大片竹林，屋前有五六棵粗壮的李子树，每年到了李子成熟的季节，孩子们总会跑去围着她打转，她也会笑着叫自己的大儿子爬上树摘李子，用大盆子装满，洗净，孩子们全都围起来吃，小院里传出一大片欢声笑语。
　　如初一家人坐着牛车到达小村口，李氏怕老爷子会来抢，就叮嘱伙计绕半山走，毕竟村子就那么大，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只要一人得到消息，再经过三姑八婆等等之口，一会儿准传满全村。能瞒一会是一会，先把东西放好，等修建竹屋时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老爷子听到消息准会来闹事。
　　牛车在山路上行驶，李氏坐在最后面，中间是四袋米，四个孩子紧挨着坐在米袋上，如初只感觉如坐摇摇板，只要车轮压在枯枝上，马车一晃，前晃，后晃，也没空闲关注这山里的风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
　　途中遇见上山拣拾柴草的宁伯，“如家媳妇，你们这是？带着孩子去五婶家啊？”李氏知道宁伯不是乱咬舌根的人，答道：“对呀”
　　宁伯叹了口气：“你们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我能帮的一定帮。”如初的思绪飘了很远，很庆幸自己今生在这个温暖的地方，没有争斗，安静祥和。
　　“谢谢宁叔，总得把日子过下去，幸好和米店的老板娘有些交情，这不，我们去借了几袋米。”自己的娘很聪明，不是目光短浅的村妇，只是很好奇是怎样的人家养出如此有能力的女儿，似乎从来没听娘说过她的娘家。
　　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五婶子听见院子外的响声，赶忙跑出来，“快进来，今天才听说昨晚你们被老爷子赶了出去，我还在想你们到哪里去了，唉，不说那些了，先在我们家住下，再做打算。”若是一般村人说出这些话，总有种幸庆乐祸的感觉，但五婶子说出来只觉得她性格豪爽。
　　五婶子叫来大儿子楚义，“你去把村长请来，就说有人买地建房。”楚义一溜烟跑出了门。
　　村长有几个孩子，都是前妻生的，后来又娶了一个女人，是前妻的表妹，但这个女人却没再生育孩子，一心一意待着。

　　大姐二姐和三哥站在李氏旁边，如初坐在小凳子上，相当无聊，一会儿就见一个小姑娘跑进来，对着里屋喊：“娘，你看我做的花环漂不漂亮？”等小姑娘跑进里屋，才发现家里有客人，有些害羞，躲在五婶子背后，“萱儿，快叫姨，那边是如月姐姐、如水姐姐、如风哥哥、如初妹妹。”楚萱打量了一下，小声地叫了出来。五婶子略有抱歉：“这孩子胆子小，记性差。”李氏接道：“没关系，小孩子家家都这样，我家小妹平时也胆子小，记性不好……”如初的小心肝一颤，我胆子小！咳咳咳！
　　五婶子和李氏还在闲话家常，楚义还没有回来，“萱儿，你带哥哥姐姐们出去玩一会，等做好饭再回来。”
　　楚萱取下花环，戴在如初头上，无奈如初本就比楚萱小，花环直接从头上落下来，挂在了脖子上。“扑哧……”如初自己都笑了。小孩子之间的友情来得快，很快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就打成了一片。“娘，我想去扯些野菜回来，咱们晚上吃！”五婶子想想，家里只有腌萝卜和白菜，扯点野菜加个菜也好，就点了头。
　　如月提着柳篮子，楚萱就带着大家去坡上扯野菜，虽然是深秋，可沿着地面生长了不少能吃的野菜，不茂盛，却密密麻麻一大堆。“到了夏天，这个石头边上每年都会长大蘑菇，可神奇了，每隔几天我都会来瞧瞧。”楚萱说着还用手比划，显得非常高兴。
　　一会儿，村子里的狗叫了起来，几个孩子站在山坡，隐约听见妇人的叫骂声。“发生什么事呢？”如初的心咯噔一下，不会是老爷子来闹事了吧？如月扔下篮子，就想往声源处跑。
　　如风虽然没两个姐姐大，但个子已是这几个孩子中最高，跑得也快，“你们慢点，我先去看看，我怕娘吃亏！”说完就窜下了坡。
　　大姐和二姐牵着如初和楚萱，一脸担忧，只有楚萱不明所以，“如风哥哥跑去干什么？野菜还没摘多少呢？”“现在不摘了，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楚萱不过小孩子，就喜欢凑热闹，立马迈着小短腿也要跑。
　　几个小孩子急忙跑到山坡下，那边还在吵，原来是两个妇人！除了楚萱，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她俩不吃饭吗？”“要吃啊，吃了中饭把凳子端出来，继续骂！”看来大家习以为常了。

　　“争多少地？”“篮子那么大点。”得，真是长见识了，在如初看来，这么点事，真不值得浪费口水。
　　原来是夏天涨水，水从池塘到田沟时水势太大，冲毁了一部分田埂，田在上游的人重修田埂的时候，没量好，不小心往下游挪动了一点，两家男人倒也没计较，但两家媳妇都是出名的吝啬鬼，这不，由一点无所谓的小事延伸成半月夺地大战，还有延长战线的趋势，两家闹得特别僵，偶然碰上也是鼻孔哼气。
　　这个时代的人，对地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一个念头闪入如初的脑海，以后可以把这儿建成旅游村庄，风景如山，修养生息，当然那是后话。
　　等大家回来的时候，事情办妥，村长推开院门准备走了。几个小孩子齐声叫了村长伯伯，“孩子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