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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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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秋云陪伴,倾心不复往日的孤寂无助,两人常常会呆在繁茂的梅花群里,偶尔倾心脸上会显出抹笑意,短暂即逝。
方慕白亦能觉察到她的变化,很自然的他会隐藏在她们两人的不远处,为的是看到倾心偶尔出现的笑意,没有愉悦却是苦涩的笑。而他心底同样会发出阵阵刺痛,似乎除了在断崖之下,自己就未曾看到过她自然的笑过。
待花丛里的两人回了屋子,方慕白才缓缓站在空地之处,恍然间发觉自己越发的在乎倾心的感受,以至于多日不曾去看过连青言,然总是已发觉次变化,他还是宁愿远远的看着她,至少觉得她还是在自己身边。
……
“娘娘,皇上身子近日又抱恙,听说异常严重……”陪着连青言的侍婢巧穗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连青言,圆溜溜的眼仔细观察着连青言的每一个表情。
此时连青言双眉紧皱,眼里的担心全然表现在面上,待巧穗说道异常严重四个字后身子更是由椅子上弹跳而起,一双水眸盛满了泪。在她正想往外冲时,巧穗及时迈出一步,挡在了其前面。
“娘娘,万万不可!还得再等等。毕竟他现在还未曾毒发,待其性命垂危后,娘娘与皇上定然可以团圆。”巧穗低声在连青言而后说道,本来无辜的眼里多了分凌厉。
“我……”连青言焦急至于又不能出去,自然语结。为了锦玉,她不得不对方慕白下狠手,不是不明白慕白对自己的心,但要怪只能怪他妨碍了自己和锦玉,使得她们一家三口不得团聚。
恍然回忆起几个月前,张后前来找自己,从前恨她入骨的皇后竟然肯屈尊找自己,除了惊惧就是不安。当得知其来意竟然是为了锦玉的处境,而其肯为锦玉付出的程度使她觉得自己太过无用,竟然不了解锦玉空掌政权的屈辱。
虽然方慕白对自己很好,不过她连青言的心底始终只容得下方锦玉一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有贞儿,贞儿成人之后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娘亲。思即在此,她的心软顿时化为乌有:“慕白,你休要怪我,休要怪我。”连青言狠抓住巧穗的衣衫,眼里的柔弱变作狠厉。
这几个月以来,连青言都有亲自为方慕白准备膳食,在此期间她在其中暗暗放入张后给的奇毒,虽说是慢性毒药可至今未曾见方慕白有何不适,是以她现在开始焦急,不知到底出了何差错。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敢有松懈,暗自加重了药的分量。更是殷切的为方慕白做膳食,可令她奇怪的是,当初一心想把自己夺回身边的方慕白自宫变之后就甚少再出现在自己眼前,虽说自己总是把膳食按着他的习惯送去,然后也亲眼看着他不疑有它的吃完,只是两人相处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方慕白的心不在焉。
此感觉使得连青言越发的不安,自己明明都有主动的去逢迎于他,可为何他非但视若无睹,且有开始敷衍自己的迹象,种种的变化连青言开始觉得方慕白越发难以捉摸。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的相处之下,时间又悄然消失。在漫天的桃色之中倾心怔然看着眼前依旧绝代风华的狠心男子,淡色的唇缓缓启开:“我的孩子到底在哪?”与他交谈非她所愿,只是十月怀胎的牵挂令她日日受着煎熬。
素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平坦腹部,当初在最痛苦的时候是自己的孩儿陪着自己,可如今孩子在哪里,想到此处她的眼里盛满了哀伤。
看着眼前单薄消瘦的她,方慕白心底有在微微发颤。在印象里她不曾如此的柔弱,亦不会有像现在的生无可恋般的绝望,她毫无波澜的口气没有质问,不过是在向一个陌生人询问。想起她自受伤以来就不曾开口与自己说话,但一开口却是问那孽子的下落,心底不禁一阵恼怒:“你与我果真无话可说了,为何还是在想那孽子?我说过……你我的孩子还会有,!孽子,留不得!”
听了她的话,倾心清淡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笑意,是苍凉又似讽刺:“孽子……王爷怕是不知,倾心也是呢。若说孽子留不得……那倾心呢,是不是早该由这世上消失!”她说完,已是起身要离去。
方慕白适时拉住了她,眼里尽是迷惑。倾心看着手腕处的白皙指节,缓缓将视线移至他毫无瑕疵的俊颜之上:“倾心的母亲是个婢子,被连府老爷奸污才怀的我,她不曾恨倾心……只要有她在她必会尽心护我……这些你能懂吗?慕王爷。”
倾心的回答令方慕白哑然失声,他只知道她是青言的妹妹,却不知她的身世到底如何,原来不经意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再伤了她一次。瞬间满心的懊悔无法以对,倾身向前将她揽在自己怀间:“对不起……只是那个孩子是真要不得,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们的……孩子?”她失神呢喃,眼神是无尽的迷茫,轻声叹息:“若你早说出这些话该多好,可惜……我已不是我了,实在难以承恩了。”虚渺的声音显得疲惫不堪,她垂下双臂,尽管他将自己抱得紧紧,只是那颗心却再也难起波澜。
“连倾心,我该如何做你才可以原谅我……你告诉我……”方慕白将头深埋在她瘦肖的肩胛处,轻声嘶吼。只有不留余力的抱紧倾心,他才会觉得她是真实存在的。
如何做?倾心失笑出声,唇畔依旧是淡漠,眼里再是一片凄凉。本身垂在两旁的手用力的挣扎开来,直至推开身前的方慕白。她失神望着远处的苍空,忽略他隐忍怒意的表情:“王爷,你走吧。”喟叹一声,她阖上双眸,顿时空气里流淌着压抑紧迫的气息,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果真不肯原谅我…..”方慕白顺着倾心的视线,就看到地上落着的已开始泛黄的花瓣,隐约间可以闻到曾经厌恶现在却眷恋的紧的暗香。
倾心始终阖着双眼,不去看方慕白询问的表情,亦在忽略他的话。良久,他听到了他离去的脚步声,唇角的苦涩渐渐浮在面上。看着越远的孤傲背影,倾心觉得双眼止不住的发疼,喉间一阵苦涩。
“情……何其苦,倾心注定要不起。”她张口,极低的声音也似很艰难,抬起手,小心的拿出怀里的东西,原本鲜艳的颜色渐渐退却,一如自己的感情。
方慕白……你对我永远不会有像对连青言的耐心,纵有悔有愧,可永远不会有心。
原谅?从何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