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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倾心被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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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被囚禁了,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近来狂躁易怒,也都是因为这个女子,于是众说纷纭。有说王妃失宠,可却不见王爷对王妃有所怠慢,又说紫玉阁的女子深受王爷喜爱,可又不见王爷在紫玉阁留宿。
府里众人怕一不小心犯了错事,个个开始小心行事,好生伺候好每个主子,大小事务均不敢掉以轻心。
转眼又是半载,慕王府里一派平静,众人也就习惯了此种气氛。被囚禁在紫玉阁的倾心只能终日看着窗外天空,每天每夜的思念想着自己从未见面的孩子。
自两人不欢而散,倾心就再也找不到见他的机会,想要离开王府却被他囚禁在紫玉阁,纵是想找文中与秋云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他对自己完全失了兴趣,好就此放了她。
无论如何,她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是以,倾心会强迫自己吃下所有膳食,服下所有的药物。就如当前,倾心大口大口吞下婢子端来的精美膳食,神色却犹如嚼蜡般无谓,而一旁服侍的新来婢子红玉满眼的鄙夷,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何会派身为鬼面十六骑之一的自己来看这个丑女人,最重要的是自己当初还为其受过鞭刑。
倾心觉察到有异样,抬起头就看到红玉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知道她对自己多加不满,只是在扫过红玉一直按在腰间的葱白玉手时眼神闪了闪,而后又收回了视线:“你…..之前在何处当差?”淡淡的语气似乎就是在拉家常,轻放下手中银筷,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颇为英气的红玉。
倾心突然开口,且是自己来头一次,红玉瞬间错愕,这毫无来由的话竟令她不知所以。
“下去吧……”不知何时,方慕白竟是站在了饭厅,暗沉的眸子始终落在倾心身上,挥手示意红玉出去。
“是!”没有多加犹豫,红玉快速退了出去。
“她本是我的暗卫。”他开口回答她之前的疑问,随后就落座在倾心身旁,很自然的拿起倾心用过的餐具自行吃着,也不等着倾心接话,因为知道倾心只会用默然来回答自己。
倾心也真是无言以对,紧紧是将视线随着他的银筷来回移动,许是看厌了,她便起身要走,人却是被方慕白拉回了原地,他依旧不语,继续用膳。
头一次,倾心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她试着让自己轻松点,可是手还是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襟。
八月的天还算闷热,屋子里放了冰块祛热,酷暑的天她依旧穿着秋衫,与她相反,方慕白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穿着夏季的蚕丝薄衣,方进屋子时他的额头犹渗出层汗意,在坐了一阵之后,稍有凉快,加之本就是习武之人,待在有冰的环境里也无多感觉。
可是倾心就不同了,身子自生产受伤以来本就虚寒,根本不能再久寒之地多呆,陪着方慕白在饭厅用膳良久,她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脸色也越来越白。
方慕白的手还握着倾心的,觉察到她的不适后赶忙丢下手里的银筷,牵着人就往内室而去。
内室与饭厅有间隔,放在外间冰块所散发的寒气可以抵去暑热却也不至于太冷,由此心思可见方慕白还是在意倾心的。
他今日来意倾心不甚明白,自进了内室之后倾心就甩开了方慕白的手,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心里惴惴不安的思考着他接下来的举动,以及在思考着如何询问自己孩子的下落。
方慕白怔然看了看自己空落的手心,眉宇紧皱,好看的面上似乎被附上了一层寒冰,深幽的眸子里倒映着素衣简妆的她,多日不见人还是很消瘦,脸蛋越发娇小,细长的眉眼暗淡无光,已然失去以往的灵动。
最令他难堪的便是本该绝美的脸蛋疤痕虽已淡去,可斑驳的痕迹依旧醒目。内心由不得开始刺痛,正如他对她的伤害无法抹去样,只是……他仍想牢牢攥紧她,不放手,即使她恨他入骨。
两人彼此沉默,最终还是倾心打破沉寂:“我的孩子现在究竟在何处……”声音里有颤动更多的是急切。看着他冷着的面,倾心咬牙逼迫自己与其对视。
方慕白看她由先前的淡然开始变得激动:“除了孩子,难道与我在无话可说?”他细细看着她的眉眼,眼神炙热,多希望自己可以听见她张口说长久以来想听的话语,哪怕淡淡一笑他也足矣。
可惜,倾心漠然无视,复又问道:“他…..到底在哪里?”尽力克制着自己因为痛苦而不止发抖的身子,倾心死死盯着他因生气而抿着的唇,见他无动于衷终于是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怒意,扑上前去嘶喊道:“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我要我的孩子……”十月怀胎骨肉相连,方慕白你不觉得你太过残忍了吗?
“连倾心!你究竟要将我逼于何地!”他抓着她枯瘦如柴的双肩,接着手扼住她纤细的脖颈,曾几何时他多想用力结束这段痛苦,除去影响他与连青言感情的障碍,可是……时间越久,却越是下不去手。
“方慕白,你若还有心,就该知道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把我往思路上逼……何来我逼你之说!”她声嘶力竭的痛呼,目光冷凝直逼眼前森寒:“或许……你杀了我,我们彼此就可解脱!”说道最后,她竟也不去挣扎了,缓缓垂下双臂,等着他给的结束。
“你!”方慕白气结,见她果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竟突然笑了…..声音直震得人耳发疼:“想死,想摆脱我……你休想,连倾心你记住,终此一生你都是我方慕白的女人,想见孩子就好好活着,兴许哪天我一高兴,你就还可以看到他。”
说罢轻手放开倾心,仔细的抚上倾心面上的每一道疤痕,神情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此番柔情令倾心瞬间失神,可又很快清醒,拨开面上的手,森然一笑上前环住方慕白,轻声在其耳边低语:“王爷难道真的对倾心动情了吗?”呢喃之声犹如情人间的缠绵。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方慕白错愕不已又很是惊喜,抬手将倾心搂在怀里,只是胸前骤然传来剧痛,唇角的笑顿时冻结,他僵着身子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人嵌进身体里:“若是你觉得痛快,就尽管发泄,我只怕你不再理我,现在我才知道你果真很恨我。”
他的声音还是如之前的温柔,而倾心手里的粘腻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里也开始升起水雾,她用力在他怀里挣扎,可是方慕白却将人抱得更紧。
“连倾心,你是头一个让本王一再低头的人,答应我……从头来过,孩子我定为你寻回来。”他终是愿意向她妥协,
闻言,倾心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首定定看着他格外认真的表情,那双深黑的眼眸里似乎有着她难以读懂的东西,只见他缓缓抬手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冰冷,眼神真挚而深情。
方慕白,我真的能再相信你吗?怔然间倾心忘了挣扎,长久沉寂的心湖开始泛起涟漪,能再信吗?她怕万劫不复。
将她散落面上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令她与自己对视,他重复之前的话:“倾心,你我重新来过,可好?”他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心底满是期盼。
迷失仅仅是一瞬,倾心幡然悔悟,之前的绝情又历历在目,想起自己那出世不久就下落不明的孩子,倾心立时痛苦不堪:“方慕白……”
她话未说出口就被他用手阻止住接下来的,只听他微微叹息,然后道:“之前的事我很后悔,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在乎你,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将你的心再次交付与我,这一回……我定不负你。”低沉的声音郑重承诺,他本就不善男女之间的情话,此番露骨言语已是他最大的底线。
倾心从不敢渴望他可以说出这番悔悟话语,他的话犹如一阵飓风,以往的痛与苦似乎正被一点点卷走,泪顿时就像断线的珠子。渐渐的倾心就开始抽噎,泣不成声。
曾经,她不敢奢求他心中有她,可如今他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在乎她。心,再一次抽疼,为何现在他才说出这样的话:“方慕白,我真的很恨自己,明明已经被你伤的体无完肤,可还是会因你一句在乎我而雀跃不已,你说我是不是很下贱……”
“对不起……”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因为她的话,心底也同样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