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庄周的蝶

5、旋覆成了挑战谷主第一人 催归走后，

　　催归走后，［花系］弟子陆续接替了新任堂主，谷中弟子每三年就多了一批新生的气息，挽妲一方面让孩子保持了童真，另一方面留意各自的天赋，让堂主们细心引导。只是挽妲遥看旋覆一日一日长大，性子依旧十分冷漠却不似他父亲那样暴戾，不过继承了念无痕的习武天赋，早早从弟子中脱颖而出，凌霄来回禀的时候得知旋覆是真心不欲追究上一代的恩怨，挽妲总算得以欣慰。

　　当旋覆十四岁那年，凌霄告诉挽妲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旋覆了，准备把旋覆丢到千机楼自己去钻研，挽妲正决定把旋覆带到身边亲自教导，这当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临近［花系］弟子到了出山的年纪，就是更替堂主的时候了，堂主们会选出心目中的接班人，让其上拱桥上的擂台接受挑战宣告能力。

　　杜衡则是被看好的其中一位，杜衡虽然在谷中待的时间短，但碍不住天赋秉异，性子又沉静，挽妲早早把她带在了身边，虽然在其他弟子看来这是殊荣，可是挽妲的培养方式却是下毒，没事就给杜衡下毒，吃的喝的穿的闻的，见缝插针无所不用其极，杜衡防不胜防的同时也一声不吭地给自己解毒，几经差点活不下来。

　　不过正是这样的成长历程，杜衡已经可以做到保护自己的同时加以反击，但杜衡毕竟太年轻，最后在余毒未清又和食物相克的情况下竟出现了挽妲也始料未及的另一种剧毒。

　　还是苋实在半夜闯进了挽妲的寝殿告知杜衡不省人事，挽妲把了脉后扶了扶额，叹了一句：“夜路走多了还是撞到鬼了。”就封了杜衡的几处大脉连夜翻过雪山去寻熊胆了。

　　当挽妲寻到一个野熊窝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窝里只有几只幼仔，母熊应该是出去觅食，而且所行不远，挽妲就搜索着印记一路找寻，深山中异草丛生，更是毒蛇猛兽藏身的有利之处。

　　挽妲只能从一棵树上跃到另一棵树上，虽不怕这些蛇蝎毒草，缠上了也是麻烦事，一夜露水也都酝酿在花叶之间，挽妲身上都凝了一层露珠，更别说要万叶丛中过了。

　　而另一厢几个谷中弟子也天不亮就晨起进山狩猎，比起圈养的鸡鸭来说，野味更诱人一些，所以弟子们偶尔也会成群结队地进山捉一些野鸡回去。

　　有的时候能碰上野猪，多费一些力气就是了，还有的时候就会碰上野熊，那就很难全身而退了。就像此时与出门觅食的野熊爸爸狭路相逢的弟子一样，运气来了是挡不住的，不管是好运还是坏运。坏的是遇上的是头成年公熊，好的暂且不提。

　　眼下一行五个人，虽说能跑掉，但野熊浑身是宝，既然遇见了自然是要解决掉扛回谷里去的。

　　五人交换了眼神后决定出击，其中俩人从袖子里滑出匕首，旋覆和另一个弟子绕去了野熊的身后，此时野熊已经发现了他们，站起了上半身怒吼了一声，欲要攻击，手持匕首的俩名弟子聚了力飞出匕首只击野熊的双目，野熊皮毛甚厚，很难见血，最薄弱的无疑是眼睛，俩名弟子出手极快，野熊被双目的剧痛刺激了之后野性大发，直接嘶吼着挥着巨大的胳膊冲俩名弟子的方向拍下。

　　野熊虽然体格巨大看似笨重，攻击起来却万分灵活，两名弟子差一点就不能躲过这一爪，只是野熊拍断了几根矮枝后察觉没有攻击到敌人，就疯狂的四处撞击撕咬，绕到野熊身后的旋覆跃上了熊背，野熊前肢欲撕扯旋覆的空档其余弟子抓住这一刻机会长剑如蛇刺进了野熊的耳朵，另一个砍向了野熊的嘴巴，旋覆闪过野熊一击，足尖为身后不远的树干借力又跃向野熊，手中的大刀聚了八成功力劈向了野熊的腹部，野熊悲惨的吼了一声怦然倒地。

　　这一怒吼彻底惊醒了大山，同时，也引来了母熊，母熊疯了一般从灌木中冲出来，大地也随之震了起来，弟子们正气喘吁吁的未从“怎么还有一只”中缓过神来，惊魂未定又处下坡，几欲差点站不稳。

　　挽妲却是看到了这千钧一发之际，这要是被撞上了非死即伤，她顾不得其他，从腰间抽出了鞭子，这个距离鞭子不能限制住冲向几个弟子的母熊，挽妲只得聚气在鞭尾，空气中响彻了一记撕裂般的鞭响，一击就击倒了母熊，母熊巨大的身躯往地上栽去。

　　旋覆最先反应了过来一跃而起，把刀尖插进了母熊的后脑，最终挣扎了几下就死了。

　　剩下的弟子面面相觑，呆呆地看着手持长鞭轻飘飘落在灌木丛上的红衣女子，是的，是丛上而不是丛间，有弟子差点怀疑这女子是人是鬼，下意识地要惨叫出声。

　　只是又见红衣女子面若皎月，柳叶弯眉下双眼明亮，一身沾了露水的红衣略沉，衬出了玲珑身段，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个弟子目瞪口呆的样子，发丝迎风而动，美不胜收。

　　挽妲心下苦笑，自认情这一字最为伤人也最是强大，所以支持谷中的女弟子修习魅惑之术，着重培养‘气质’二字；男弟子更是要求文武齐修或风度翩翩或彬彬有礼，旨在无限放大各自魅力。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各自定力。

　　挽妲活了这么久对自己外貌自然深信不疑，但是看到这些弟子看不施粉黛的自己也能看呆实在是哭笑不得。好在他们只是一个晃神就反应了过来，想必刚才受惊和挽妲的突然出手也有原因。

　　“在下药系弟子旋覆，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旋覆抱了抱拳，又托起腰间佩戴的玉铃示意给挽妲看。

　　这一个动作除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外，还有一个蝴蝶谷的成文规定：凡是出了居住之所和千机楼两处，两两弟子相见打完招呼之后就是出手比试，另一方若无其他意见后就会做出迎接挑战的姿态。

　　这是为了给弟子们制造危机感，同时提供了切磋比试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随处可见，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规矩，弟子们不是待在千机楼就是去住所后院干活。

　　如若另一方有其他意见，则会提出是要比试棋或画或字等等。一般男弟子会稍稍迁就女弟子，毕竟谷中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修行武术。

　　而此时旋覆出示了玉铃之后就等红衣同门的回应了。

　　挽妲歪了歪头，随即失笑地点了点头，这个规矩还是挽妲自己定的呢，只是对堂主以上无效，旋覆因为不认识挽妲，成了挑战蝴蝶谷主第一人。

　　旋覆正想出声问对方的玉铃为何不见，虽然这山中除了蝴蝶谷弟子是没有外人的，但凡蝴蝶谷弟子是玉铃不离身的。

　　弟子出山后则赠予玉佩，虽说赶弟子出山，可人在江湖飘，同门弟子出示信物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挽妲本来是准备用寻常铃铛，但男子佩戴铃铛有些娘炮，因自己素来爱玉，就做了铃铛形状的吊坠。

　　这种玉更是能感应主人内力深浅变幻颜色，旋覆的玉铃已经接近墨色，内力已经深厚到一定的境界了，假以时日到达巅峰玉玲便会重新趋向透明，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见。只是挽妲是没有这些的，想到这里，觉得回头还是给自己刻一枚好了。

　　挽妲并不给旋覆问出口的机会，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不好，万一亮出了身份小旋覆还会跟自己对打吗，本来想在旋覆接替堂主之时出手考验的，到时候还要费力装作输给旋覆束手束脚倒不如此刻探查下小旋覆近年来的修炼成果。

　　想罢就持了鞭子用内力拉直作长剑之姿刺了过去，其他几个弟子在旋覆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已经自觉让开了场地，光看红衣女子刚才一鞭制服野熊就知道自己没太大胜算，这个比试机会还是让给旋覆比较好。

　　旋覆挑了挑入鬓的剑眉就敛了神专心提刀预备格挡这一鞭，只是挽妲内力太多凌厉，旋覆在接触到鞭子的前一刻就断定这一招不能硬扛，遂以四两拨千斤一势转格挡为向上挑拨化解趋势，身形在两股内力相交只时后退俩步便快速闪身上前取挽妲右侧命门。

　　毕竟鞭子不是剑，挽妲又是右手持鞭，正好借鞭子只占远程优势这一个弱点欺身而上，挽妲自是察觉旋覆的动机，一个旋身跳离，长鞭呈无死角包围了挽妲的身体，避开了旋覆刚才那招挽妲回手就是一鞭，奈何旋覆动作太快跟地太紧，挽妲将鞭子重新缠回腰间准备赤手聚气为刃展开近身搏斗，旋覆的刀虽然厚重但挥舞起来有力，招招快速且致命，无法硬扛，她只能一边躲避刀锋一边找寻进攻的机会。

　　挽妲只是单纯的用内力比试，不由的心生赞叹，小旋覆出起手来真是灵活果断，出招也是光明正大气势如虹，神情更是端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