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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在笑什么,赶紧躲开啊 旋覆面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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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覆面对这个娇俏女子也不得不提十二分的精力,刚才差点就小看她的美目盼兮,一想到不久后的堂主挑战如果面对的是此刻的这个姑娘未必就有胜算了,那势必会让师傅失望,也会让蝴蝶夫人失望吧。
师傅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能有今日全是因为蝴蝶夫人,不然早在灵鸠宫覆灭之时就是自己魂归之日,唯有取得堂主之位,有朝一日站在蝴蝶夫人面前亲自答谢多年以来的养育扶持之恩,才算不妄在这世上走过一遭。只是这蝴蝶谷人外有人,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么难缠,越打心下越不安慰,出手更是狠戾起来。
挽妲发现自己的小旋覆开始炸毛了,看着他认真可爱的样子不小心笑出了声,旋覆只当被少女嘲笑了,更是寻了机会跃开数丈,将刀竖在身前,口中喃喃念起咒文。
“风唤雷!”随着旋覆低沉的声线,周身的空气以旋覆为中心泛起了漩涡,灌木和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挽妲心下一惊,这个少年不是才十四岁吗,竟然对风云引雷之术无师自通吗?顿时又是一喜,实在是欣慰啊,欣慰地不得了,后生可畏啊。
旋覆念完阵法的咒文后目光掠到红衣少女的身上,发现少女只是浅笑着看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并不是刚才以为的嘲笑,而是喜悦的笑,甚至是欣慰的笑。
这是在笑什么,赶紧躲开啊。
漩涡直冲上天,旋覆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强制打断只会引起阵法反噬,伤及内府就得不偿失了,旋覆只好重新握住刀柄,将雷电稍稍劈歪一些。
正这样想着,对面的女子只是用口型唤了俩个字,在旋覆刀刃所指之出从上空中劈下一道闪电,闪电落下的同时少女所在之处竟然四面八方的汇聚浓雾,闪电劈入雾中只是闷闷的,而雾则久久不曾散去。
旋覆使用完这个不成熟的阵法已经是脱力了,单膝曲地勉强用刀顶地支撑着身体,随行的弟子已经顾不得还在比试中就跑过来扶住了旋覆。
同门比试是规定,点到为止也是规定,四周雾蒙蒙的但弟子们还是准确接住了旋覆,他只觉得两眼一黑想要昏死过去,眼皮撑了一会,定定地看着挽妲所处的方位,这才瞬时回想起少女刚才的俩个字正是“雾来”。
不用聚力和咒文就能施阵吗,其他人不懂这阵法的强大之处,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千机楼顶楼深处的古籍里,还是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偷偷研习了很久,若是擅自使用脱力也是料想之中的事,应当是内力不足导致,而少女却能……那她应该是安全的吧……如此想毕就彻底昏了过去。
挽妲立在榕树伞盖上目送着几个弟子扛了旋覆回谷,心里面是五味陈杂。这个旋覆假以时日定有一番成就,只是那股戾气依旧藏在他的身体里面,万一修成了这种所向披靡的阵法,加上深厚的内力,这到底会不会成为一把双刃剑?
若到了连自己也控制不他的时候……挽妲沉沉地吐了一口气,且行且看吧,跳下树枝挥了挥雾,让其散开一些,从野熊的眼睛里拔出一把匕首开始处理尸体,俩头熊啊熊胆和熊掌都要带回去熊皮和熊骨也不能浪费……哎可怜我纤纤弱女子。
原以为最早接替堂主一位的应该是少年英才的旋覆,不料却是山脚下拾得的泽兰。沐风堂主扶桑最早宣布让泽兰接受挑战,扶桑宣布的次日,全谷上下的弟子都去了擂台围观,扶桑手中把玩着一把蓝田玉箫,自信又挑衅地看着其他五位堂主,意思很明显——本堂主已经找到接班人了,可以彻底甩手出山逍遥去了,你们不服的尽管让弟子上来挑战。
这第一位堂主是及其荣耀的,意味着在新一届的弟子中是拔得头筹的,所以弟子们对这第一位新堂主私下多有揣测,其中泽兰和旋覆的呼声最高,其次被蝴蝶夫人亲自指导的杜衡也有夺桂的苗头。
只是杜衡中毒,旋覆负伤,与这第一场堂主选拔无缘,而挽妲则是用熊胆制了解药喂杜衡服下后就偷偷拐去理荆堂看望旋覆了。
山中一战后旋覆是昏睡了俩天,即使醒了也无法参加选拔的,点到为止的比试而已,那么认真干嘛,这个不服输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他老爹还是被凌霄那小子唆使的。
而此刻观望比武的凌霄则是背脊一寒,回头瞧了瞧人群。
身边的禾雀发现了凌霄的不对劲,出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凌霄亮了亮一口白牙,哂笑着说无事。
禾雀用凤眼翻了凌霄一眼,随即问起旋覆怎么样了。
“他啊,只是虚脱,还擅自使用上古阵法,那玩意我都不敢随便碰的。”
禾雀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这是不服气旋覆这个后起之秀吧,作为师傅小心被人比了下去,夫人就第一个瞧不起你,我是第二个。”
凌霄不理会禾雀媚眼如丝的挑衅,挺了挺背脊煞有介事的说道;“那是我这个师傅教导有方,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是必然的趋势,夫人只会为此表扬我,又怎么会真的瞧不起我。”说罢负手在后,颇为欣慰地看向擂台上比武的人。
“那是,旋覆这孩子夫人是很重视的,可惜啊,这个[药系]第一的堂主要被我沐风堂拿下了。哈哈。”扶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将玉箫转了个圈,端的是一副温文儒雅的姿态,哈哈笑的是十里春风百花开。
“若不是旋覆在山中遇见了……”凌霄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又挑了挑眉,“嗯”了俩下用彼此都了然的口气底气十足地接着说到,“这第一只不定是谁的呢。”
“在这争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们打一架?”月见也发现了这边讨论的话题,却只想专心看比赛,淡淡地开口提醒了一句。
凌霄扶桑二人果然就不再多言了,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弟子在擂台上比地如火如荼,师傅却在台下打起来,要被夫人知道了还不吊起来抽鞭子。
这厢的挽妲悄声推开旋覆的房门,闪身进去后马上关上了门。连看望自己的弟子也要偷偷摸摸,挽妲在心底默默,可毕竟没人认识自己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是在寝室,若被人发现了,自己这个蝴蝶夫人还真不知怎么下台。
挽妲自嘲地笑了一笑,走到旋覆的床边,弟子们都是独立的屋子,近几年弟子多了后又搭建了不少竹楼高阁,旋覆这个被夫人“特别看重”的人就住在了主殿里面。
家居都是半新不旧的,也按照各自的喜好打理,房间并不是很宽阔,但也够用,进门后对面是一扇窗户,半敞着,窗户下是一对太师椅和茶几,墙角摆了一盆矮子松,进门右侧墙上悬了一副大字,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勉”字,进门左边一张书桌,面对书桌抬头就能看到“勉”字。
勉这一字,意在努力,时刻提醒自己力量不足尽力去做,跟旋覆的人一样,从小努力做到最好。挽妲了然地笑着摇了摇头,不可置否,书桌后是一架木雕黑漆屏风,屏风后就是床铺了,旋覆的床没又床梁更没有纱幔,就四四方方的摆在墙边,旋覆此时穿了玄色中衣躺在床上,连被子除了白边也是黑漆漆的一块。
挽妲又叹了叹气,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气色,除了还是略有苍白外倒是健康的麦色,挽妲坐在床沿把旋覆的胳膊取出来三指搭上了手腕,探了半盏茶时间才放下心来。
“底子不错,再休息一阵就好了。”挽妲不由地打量起旋覆的面庞,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浓密的睫毛居然还有一些卷翘,若是时常笑一笑,恐怕比他爹还要妖孽,挽妲这样想着,手指抚上了那俩道墨眉,发觉睡梦中的人似有转醒的趋势,于是立马收了手就起身出门了。
待门重新关上旋覆才睁开了眼,在察觉有人走进屋子的时候旋覆就想醒过来,奈何身上太累,只觉得来人不是师傅就是凌霄前辈,也就懒得睁开眼,直到被一只柔软的手牵住旋覆才觉得不对劲,但下意识还是没有睁开眼,听到女子的声音旋覆依旧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一般,因为自己并不排斥身边的这个女子,相反她身上的气息让自己觉得很安定。
旋覆出神地看着门的方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个声音发誓从未听过,女子的手在自己懂事后也没碰过。
没来由的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