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18、闹学堂 过了几天，

　　过了几天，种子破土而出，长出嫩嫩的小苗，在这寒冬里简直就是奇迹，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都纷纷跑来看稀奇。“冬天也能种出菜！”“我家也要建一个！”
　　村民们纷纷仿照，有问题也互相讨论，村子里有许多好庄稼把式，稍稍一说明白了。这些菜可以卖可以自家吃，反正冬天也没事，只是出点力气就能有收获，一时间干劲十足。
　　其实大部分村民是纯朴的，毕竟好吃懒做的占少数。村民生于土地，长于土地，再归于土地，自然对土地有一种深深的眷念。一代一代，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只要劳作，耕种出一排排茂盛的庄稼，就是最大的幸福。
　　如初走出了第一步，种地治贫。现在田里的生菜菠菜黄瓜苗等等已经长得粗壮粗壮，绿油油的，让人看着就眼前一亮，连带着边上的野草也疯狂地长了起来，简直快盖过蔬菜！几个孩子拿着小弯刀，在田地里锄草，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如初想，这儿没什么人家种果树，其实可以种桃树，橘树，樱桃等等，大概村民觉得土地用来种果树太亏，水果是有钱人享受的东西，填不饱肚子，可水果蔬菜是人不可缺少的。如初打定主意，等赚了第二笔银子，就把家后面的小山坡买下来，到县城里买些果树，种满屋前屋后。到了春天，花开满园，夏天，绿树成荫，秋天，果实累累，该是何等壮观！
　　南溪村不是特别大，人口也不是很多，没什么富户，但隔壁村子里，就有两家富户，良田众多，平时雇人耕种。现在土里种的成片甘蔗基本成熟了，工人们正在收割，因为甘蔗尖太嫩，没什么甜味，一般就被丢在了田里。而许多穷人家的孩子，就跟在后面拣甘蔗尖，一般是拣回去喂牛之类，平时没什么零嘴，运气好时碰上一两根甘蔗尖稍长的，也能咬上几口。
　　几个孩子背上竹蒌，也去甘蔗地拣甘蔗尖，甘蔗尖可以给土地增肥，可以晒干了用来铺菜地等等，只需拣，比割干枯的野草或砍柴更方便。
　　站在山坡上看见临村，一条河流绕村而行，像一条玉带，沿伸到天边，这条河养育了这儿祖祖辈辈的人，年复一年，奔腾不息。河边有几头牛正在饮水，不少工人在田里砍甘蔗。
　　几个来回就拣了一竹蒌，几个孩子把甘蔗尖背回家，又去看田里蔬菜的长势。
　　过了不久，如初家的第一批蔬菜长成了，一家人赶着牛车去县城卖菜，赚了一大笔银子，又买了一大批小树苗，把竹屋后面的小山坡和池塘都买了下来，村民们也靠赚钱过了个好年。如初一家在村里的地位处于权威。
　　冬去春来，枝头的小鸟欢快叫着，小溪咚咚，院子里和山坡上种的小树苗纷纷开花，红色的桃花，白色的梨花，整个竹屋围绕在花的海洋。
　　窝棚也拆了，用来烧柴火。春雨如丝漫天洒，现在田里积满了水，等过一段间就会种秧苗，孩子们就会提着木桶去捉鱼。
　　池塘边，原本长了许多芦苇，现在却种上了一排排桃树，春风一吹，香满人间，如初家建了一个小亭子，没事的时候，如初就戴着小草帽，划着小竹笺，穿梭在荷叶间，找一个合适的位置钓鱼，享受着春日的阳光，这样的小日子惬意极了。
　　如初在山上发现了生姜，野草莓等等，也移植到了自家田里，等初试成功，就可以鼓励村民大面积种植了。
　　倾世的爷爷在毒解后，也没再回京，只是在柳镇开了个学堂，取名墨书学堂，并且把那几个夫子也请了过来，不用交学费，附近村上的孩子，只要家里没有农活，都会跑来上学。
　　以前家里穷，没钱买好的布料，现在有了钱，李氏就买了一些鲜亮的布，给孩子们缝了不少新衣服。几个孩子全都拔高了一截，特别是哥哥姐姐，脸渐渐长开，站在桃树下，一个比一个养眼，再过几年，该是如何倾城。三哥与母亲很像，但面部线条更俊朗。两个姐姐只有两分像母亲，如初突然很想知道她的父亲长什么样子，大概可以想象奶奶在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每天天刚亮，几个孩子赶着牛车去上学，路边的小草纷纷长出绿绿的嫩芽，充满了希冀。如初才终于知道，这个小夫子是名动京都的小状元。
　　因为有倾家在此，那些贪官犯法之类全都夹紧了尾巴，翰林院大学士的威名绝不是吹出来的，桃李遍天下。
　　如初本来不想上学，可哥哥姐姐都去上学，自己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当一个人习惯了孤单，就不会试图去改变，可当一个人习惯了热闹与温暖，就不愿再失去了。家里的活也不用自己干，请了短工来帮忙，偶而有新点子再去折腾。
　　墨书学堂里，一群孩子捧着书，高声念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
　　倾世的爷爷并不知是如初给他解的毒，只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上学，也不见她坐不住，自然好感大增，总喜欢摸摸如初的头，笑呵呵问她能否听懂。
　　如初只有在倾爷爷这儿才乖巧，大概是因为自家的爷爷太差，而这个爷爷学识渊博，和蔼可亲，简直满足了爷爷所有的要求。
　　此时，如初坐在教室边上的第一排，有些打瞌睡，小脑袋一起一伏的，夫子正在讲台上讲算术。平时，夫子们几乎都不管她，觉得她太小，能老实坐着就不错了。
　　突然，如初的头碰到了桌子，一下子惊醒，以为放学了，就站了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夫子正指着墙上的题问大家怎么做，看见如初站起来，觉得是不是自己讲得太好，连小女孩都听懂了，愿意起来回答。“你说说，这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如初前后瞧了瞧，确定问的是自己，也挺诧异，不过既然被问到，也得给个面子。看见题目写着：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问：梨果多少价几何？
　　学子们茫然看着如初，怎么抽到她呢？她那么小，还要马上算，更何况都知她在打瞌睡，连夫子讲什么都不知，明显答不上嘛。
　　听见如初脆声答道： “梨有657个，共803文钱，果有343个，共196文钱。”夫子摸了摸胡子，满意极了。“非常好，请坐下，以后算术课上的题你也要全做，再交给我。”如初傻眼了，哎我就给你个面子啊，做题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孩子们傻眼了，要不要这么快，这题是夫子刚写的，还没人算出来，明显是如初自己算的呀，捶胸掏足，让他们这么大还得慢慢算题的怎么活？
　　自此以后，夫子们就开始在课堂上叫如初回答问题，而且每天回家还有了课业，如初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就不该冲动啊，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啊啊
　　自此以后，学子们就知道，只要不懂的题，问小如初，她总能回答正确，如初的悠闲日子一去不复返，偶而在文章还会因不同的观点与夫子争论一番。
　　后来，如初终于抗议成功，不会写课业，却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小小夫子。之前，有倾世这个十四岁少年在，学子们都叫他小夫子，现在有四岁小女孩在，学子们都叫她小小夫子。如初颇有种自己是美猴王的感觉，每天被一群小孩跟着问这问那。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如初六岁了。这时，村里回来了一个男人，这个人是当初与父亲一起参早的人，因为左脚受了重伤。他说：“如山投靠了夏国，成了夏国驸马爷，可能不会回来了。”李氏明显不信，可事实又摆在面前，当晚，李氏窝在房里抹眼泪。
　　晚风吹起如初的衣摆，翩飞如蝶，“娘，我要去边关看看父亲，如果他背叛，我就把他杀了，不论是背叛了国还是背叛了你，都不值得我尊敬。”李氏想到小闺女如今的本事，点了头。大姐二姐和三哥抱着小妹，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