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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晋涯失心,子良痴情 只是挽妲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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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后,风国皇帝驾崩,无留下任何遗诏,应该是留下的遗诏被静妃截下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三皇子上位的最好时机。朝中五皇子不在,在三皇子一党的坚持下,由三皇子代为监国,外患未除,三皇子若急着登基嫌疑太大。而前线的战事接近告捷,就等使者如何谈判,毕竟前方已然得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五皇子需要尽快回朝祭奠。
三皇子监国而五皇子手握重兵,最容易造成兵变的情势下。挽妲在上朝时殿前请旨愿作为钦差大臣恭迎五皇子回朝。名为钦差是虚,实则为了收回兵权以保三皇子顺利登基。
这简直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朝野骤然炸开,谁都以为挽妲是五皇子的人,又与五皇子来往亲密,有未来五王妃一说,如此突然倒戈力挺三皇子一事昭然若揭。五皇子一派顿时捶胸顿足,而三皇子一派则怀疑挽妲动机,一时间朝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晋久一身蟒袍,走到挽妲身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钦差?晋久想到的与之不同,如今五皇子手握兵权,挽妲此次前往若不是劝五皇子交出虎符,而是告知帝都城内详情呢?五皇子完全可以拥兵逼宫,毕竟兵权最大。
而晋久愿意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是潜意识想要去相信,更大的原因是昨夜出现在书房桌上的那份‘大礼’——父皇到底还是介意自己有一半异族的血统,把皇位留给了五皇子。
晋久想不通的是……她分明可以帮助五弟登上皇位,以五帝待她之心,必定尊她为后。难道是五弟自己不想要这个皇位,只想过逍遥日子?可右相之死又如何解释?晋久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五弟了……
晋久此时只觉得胸腔内正波涛汹涌巨浪滔天,挽妲却只是坦然对视。
“准!”
挽妲取了恒王令牌,回府未换官服只交待所有人留守,杜衡却执意跟随,于是俩人就策马扬鞭连夜出城,一路向南。
纵是再好的马这般折腾最后也是口吐白沫,于是主仆二人途中换了两次马风餐露宿,绕过一道道山沟,终于在五日后夜间赶到了边境风军驻扎之处。
挽妲出示令牌报上官爵让戍卫打开寨门,前来迎接的正是风晋涯本人。
晋涯本就焦躁于胶着的战时,帝都从父皇驾崩开始每天都有消息传来……还有三哥监国和江侍郎为钦差一事,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晋涯再不相信,当看到挽妲真真正正站在自己面前时也不得不相信。
晋涯刚步入大帐就让所有人退下,只留自己和挽妲二人,他哑声道:“挽妲。真的是你?”
看挽妲不言语,晋涯不死心地问道:“你是来……让我交出兵符的?”他眼神清亮,黑白分明,像蝉翼,像流星,像所有脆弱美丽稍纵即逝的东西。
挽妲很想干脆地回答:是!我就是来让你交出兵符,胜仗后赶回帝都尊你的三哥为帝,然后毕生辅佐。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计划着的,想要着的吗?可此刻看着晋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挽妲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是了,错在晋涯把自己放在了心上,错在让晋涯以为自己一直都站在他那边,如今却伙同他的三哥一起在这里防止他拥兵自重
“晋涯……你三哥监国,这也是你父皇的意思,只要这场战役胜利,天下便能太平,如此……”挽妲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丧失了好好说话的本领。
“天下太平之后呢?嗯?”晋涯捏住了挽妲的肩膀,使她看向自己:“你就能陪在我身边吗?挽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相信我吗?三哥都跟你说了什么了你如此帮他?还是……你不愿意我当皇帝?你可以告诉我,我根本不稀罕的,为了你放弃那把椅子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若为帝,你必是我的皇后,挽妲,你不想要吗?”
挽妲顿时慌不择路:“晋涯,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突然高声打断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当皇帝,对吧,你帮我,只是为了帮三哥,是这样吗?”
“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也一直向着晋久的吗,这受伤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而自己又在慌些什么,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挽妲有些许无力和失神:“我多希望你告诉我不是,呵呵……我早该想到的,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吧,你从始至终,帮的都是三哥,包括虢山之战的你。”
挽妲瞬间睁大了瞳仁:“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是那夜枫叶林!她穿的就是红衣,凭这般就能断定吗?
晋涯欣慰地看着挽妲的神色:“我一直没敢确定,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了,挽妲,我以为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虢山之战我起死回生后,便一直在寻找穿红衣的女子,直到遇见了你……和你相识,相交,我曾一度彷徨自己不该爱上你,却无奈越陷越深,我甚至以为你也如我一般心思,不然不会一次一次拯救我,帮助我,直到我看到你穿红衣的模样,我就知道是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所以我发誓我要得到你,保护你,让你永生永世留在我的身边……可现在,呵呵,这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吧。挽妲,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接近我,是为了三哥,是也不是?”
挽妲见他这般,只得抓过他的手,低声说道:“晋涯,我承认,一开始都是因为晋久,可是我们后来相处的很愉快不是吗?你也希望晋久当上皇帝的不是吗,那我帮你与帮他有有何不同呢。”
晋涯点头:“是……是啊,帮我和帮他,都是一样的。”
挽妲看晋涯这个样子,应该是冷静下来了,耐心地等晋涯回过神,然后问道:“如今形式如何了?”
晋涯勉强一笑:“已经派出使者洽谈过一次了,只是没谈拢。”
“没事的,”挽妲拍了拍晋涯的肩膀说:“谈不拢,就打。”
看晋涯诧异地看着自己,便开口补充:“我只是奉命来迎接大军回都,都没打完,怎么回呢?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强制收回兵权从而限制你的吧。”挽妲看晋涯的表情不太对劲。
“嗯……”我还真是这么以为的……新皇登基,圈禁同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挽妲失笑:“傻瓜,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的。”
守在帐篷外的杜衡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特别是听到里面好像发生了争执,几欲撩帘冲进去,生生被侍卫拦下了,这附近到底都是贤王殿下的人…… 直到争吵声平息了下来杜衡才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贤王招集将领连夜统筹作战计划,决定趁胜追击。只是接连俩个多月一直交战,且不说敌方,风军就已经面路疲惫之色了。
“我们累,地处鱼米南方多年养尊处优的上云军更累,为求速战速决,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擒贼先擒王。”挽妲接过杜衡泡上来的茶水,端坐在主位之上。
因为钦差的身份其他将士倒不敢有所质疑,只是毕竟是铁骨铮铮的沙场男儿,如何甘心听从一介文官,而且是女文官的差遣。
“怎么,认为我说的不对吗?那你们是否有更好的方案?”挽妲从雾气氤氲的杯子里抬起头,随口道。
“大人说的轻巧,敌军将领世代为将,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哪是能说擒就擒的!”
“既然是本官提出的想法,自然是有本官来实施,将军不必过于苛责。尔等只需点兵备战,待得手后再杀他们一个措不及防,如何?”挽妲浅笑着搁下茶盏,茶盏的底托竟硬生生被挽妲‘放’进了木桌里。
大帐中顿时悄然无声。
晋涯虽知晓挽妲的能力,到底有些不放心:“你一人前往恐怕过于冒险,我再命一支骑兵跟随你吧。”
挽妲因笑道:“谁说是我一个人了,不过给我一支骑兵也好,现下我不确定他们的主将到底在哪个位置,待我率一支小队前去骚扰,杜衡,你找准时机下手,得手后以烟火为号,晋涯就带领大军压境。”
挽妲有条不紊地分配完作战计划,看似随性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几个将领也不由动容。这是多胆大又冒险的计划,深入敌军然后再全身而退?根本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死局,可由挽妲说来就好像一定能够成功一样。
众人又转头看向了唤作杜衡的女子,玫瑰紫色的裙褥把冷艳的杜衡衬托地更为神秘,一头黑发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无任何装饰却胜过戴任何装饰,有一种禁欲远观的美。
挽妲亲自点了三百骑兵,抄小路绕过几个山坡直冲敌军侧营,挽妲下的令是扰乱敌军就可,所以迅速出击又迅速撤退,挽妲又随手在粮草上放了一把火。
一路后退又砍翻了一侧矮木篱笆,不过这次敌军很快就反应过来,交起手来,这样下去的结果只能是牺牲,所以挽妲当下下令冲出重围,趁着夜色躲进了山坡密林,敌军没有贸然追击。如此还是损失了一半的骑兵,但至少惊动了整个敌军,势必会惊动敌军将领,只待杜衡得手……
敌军大营纷纷燃起了篝火,已经能看到士兵们在排兵布阵,挽妲一边撤退一边观察军营上空。
半盏茶之后,敌军大营上空飘起了一溜紫烟,久凝不散,越拉越长。
紫烟过后北边就传来了烈马蹦腾之声,随后硝烟弥漫,沙尘滚滚,杀声震天。敌军果然没有统一的迎战之阵。挽妲挥手示意余下的骑兵加入到战场当中,自己则需要赶紧回营帐确认杜衡是否安全,无论成与不成,挽妲都没有让杜衡豁出性命,只求全身而退,毕竟她暗杀不行还有自己,无论如何都有退路的。
只是挽妲虽然不担心杜衡会拼命,不曾想有人会为了杜衡而拼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