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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泽兰继任新堂主 旋覆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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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覆觉得自己睡够了,起来走动走动,走到院子里吐纳了几个周期又打了一套拳,才觉得四肢舒展开来,力气也渐渐恢复了,准备去厨房寻点吃的。
拐进后院小厨房的拱门迎面差点和人撞个满怀,挽妲足尖一点旋了个身护住了托盘,看清了来人努了努嘴:“悄没声的,身子刚好,怎么起来了。”
听口气好像是抱怨和责备,旋覆皱了皱眉,心想你也悄没声的啊,随即定了定神,这不是山中的红衣少女吗,我这身子刚好就是拜你所赐。
“喂,别这样看我,我这不给你送吃的了么,我也伤的不轻好不好。”是小心脏伤得不轻,差点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打伤,这是多大的挫折啊。
旋覆又打量了一下少女,受伤了吗。
“不过我没事了,呐,拿去吃吧,只找到了清粥小菜和几个白面馒头,你刚醒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好好休息,我走了,回见。”挽妲把托盘伸到旋覆面前,等他下意识地接住,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完就走了。
也没意识到旋覆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倒也能顺利地沟通。
旋覆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离开地方向,才端了托盘回房。心情莫名地有些愉悦。
挽妲穿过周边的树林,小心避开正在擂台观望比武的弟子,跃上了屋顶,去正殿的小厨房找白鹭做了点吃的。今天选拔新堂主,一个一个都忙的很,只让白芨留在了偏殿照料杜衡,其他几位堂主则在擂台主持秩序。
小厨房里白鹭正带着俩个不过十岁的小奶娃切菜做饭,只见双胞胎正各捧了一个梨往上面雕花,待雕好了只需切下薄薄的一片,如此熬成一碗冰糖雪梨粥。挽妲吃东西讲究是一回事,另外还可以让她们练习耐性和腕力。
“白英,赤箭见过夫人。”双胞胎二人并没有分开念自己的名字,每次自我介绍因为二人形影不离就会称呼自己为白英赤箭,二人本来就十分相象,如此一来更是不给旁人机会区分她们二人,即使面对夫人也是如此。
真是黑心的趣味……
从屋顶上跳下去后发现扶桑带了一个白衣弟子正守在殿外,正和月见说着话。泽兰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跳,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这午后的日头甚为明亮,打在红衣身上晕着火红的光,衣摆像要烧着了一样,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待挽妲站定后扶桑拱了拱手,用玉箫指了指泽兰:“这是今日新选拔出来的弟子,泽兰,属下特地带过来见过夫人。”
挽妲看了一眼泽兰后径直走进殿中,月见抬手示意二人进殿,待挽妲坐上软塌后自己则跪坐在一旁开始煮水沏茶。
“弟子[药系]泽兰,拜见夫人。”依着师傅叮嘱的规矩,不疾不徐地屈膝跪下双手抱拳在胸前,语气不卑不亢,眼帘微垂。
世人只知蝴蝶谷,不知蝴蝶夫人到底是何人,所以也有诸番猜测蝴蝶谷只是六位堂主当家作主。而谷中弟子皆知蝴蝶夫人,只是不知蝴蝶谷主如何更替,或许只是从六位堂主中选出一人,不论是谁都名称为蝴蝶夫人,恰恰因为弟子一到年龄就放下山,个中真相只有历代堂主知晓了。
就算师傅多次提过蝴蝶夫人看上去不过是一位二八少女,且极少过问谷中之事,自己的堂主一位也只需在夺魁后来正殿知会一声而已,可正是因为连师傅也是按照这样的程序走过来的,容颜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不带改变的,这除了[妖]还能是什么,心下顿时忐忑不已。
挽妲只见少年剑峰而不外露,微垂亦不自卑,这通身的气派倒是和扶桑如出一辙,淡漠优雅,浑然天成。
“泽兰,你在怀疑我是人是妖?”正是因为泽兰表现地太过平静,睫毛覆住了眸子,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挽妲才由此一问。
年轻的弟子顿时无措了起来,慌忙抬头看着夫人,正欲开口。
扶桑适时朗声轻笑;“夫人就不要打趣他了,这可是我们[药系]的第一位堂主,第一次面见夫人,难免有些紧张,夫人日后多多调教也就是了。”
“起来吧,扶桑,你教的很好。日后见我不必多礼,你从明日开始就可以接手沐风堂了,具体该怎么去做这个堂主,扶桑会告诉你的,不需要每日跟我汇报你做了什么,一些决定和其他堂主商议着办,扶桑啊,我看晚樱和凌霄也有出师的意思了,你需要抓紧,不然堂主的更替全挤在这段时间容易出差错,都是些孩子啊,我也实在不忍。”说着,挽妲的眸子虚了虚,看向小火炉上的袅袅水雾。
而那句“你教的很好”颇有深意,不过既然泽兰已经是下任堂主了,夫人不会去计较扶桑是否对之提点过一二了。
泽兰不再言语,只是起身站定在扶桑身侧,扶桑之前告诉过自己放谦姿态,看见夫人的时候不要正视并且稍微表现出一丝忐忑,如此夫人就会问自己在猜想什么,到时更不能说话,表现出说什么都默认的样子。
谷中是不允许弟子私下议论蝴蝶夫人的,更不允许堂主跟弟子多言,只因扶桑早早把自己视为接班人培养,私下多番提醒,蝴蝶夫人是人是妖尚且不知,但夫人肯定会问是否觉得夫人是妖,只不过回答什么都会是个错,不如不回答,今日这关过了之后,只需以平常心对待夫人就可。
待火炉上的水“咕噜”烧开后,月见就开始泡茶,并且翻开了四个茶杯,挽妲会心一笑,知这是为年轻的弟子解围,于是便对扶桑和泽兰说:“过来,陪我喝杯茶。”
月见先是给挽妲沏茶,再分别给扶桑和泽兰,最后给自己也沏了一杯,没有说话。
“泽兰,想必扶桑告诉过你,你小的时候是我从山脚发现带回来的,你之前应该也下山去过,可探查过自己的身世不曾?”挽妲看着对面端坐的泽兰,时间久了加上当初也不曾认真打量那个自尽的妇人,只是隐约觉得妇人非富即贵,一如现在的泽兰,举手投足间俨然是翩翩佳公子一枚,同样都是温文的性子,却比扶桑多了俩分安逸。
“回夫人,不曾,泽兰身上并未有什么信物,无从查起,况且泽兰自小受蝴蝶谷庇护平安成长已经满足,上一代有何恩怨泽兰不愿深究。想必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也不会不留印记,且为了能使泽兰能留在蝴蝶谷不惜结束自己的性命,也是希望我日后能够没有牵挂。”泽兰话虽平淡,但不免有些落寞,骨节分明的手掌把玩着几上的茶栈,引人唏嘘。
而泽兰正是因为这一点,料定夫人会问起自己的身世,毕竟自己和旋覆二人在[药系]中是打婴儿就已经在蝴蝶谷,照料的格外细致,自己不能装作不知,所以只好装作不安,这是扶桑再三强调过的。至于夫人是否留意自己的身世,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要有蛛丝马迹,蝴蝶谷便能抽丝剥茧,如今的堂主禾雀便管理了这一整个天下遍布各国的情报网。
“是了,不惜性命来保你平安……这终究是我的不是,若不是蝴蝶谷只收留孤儿,你母亲也不会……不过泽兰,自你以后我下令弟子们下山主动去寻找和帮助那些孩子,但愿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不需自责,你母亲走的很安详,若有更好的方法她也不会如此极端,若她知道你如今长这么大了,会很欣慰的。”想起从前的事,挽妲对泽兰多了几分怜惜和亲切,安慰起这个孩子来。
“泽兰不敢,蝴蝶谷对泽兰的恩情泽兰愿意用一生偿还,对夫人马首是瞻。”泽兰心下一暖,忙说道。蝴蝶谷确实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之前下山游历也发现了从小的衣食住行是连一些官宦人家都比不了的,更别说教导武艺传授学识。
看着英俊的少年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样子,挽妲不由失笑:“不需要你的一生,再过几年你便和你师傅一样可以彻底离开蝴蝶谷,期间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只不过你已经是堂主了,意味着你对蝴蝶谷是有责任的,做好表率,更不能做欺上瞒下伤天害理之事,我们蝴蝶谷行事坦荡,你要多多行善,无愧于心。”
“是,属下知道。”刚才夫人已经承认自己是堂主了,日后就不必再以弟子自居。
挽妲点点头,从塌边的红漆雕花方盒中取出一枚方黑玉佩,漆黑如墨,细如羊脂,半点杂质都没有,以月白缠银丝吊着,同色的穗子,看上去沉甸甸的并且若有若无的一丝黑烟缠绕其旁。
“这是堂主信物,原本的玉玲搁置回千机楼,日后就用它吧。你师傅也有一块,这是历代堂主调配蝴蝶谷各处势力的黑玉,好生保管,不可轻易示于人前。”挽妲秉着凡事低调的原则,要求年轻的堂主隐藏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