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17、种反季蔬菜 晚风在竹

　　晚风在竹屋外肆虐，竹墙散发出一缕淡淡的竹香，竹台上是几盆小苗，其实是如初从山上挖回来的葱，等到了春天，一定得好好找找辣椒生姜之类，否则再这么吃下去，肯定得吐了。如初躺在竹床上，开始思索这一世的意义。前世，父母双亡，学医为救人，对物质毫不在意，而今生，有了温暖的家，冻死饿死之人远远大于患病之人，恍然醒悟，治病却不如治贫！
　　之前陷在局中，拼命解决自己家的温饱问题，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这是重生了，大概之前还当玩耍的心态，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从绑架到骗婚，一件比一件荒唐，那些落后的思想，奇怪的陋习，自私的行为，与其顺应，不如改变。就骗婚事件，顺手救了人，却不能得到根治，因为这个时代有无数位童老爷，又会造成无数位如明珠的悲剧。
　　怪物又如何，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纵使现在双手一无所有，可是却有着几千年的智慧，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贫穷死亡，什么也不做。就现在看来，先购买土地，以农为业，自家带头发展起来。自己虽不懂务农，可也知道在一定的温度、水分和养料下，任何作物皆能生长。
　　一大早，如初顶着个熊猫眼起了床，迷迷糊糊往外走，撞在竹门边，如水一下跳出来，“小妹！”吓得如初瞬间睁开眼，打了个呵欠：“二姐。”
　　一家人吃了早饭，决定去买地，来到村北的陆云家。陆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对村子里有什么地了如指掌，再加上人也随和，只要想买地，总会到他这里打探消息。
　　院门打开着，一家人走了进去，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人坐在草垫子上抽烟，李氏就问道：“陆二叔，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人家要卖地吗？我们想买地。”
　　“想买多少地？买哪种地？”陆云放下烟斗，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小册子，打开来。
　　“我们有三十两银子，想在村子里买，你看能买多少？”
　　陆云就翻了翻小册子，“村口那有六亩上等的土地，每亩要五两银子。在池塘上方，有七亩中等的土地，每亩要三两银子。在北山坡那边，有五亩上等的土地，是王贵家的，每亩要五两银子，他急着卖出去。另外的，就是普大娘家的，有五亩下等的土地，每亩要一两银子，似乎就这些合适的了，其他的地不是太多就是太少，如果不急的话，我再去看看再告诉你们。”
　　如初想，现在是冬天，买了地，正好种反季节蔬菜，一方面可以自己吃，另一方面可以往县城里运，卖些生活费用。村口太远，北山坡那边也远，不考虑，池塘上方，有充足的水源灌溉，就算是中等土地也可以改造，要花二十一两银子，普大娘家的，就是自己家门口，花的银子不多，这两个都合适。
　　李氏最满意的就是池塘上方的土地，“陆二叔，池塘上方的土地就挺好。”如初仰着小脸：“娘，我们家门口的土地也能买，我们就可以围一个大院子！”“对！”
　　一行人来到季家，季家媳妇正在洗衣服，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子在玩泥巴。陆云说明来意，季文长从里屋走出来，“快进来坐那！我不太会种庄稼，想把土地卖了到镇上去做生意！”一行人去池塘边丈量土地，小路的右边是池塘，小路的左边有一大片茂盛的竹林，冬风一吹，似绿色的海洋，袭卷天空，突然五六只白鹭从旁边的竹林里飞出来，迎风而上，竹林为幕，白鹭为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丈量之后，的确有七亩。陆云拿出一张契约，两方签字盖了手印，李氏付了二十一两银子，只等最后在村长那里盖个章，交易就算完成了。
　　之后来到普家，推开院门，普大娘正在抱柴草，听说有人买地，急忙走了出来。自从把外孙接回来，就把外孙改成了普姓，一直想把这几亩地卖了换些粮食，可是这几亩地是下等，种不出什么庄稼，便宜也没人买，不知这次是谁家要买。
　　“大娘，我来买几亩地！”普大娘一时有些为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瞒你说，这地一直荒着，种不出什么庄稼，买下来实在……”李氏温和地笑笑，“没关系，我们也没打算种庄稼，就弄个大院子之类。”
　　很快付了钱整理好契约，李氏拿出一百文钱递给陆云，“陆二叔，实在麻烦你了，这些给你打酒喝。”陆云一看，推回了一半，虽然一直做这种没什么本钱的事，但该不要的是坚决不会要的，平时一般都给的五十文钱。几番推拒，李氏没折，只好收回了五十文钱。
　　一家人回到家，李氏把契约放好，几个孩子围坐在灶边生火做饭。因为怕竹子着火，这间厨房单独建在院子里，是用石头和干泥堆成，请工匠修的灶。
　　“以后我们家也有好多地啦！再也不会担心没吃的！”如水叫道。
　　“二姐就知道吃，小心长成小胖子！”如风接道，如初想这三哥有点腹黑的潜质啊。村子里有家姓何的孩子，胖得像个小圆球，平时如水总是一脸嫌弃。
　　“胖子好，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大概心情太好，如水这次也不生气，笑眯眯道。“二姐，你想不想吃生菜、菠菜、莴苣？”如水哭丧着脸，“当然想！每年冬天只有腌萝卜！”
　　“其实我们这边冬天也能长出这些菜的，只是要麻烦些，现在大部分草都枯萎了，山上还存活着野菜全长老了，咬不动，只能喂鸡。但你们看竹屋下面关鸡的地方，翻开稻草，还有刚发芽的小草呢？我们不是刚买了地么？建个窝棚，把菜种进去，用鸡屎当肥料，你们觉得呢？”
　　“小妹，你真聪明！”这时的几个孩子完全只当小妹很聪明，却不会意识到如初的想法早已超出了孩子所能了解的范围。如水把这个主意告诉了李氏，李氏也觉得可行。
　　冬天的时候，不经常下雨，田里没有水，踩上去，脚也不会陷进去，只是不像土里那般裂开了口。若是在春天，要么连连降雨，要么其他地方下了大雨，池塘里的水漫上去，甚至有些小鱼小虾也会被冲进田里，不少人就会在种秧之前下田去捉。
　　如初家买的这七亩地，正是在池塘上游，因为每年大水沟里的流水冲刷，士地表层的营养物被冲入了池塘，本该肥沃的田开始变得贫瘠，才使得从上等土地变成了中等土地。
　　这一次，依旧请村里的小伙子们来搭建，虽然他们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这些天，闲着也无事，饭管饱就行。如初也没想藏拙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快窝棚就建成了，其实是一个大型屋子，相当于给田盖了个屋顶和三面墙，墙上有不少窗口，还有一面建了几扇门，用于通风，有需要再打开。
　　窝棚下的田梗上，李氏拿着锄头，挖出一排排小坑，整整齐齐，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如月和如风提着小木桶，里面是满满的水，如水和如初提着小篮子，里面是各种蔬菜种子，每个小坑里种下了四粒种子，种子不比菜苗，更不易存活，到时候还要排苗，是指如果一个坑里四粒种子都发了芽，就把其中两株扯了去。
　　种好种子，如月和如风给坑里浇了水，施些鸡屎，再用锄头把土盖回去。窝棚里本就密闭，一会儿大家就热得满头大汗。等把菜种子全部种下，烧几堆小火，白烟四起，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升起来。
　　因为窝棚外水温低，直接浇冷水的话，肯定会把种子冻伤，但如果煮成温水，水就会流失许多植物需要的养分，于是一家人就从池塘里提出几桶水，放在窝棚里，窝棚里气温高，自然水也成了温水。
　　之后每天就这么查看，浇水，烧火，白天把窗子打开透光，在村民眼中神神秘秘的。“不知那家人在搞什么鬼，屋不像屋，棚不像棚的！”“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造法，又不能住人！”“听说还给种子烤火呢！”走过的人指指点点。如初想过教村民这个法子种菜，可眼见为实，说再多也没用。
　　李氏已经接受了如初的过于聪慧，大概每个母亲都是如此，不论孩子如何，始终是自己的孩子，该为她的聪慧而自豪不是么？以前没发现，那是以前关心太少，李氏叹了口气，当时在如家，每天要干活，如月自然成了带如初的最佳人，终是亏欠了孩子，忍不住又想起了生死不明的丈夫，不知再见又是何时？过了几天，种子破土而出，长出嫩嫩的小苗，在这寒冬里简直就是奇迹，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都纷纷跑来看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