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是朋友》风雨夜归人

6、相处 车母虽然说

　　车母虽然说要试用一星期，但是车家人都知道他们非常需要帮手，而桑果已经远远超出平均值，尤其车离过了夏天就要回校读书——他在读大学三年级，停了一学期。桑果最让车母不满意的就是力气不够，说良心话，以她自己做标准，任何女性都不及格。
　　“你母亲出的是萝卜价钱，要的是人参，还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桑果有天晚上对车离说。那天正好是发工钱，车母用物非所值的态度对桑果说：“我们出这么高人工是要求忙的时候你要帮忙炒饭炒面还有煎炸。”桑果软软顶了一句：“任何时候你找到满意工人，我随时让位。”气氛有点僵，还是车父打哈哈遮了过去。车离嘴里不作声，心里深以为然。
　　第二天是星期天，餐馆12点开门，车家习惯在家吃了饭才出门。这顿饭既是早餐也是午餐。以前没有工人合住自家人爱吃什么爱什么时候吃都不是问题。现在多了一个人，不是主人不是客人不是佣人，桑果和车家人都很不自在，桑果吃的比平时还要少。吃过饭车母吩咐桑果洗刷，车离赶忙说：“我来吧，反正我今天在家。”车父也说：“让车离做吧，我们快点去餐馆，很多事要忙。”车母对丈夫和儿子维护桑果十分不满，坐在车里她用家乡话说：“老婆天天做是应该的？她做就不应该？”车父也用方言说：“你要是不满意就不要她，要她就不要这样。”车母不吭声了。桑果坐在后座，低头看书。
　　车离说不去餐馆，傍晚时仍旧去了。桑果在包馄饨，头发罩在棒球帽下，露出耳边一绺，黑油油的衬的脸颊更加瓷白瓷白。她扫了车离一眼，唇角微扬算是打招呼。车父坐在厨房后门抽烟，车母在腌鸡肉，问桑果：“炸鸡块够吗？”“还有十一块。”桑果头不抬眼不动，答。“再炸十块吧。”车母说，眼睛看着桑果。车父起身说：“今晚够用了，明天吧。”桑果抬起脸，电话适时响起来，车离示意桑果接听电话，他走去母亲身边笑嘻嘻道：“妈妈，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