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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嗜血草之毒 一声突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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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孝在身,赐婚圣旨虽下,却要等一年后再行嫁娶。这就是挽妲要的结果,只要尚未有夫妻之实,挽妲可以随时抽身消失。
一场宫宴下来,分明是歌舞升平,喜乐安泰之象。身为准贤王妃的挽妲身份更为贵重,可以带侍女进宫,所以挽妲带了蘼芜和杜衡二人,并且如愿坐在了下首的第一桌,离晋久很近很近,看着精神焕发丰神俊朗的黄袍晋久,挽妲一晃神之间就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景象。
他乐观,开朗,不食人间烟火,又向往人间迤逦。
如今的他端坐在万人之上,武骁、金焰和上云也甘愿俯首称臣,挽妲这一百年的心事,算了了吧,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我回我的雪山,你做你的皇帝。
我会在沉睡中等你再次卷土重来。
晋涯观察到了挽妲望着晋久出神,只是自斟自饮,并不出声,并不询问。
但不代表不介意。
随着宴会的结束,挽妲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舍,就这样结束了吗,那是我看你的最后一眼了吧,来生只为你能投生平凡人家,就当是我的私心吧,我累了太多年,你也累了太多世。
挽妲如是叹到,以至于没留意到晋涯什么时候牵起了自己的手。
挽妲睁大了眼怔怔的看向晋涯,晋涯只是对他淡淡地笑,笑的安稳,笑的包容。
挽妲忽然就红了脸,这个少年也在自己身边默默守护了良久不是吗?如今怕是要辜负了他。正想着要如何对晋涯开口,突然一声尖锐传到了耳畔。
“有刺客!——”
此时挽妲和晋涯已经走出了祭天台,再走出永巷就抵达宫门。可一声突兀的刺客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划过挽妲的脑海,划过扑通不已的心脏——还是来了吗?
挽妲来不及多想,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正殿无疑,遇刺的只能是新皇晋久!
一边想,心就顿时凉了一截,飞身跃上了墙头,足见发力只见一个珠翠华丽的身影掠过祭天台,飞向正殿,祭天台设于正中央,整个广场空旷无比,更无其他支柱能给挽妲借力,而挽妲抽出了腰间的[一千],在身形力竭欲坠未坠之时蕴了一鞭内里“啪”的一声震裂大地之势挥向地面,鞭子到底未触及地面,只是一股气息于地面相斥后被挽妲借力再次凌空跃出,稳当当落在正殿之外。
俩个侍女也紧跟其后,闪电一般的身影闪现在广场之上。
晋涯也下意识得随挽妲飞上墙头,只是……自己的轻功如何最心知肚明不过,不落地借个四五次的力,根本,完全,不可能抵达!
挽妲……挽妲,你深藏不露强大至此吗?为了他吗?为了他你奋不顾身?
晋涯还是低估了挽妲到底有多奋不顾身。
“是嗜血草。”太医全都惨败了脸,什么是嗜血草仅仅在古籍上有一二记载,毒药见血就钻,瞬间蔓延全身……回天无力。
这是挽妲突然从天而降,出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皇上扶起来,送去后殿!”
“贤王妃……你……”太医欲要说什么,而宋皇后早已没了魂。
“不想他死的就听我的,挪去后殿,出去,都出去。”众人被挽妲凌厉的眼光一扫,顿时清明了不少,太医自然是束手无策的,如今只能听贤王妃的了。
贤王,皇后和几个权臣都守在了殿外,众太医太监们黑压压跪了一片。
挽妲迅速封住了晋久几处大脉,又探上了手腕的脉搏,许久后才绝望地说道:“是嗜血草。”
杜衡低呼出声:“真的是嗜血草,可是这根本无解啊!”当年瘟疫之时杜衡还跟挽妲议论起嗜血草,并且这种毒就算是夫人的血也压不住。
蘼芜又怎么会不懂什么是嗜血草,若连夫人都解不了,那还有谁能解呢,夫人对这个年轻的皇帝有多上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会只能干着急。
这时挽妲突然轻声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都出去吧,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蘼芜和杜衡十分迟疑,看夫人挥了挥手态度坚决,最终对视了几眼,退了出去。
挽妲出来后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晋涯几次想闯进去,都被皇后哭着给拦了下来。
挽妲。这个准贤王妃的名字,曾经也出现在自己夫君、当朝皇帝的梦呓中过,她作为枕边人不会不知道,虽然心痛,虽然妒忌,愤恨……可终究相信,挽妲不会害他。
此时的挽妲目光空洞,脸色苍白,嘴唇却紫的要滴下血来……这分明是中毒的症状。
“小姐!”
“挽儿……”晋久大步上前一把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挽妲,挽妲根本听不清身边叽叽喳喳闹哄哄地在说些什么。
“他没事了……”晕过去之前挽妲说了如上一句话。
她看见了宋皇后从心底散发出的担忧与无措,宋皇后是真心对待晋久的,那就好,那就好。
蘼芜和杜衡出去之时已经发了信号,所以晋涯抱着挽妲冲出宫门的时候旋覆已经等在了宫门口。
旋覆沉着脸二话不说接过了晋涯怀里的挽妲,之后就用轻功直接翻上墙头往江府方向掠去。
江府上下如今是层层戒备,白英赤箭二人端茶送药地在西厢进进出出,只有旋覆像座塔一样往院子里一杵,一站就是一天。晋涯也只好和旋覆一起等在院子里。
蘼芜跟着夫人的时间不比厨娘白鹭,于是由白鹭一直守在夫人身边,禾雀也赶了过来。
只是晋涯隐约察觉到了江府有一种奇怪的气氛,好像每一个人都围着挽妲在转,白英赤箭,蘼芜杜衡,全部都是随侍挽妲的,连花满楼的老板娘都亲自赶来守在房内;而从未见过旋覆这个少当家有什么侍女供他差遣;旋覆对挽妲的态度与其说是对待妹妹一般的爱护和宠溺,不如说是听之任之、珍视非常更确切一些。
所以,旋覆很有可能不是挽妲所谓的哥哥,挽妲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感觉与她越相处就觉得她的秘密越多?
晋涯很想问个清楚,却不知从何问起:“她死不了,对吗?”
旋覆只是黑着脸,并无太多悲伤流露,也没有回答。
晋涯上前一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定不会是寻常商贾那么简单。”
这是泽兰从拱门外大步闪了过来,问向旋覆:“如何了?这是虎杖与僵蚕,先服了吧。”拍了拍旋覆示意让他送进去,自己则留下面向晋涯:“有些事,需要……她醒了亲口告诉你。”
泽兰顿了顿,先是不知该如何对晋涯称呼夫人,只好用作“她”,又想开口让他先离开,转念一想就算自己说了也不会被他听进去的。
这时飞过来一只尖尾雨燕,泽兰也不避讳,直接取下字条,随后又掏出一枚信号弹丢上夜空,不多会就有一个人往这边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来。
此人晋涯也认识的:“七叶前辈?!”他怎么会在这里。
“涯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七叶诧异地开口,但只因一心牵挂夫人,得知晋久顺利登基后七叶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帝都,出示恒王府的令牌得以进入层层护卫的宫殿。只是居然面临爱徒身中嗜血草之毒的消息,只怨自己回来太晚。
挽妲以身引毒保其一命,彼时晋久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恩师就把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并且,挽妲引毒之际二人的血液融合,恰巧解了[梦婆香]一毒,晋久这才恍然大悟,当年救自己的;出现在晋涯身边帮自己的;当年宴会上为自己挡了一箭的;如今又为自己以身引毒的——全部都是挽妲。
七叶没来得及为晋久解释太多,连自己也是云里雾里,七叶帮助晋久,完全是因为晋久的母亲,而夫人又是为何?抱着这样的疑问七叶放出了尖尾雨燕,随后看到信号赶了过来。
因为蝴蝶谷的规矩,泽兰是不识得七叶的,只因尖尾雨燕从不听他人调遣,所以上前一步作揖:“在下[药系]泽兰,敢问前辈名讳。”
七叶回以一揖,并取出了堂主身份的黑玉:“[羽系]七叶。七叶此番来,是想问夫人情况如何,这以身引毒,实在过于冒险啊!”说罢七叶懊悔地摇头,俩鬓已隐约可见白发,却不甚显老的面庞上满是恭谨。
晋涯记忆中少数的几次见到七叶,都是意气风发,仙风道骨之态,何曾见过他对待一个年轻人也如此谨慎,听到七叶对挽妲的称呼更是心跳飞快,有什么念头呼之欲出。
泽兰看了一眼晋涯,七叶当下会意:“涯儿,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去看看你三哥,他已经醒过来了。”
三哥没事了?不是说嗜血草无药可解吗?突然就想起了七叶口中的‘以身引毒’,所以说,现下中毒的成了挽妲?
晋涯当下就不能再站在这里了,欲要冲进去一探究竟,旋覆一把拦住了去路:“贤王,先请回吧。”话落就有家丁层层围了上来,晋涯心里已经杂乱不堪了,只能先离开进宫。
晋涯经过这诸多变故已是两天两夜不曾合眼,却找不到理由让身体休息,于是来到了恒帝的交泰宫,想要在这里,找寻一些真相。
可端坐在龙椅上年轻的皇帝并没有给晋涯想要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二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而是劈头盖脸圣旨一道让贤王锒铛入狱,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