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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床下初遇 乱世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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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只是吞不吞得下眼红的肥肉,就各凭本事了。
如初所在的国家,称为南朝,先帝还未立太子时,就不知被谁给毒死了,一下子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
当年在帝位之争中,几位皇子心狠手辣,不顾手足情义,互相绞杀,整个京都被困在腥风血雨之中。暮云天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一直做个逍遥王爷,并末加入皇位斗争,最后几位皇子全部战死,反而暮云天坐收了渔翁之利。
可那一场内斗,带来的隐患无数,朝中大将死伤无数,皇帝暮云天如今最大的儿子二皇子,已有十七岁,可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根本挑不起大梁。而素有神童之称的三皇子,纵使再厉害,也不过十一岁。
也许是有计谋的背叛,也许是无可奈何的认命,命运总是这般无情,在家国大义面前,感情却突然间渺如尘埃。如初想,她需要未曾谋面的父亲一个解释。原来以为,治贫就够,守一方宁安,可看着李氏难过的眼,就觉得不忍心。
五岁的如初身手已经颇为了得,一般的人根本无法近身,她穿着黑色骑装,把头发束起来,没人会怀疑这不是一个男孩子。她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在清晨穿过一道道关卡,向边塞疾驰而去,在身后扬起一地地灰尘,又渐渐归于沉寂。
现在,她牵着马,站在城门口,守门的士兵穿着破旧,无数难民从城外涌进来,夹杂着悲凉的风钻入眼眸,看得出这些人,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大概健壮的人都背负着救国使命奔赴了战场。
边塞的风带着刺骨寒气,如同尖刀横扫过苍茫的原野。数不清的早上还活蹦乱跳的鲜活生命,此刻如同秋后的蒿草,一批一批倒在清脆油绿的草地上。
鲜血如同艳红的花,在夕阳下放肆地怒放,土地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偶而有些鹰鹫在天空盘旋着,随时都会俯冲下去享用这一场难得的盛宴。
其实,如初并没亲眼见过战争,前世能见到的只有电视里那些炮火连天,生离死别。在爸爸的信里,也只是高手间的局部对诀。当来到边关,亲眼见到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场面,除了震撼,更是觉得生命如此脆弱!当务之急,是潜入敌营,打探父亲的消息。战乱四起,边塞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多少家境稍富的人家,都往他乡逃去,但也有一些人,不愿背井离乡,宁可死守。地里的庄稼要么荒芜,要么被炸得粉碎,要想活下去,一些人就弃农从商。
远远的,就见破败的街尾有一家成衣店,店牌早已不知落到了哪里,店下的石缝边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像突然没了束缚疯狂蔓延。店里挂着一些廉价的衣,大概好些的都被抢走了。一位老妇人坐在躺椅上,脸色平静,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奶奶,你这儿有吃的吗?”如初把马拴在枯树上,蹲着身子钻进店里,店门歪歪斜斜,似乎风吹就倒。老人听见声音,从神思中恢复,平井无波,转过头,是个小男孩,长得像年画上的娃娃,有多久没见过这般精致的人了,只是风尘仆仆,从一身装束看,不像边关人。
老人站起来,颤颤巍巍拿过旁边的拐杖,如初跑过来扶她,“你一个人在家吗?怎么不去关内?”老人甩了甩左手,“我这年纪,也活不过几年,何必拖累家人。”眼眸里是看透生死的淡然。“倒是你,这么小一个孩子,跑到这鬼地方来,不怕大人找吗?”老人有些担忧,这么小一个孩子。
如初也没什么可保密的,“我来找我的父亲。”老人没再说什么。一会儿,把老人扶到内院,里面一片狼藉,桶啊盆啊倒得乱七八糟,老人去找吃的了,如初就把地上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叹了口气,这世间,太多的无能为力,能帮一点是一点,求个心安。
傍晚,夕阳如血,给大地铺上一层红光,没有吉祥,只有莫名的悲凉铺天盖地。老人给如初准备了床,其实只是几块木板,铺了些稻草,比如初刚穿越那会的窝棚还不如。如初说了谢谢,吃了两个窝窝头,就回了屋。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好时机,当然,如初并不是杀人,只是找人,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夏国几十万大军,要是白天去,估计自己还没靠近,就已经被射成刺猬挂在墙上,扒都扒不下来。
放好匕首,怕老人担心,也没说,就从窗框上跳下去,迅速滚进草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边塞正是敏感之地,稍有不慎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匆匆沿墙角飞奔,避开街上一排排巡察的士兵,终于来到夏国与南朝的交界。
潜伏在草丛里,只是突然有些犯愁,虽然自己比一般的五岁孩子高了一截,可这般小的个子,扮成士兵不行,扮成舞姬不行,又有哪个正常的孩子会出现在战场上?想不引人怀疑都难。
远远看见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驶进,在交卡处停了下来,马车的右侧就是草丛,如初沿着车轮爬上去贴着车底。不知车夫与守关卡的士兵说了什么,马车顺利地驶了进去。
如初猫着腰钻进帐篷,借着淡淡月光,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军中送来女子,而且还是在领头床上,看来是个妓子了,不过那个马车为何那般豪华呢?总之一切都透着诡异。
那个女人在被子里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脑袋,平躺在床上,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帐篷里的装饰显示出帐篷主人的地位甚高,檀木桌子,绸缎帘子……如初左看右看,慢慢走到床边钻入床底,说不定此中有什么机关。
刚一钻进去,就被一个人捂住了嘴,如初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概说的就是如此。如初没有叫,心思百转千回,这个人应该不是帐篷的主人,否则在自己刚入帐篷的时候,就被杀了吧。
如初用眼神示意:我不说话,你先放开我。对面的人没有动。突然,有人掀开了门口的帘子走了进来,步伐稳重,扫了一眼床上,猴急地往里面走。
“夫人,我就说你早晚属于我!”男人的语气是满满的得意,床上的女人声线甜美,但语气恼怒,“说好的,只要我答应你,你就放了我爹!”“别急嘛,等把南朝边关另两城攻下来,一定把楚城主放了!”“你出尔反尔!无耻!”“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床上的争吵还在继续,谁都猜到接下来会是少儿不宜的戏码。
如初满头黑线,早知是这种戏码就不该冒死进来,这不是挖个坑自己跳嘛!只能祈祷床上的男人战争力不强,否则和旁边这位僵持着,何时是个头?
凭捂嘴的手,可以看出这人年纪不大,如初把手向后伸去,想摸摸旁边的人是圆是扁。一回头,却撞上一双深邃的眸,像一个无底洞,冷若寒霜。如初莫名打了个寒颤,默默把手伸了回来,碰上了杀神么。
对方看她的确乖巧,放下了捂嘴的手,转而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如初实在尬尴,这人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如果暮凌知道此时如初的心思,说不定会跳起来把她胖揍一顿。
如初想,虽然这只是个男孩,但这种场合听墙角,实在是折磨。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管他什么黄片儿,看看也不少块肉。
头顶上的床摇晃得咯吱咯吱响,如初一阵心惊胆战,生怕床垮了怎么办?床下的地方本就窄,更何况这床又是软床,挤得床下的两个人越靠越近,各种手忙脚乱,如初的脸都贴到了对方的胸口处,对方不停放冷气,如初内心哀嚎,你当谁愿意啊!
突然,床上的人似乎正在高潮,一个撞击,床又往下陷了一点。床下的暮凌一个不防,唇刚巧撞上了如初的唇,时间仿佛静止,不止如初石化,暮凌也蒙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红,可惜是在黑夜,还是在黑漆漆的床下,没人看得见。如初真想跳起来,但想想,我现代来的,丢个初吻就当被狗啃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自我安慰一番,渐渐平静下来。只能大眼瞪小眼,唇贴着唇,等床上的人滚到另一边去。
突然,床上的缠绵声音消失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被人从床上推了下来,滚了几圈,死不瞑目,看来是中了见血封喉的毒。
暮凌绕开如初,明目张胆的从床下爬出来,站在床边,对那女人说道:“我送你回去!”如初有些傻眼,这又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他们会杀人灭口,没想到就这么大摇大摆丢下自己出去了,还和杀了自己有什么区别,一会儿士兵来了,见到领头死了,人生地不熟,怎么容易逃,岂有此理!转念一想,既然杀了敌军,说明是同一国人,跟他们混好了。
如初从床底下爬起来,“站住,我跟你们一起走。”女人有些傻眼,这个小男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刚才三皇子和他呆一起看自己……更是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