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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伏尸阵与阴阳阵 “我不想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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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这时东边不远处一个高坡有一柱光芒大胜,蓝色的光柱笼着青色的迷雾,光柱中似有一人影举起了双手,挽妲心跳飞速睁裂了眼角,喃喃:“这是……怎么会,这是上古禁术……”语无伦次带了些许颤抖。
“什么禁术?”禁久诧异地问道,禁术是什么,真的有法术存在吗,对晋久来说传闻中的阵法也只是存在于神秘莫测的凌天国,可凌天向来不参与战争。而读心、操风控雨等只是在传说中出现,而此时挽妲说的禁术……
“还不确定,但能肯定他们是敌人。”挽妲急忙叫晋久下令戒备,准备退回城里,总之先远离这道光柱。
此时顺着光柱往上,在黑夜的云端下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笔画着一个圆形的图腾,奇形怪状的蝌蚪一样的文字一环扣了一环眼见将要形成一副完整的图案。
“伏尸阵!”
这厢的旋覆和挽妲几乎同时呼出了这个上古邪恶的禁咒的名字,旋覆来不及跟苋实解释,旋身跃出欲打断施阵的人;挽妲则让晋久下令全速退兵,士兵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是怔怔的抬头看着这个千古奇观,耳边狂风猎猎作响。
而挽妲已经察觉击退的敌军又回头往这边奔腾而来,“晋久,快让他们退,全部后退!”挽妲提了内里,歇斯底里地吼道。
挣扎间那边的阵法已然完成,旋覆刚掠近那束光柱就被几个人力弹开,那几个护法者不遗余力地出掌,旋覆生生挡下被震出好远。
施阵者把完成的阵法渐渐推到风军刚厮杀踏过的伏尸上空,天上的阵法突盛奇光笼住了下方的修罗战场,被光芒照射到的尸体居然活了一般重新站了起来……
“终于还是现世了吗……”挽妲苦笑,[伏尸阵]加上折返的敌军,前后夹击,眼看就要被包围……
“让开!”挽妲突然一声娇呵,长鞭一甩卷成一个圈把自己圈在中间,挽妲在鞭子上聚了气,迫使身边人连连后退。
只见她缓缓嗑上了眼,朱唇轻启,一声声柔媚的梵唱凭空传来,只是嘤嘤。
狂风扬起了挽妲的红衣和一头青丝,她双手从俩侧缓缓举起持平手心像上似是托着一个无形的球,素手又缓缓沿着这个球翻转变手心朝下,俩个回合后并不见无华丽的光束,直到挽妲左手护丹田右手向上伸直同在夜空云端之下画了一个金色泛红光的阴阳太极印,最后一笔完成顿时光芒大盛,被风军砍下又站起砍下又站起的尸体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红衣像飞仙般缓缓升至了半空,双手高举似托住了头顶的[阴阳阵],只见红光更刺眼阵法开始旋转并慢慢括大,不一会竟然吞过了[伏尸阵],大到目光所及之处,把底下的生死大军全部笼罩在阴阳印下,伏尸阵像是诡异的镶嵌在阴阳阵中,光芒时弱时强变幻着青、绿、红、三个色彩,武金大军和风军全都不由自主的觉得全身被抽干了力气,纷纷倒地,再不能爬起,其中这边山坡上的苋实,战场中的催归等人和晋久也都受其影响,天地间只飘逸着一抹火红。
挽妲慢慢睁开眼,用少有的阴狠目光看着那边坡上施阵的人,冷冷地开口:“用的出这种恶毒卑鄙的阵法,就要做好觉悟。”
挽妲催动赤鞭,赤鞭像游龙般仿佛下一个瞬间就挣脱开去为主人把长鞭所指的人撕裂,一声破空的鞭响甩出一股气刃下一刻就把那几个人劈成两半。施阵者断气的同时天上的伏尸阵也随着粉碎。
挽妲缓缓落地,走到晋久的身边,笑得悲悯又恬淡。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把天地控在股掌之间风云都因之变色,只能用来仰望只能用来惊叹,而自己,那么想走近她那么想靠近她,想记住她又好像一直记得她,当她走到晋久身边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忘记吧。”她说。
这三个字在脑海中冲击撞裂撕扯膨胀。不,不要,请不要,我只差一点点,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我身边,从很久很久开始就在我身边,就应该在我身边,只差一点点,不要让我忘记,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想起来。
“不要……”晋久只来得及说出这俩个字,终于无力地昏睡了过去。
“夫人。”旋覆一手捂着胸口拖了步子走过来,‘扑通’一声栽在地上,勉强用单膝撑地。
“你挨了他们一掌?怎么如此冲动。”挽妲把晋久平放在地上后,走过去用右手覆在旋覆心口,把八卦阵对他的束缚抽去。又三指搭上了旋覆的脉息半饷没有舒眉,肋骨因为身体强健倒还无事,只是心腹震地不轻。
挽妲手转往旋覆胸襟的里袋摸去,从一个白瓷瓶里倒出一颗黄色的[天王保心丹]。
这还是当年挽妲送给旋覆的那个瓶子,只是不想他保存到如今。这些动作挽妲做来似是行云流水自然不过,旋覆这边却是身子一僵红了耳根,挽妲没有发现,旋覆的眼睛里挣扎着变幻着原本的琥珀和充血的赤红之间。
“他们有意引我出手。”挽妲待旋覆的气色没那么糟糕便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先是挟持红衣以做威胁,退兵弃城最好;除非他们有把握真正的红衣会出现,那样也可以一网打尽。只是阵法存于天凌国的一个叫做[八卦门]的江湖势力,他们为何会卷入到这场战役当中,除非他们猜到了蝴蝶谷也介入了各国争端,只怕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们是谁?”旋覆不看挽妲,故作强撑着站起。
挽妲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他们想对付你?因为他们畏惧你,所以请来了这些阵法师——”旋覆指了指那边的高坡。
“或许吧,或许也只是一个试探。”挽妲目光看向施阵的山坡,眯了眯眼,淡淡地说道:“有内鬼。”
旋覆听了这话心口一紧喉咙一翻又吐出一口血来。挽妲拍了拍旋覆的后背,“先离开这里,我们从长计议。蝴蝶谷安稳了太久了,应该的。不过,走之前他们的记忆都要抹去。”挽妲对旋覆指了指天上还在悠悠转动的八卦阵,又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蝴蝶谷素来不与人交恶,但也保不齐有人眼红这个势力日益壮大,这种事挽妲早已经料到过,看得很开。
旋覆尽量压制住身体血液的暴躁,只觉得思绪混乱,夫人这是相信我吗,为什么告诉我。
“夫人不怀疑我吗?”
“我不想怀疑你们每一个人,如果……旋覆,如果是你,我不想知道真相,你最好一次了结我。”挽妲还是平静地笑,好像说的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旋覆睁大了眼,别提心口有多抽抽了,“我若负你我就下地狱,别人负你我就把他丢下地狱。”不待说完就一把抓过挽妲的手腕,信誓旦旦。
落入地狱,不死不休,可是地狱并不可怕啊旋覆,我这一生像个怪物一样横在世间,经历着家人,爱人老去死去,最后成为孤家寡人一个,又何尝不似活在地狱呢。
挽妲苦涩地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啊,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旋覆当下就摇头,这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如果不是试探,那就是真的无所谓自己生死,甚至说到“不想怀疑任何人”的时候,还有一丝释然。怀疑又能怎么样呢,夫人待每一个弟子都不曾藏私,一视同仁,给予自由,给予每个人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机会。
挽妲看旋覆还是皱着眉头,只是垂着眼帘,看不清他的眼神,本来就轮廓如同刀削出来一般,如今模样更是凶残,恨不得把内鬼抓出来碎尸万段的表情。挽妲害怕这样的情绪引发他天生的戾气,出手安抚。
我的旋覆啊,这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我们能一起下地狱,起码还有人能永远陪着我,我倒希望是你负的我,可是我知道不会是你。
想罢,挽妲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囊,旋覆知里面藏的是[梦婆香],这是一种奇毒,所谓让人丧失记忆就是这种毒的作用紊乱了脑部,稍作指引,重则丢失记忆,轻则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不真实的梦,再难想起。
挽妲起手把香碾碎散在风中,又运气双手缓缓举过头顶,露出一双臂藕,拖住阴阳印后,随着挽妲放下双手,阴阳印也跟着贴进地面,最后没入地底。
“你去把催归他们弄醒,苋实是不是也在这里,把她也叫醒,然后让她回谷去吧。我来的时候在这片战场上空设了[一叶障目]所以你什么也不要说也不要做,我们帝都汇合。”挽妲叮嘱完又看了看只是陷于沉睡的士兵,把穿着敌军盔甲的人御风卷起,于是就形成了一个一大片七倒八歪士兵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随着挽妲走远而移动。挽妲把敌军带至五十里开外的边境丢在地上,便跃起掠往帝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