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是朋友》风雨夜归人

7、温暖 按规定，桑

　　按规定，桑果每星期休息一天。不过休息日却不是固定的，哪天休息完全车母说了算。桑果倒没有计较这点，哪天休息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她买几块面包充饥，一整天缩在房间里，没有人知道她做什么，估计是什么也没做，就是睡觉。
　　在桑果休息日车离通常要去餐馆帮忙，但是五月的这天，车离忙着回校手续，车母便交代他留在家里。车离睡醒到厨房倒牛奶喝，一回头桑果立在楼梯口，脸色略白，手按在胃部。“你不舒服？”车离问。“胃痛。”桑果就着桌面一杯水吞了几粒药丸，一边说：“不要告诉你母亲。”车离试图为母亲辩护：“我妈妈其实人很好。”桑果不置可否笑笑。“你应该吃点热的东西，我煮面条一起吃好吗？”桑果迅速摇头拒绝。她回到地下室房间，关上门。
　　车父车母比平日早了半小时回来，车母探头看看楼梯底，问儿子：“你今天吃什么？”车离莫名其妙烦躁，答：“忘了。”“噔噔噔”跑下书房。车母不能反应，问丈夫：“他怎么了？”车父不在意答：“大概烦学校的事吧。”这答案很合理。车母不知道他们入睡后她儿子站在“偷渡女工”门口，里面没有声音，他等了一会，下决心敲门，门几乎是立即开了，桑果娇小的身子在黑暗中轮廓分明，她的声音清冷冷的：“有事？”
　　“你好点吗？”车离仓促问。桑果不说话，车离后退一步说：“你休息吧，明天见。”话说完却没有离开，他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害怕什么。桑果几不可闻叹息，没有预兆的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拉住了却也没有说话。车离反手握住她，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他感觉到她在颤抖。“你好点吗？”他又问。“你赶快去睡觉吧，不要让你妈妈知道。”她抽出手，答非所问。车离重新抓住她，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模模糊糊说：“对不起。”
　　这个女孩的不快乐不是他的错，可是他为什么这样自责，他不明白。他只想抱住她，给她一点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