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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军回都,同饮宫宴 晋久只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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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挽妲一阵风似地回到庭院已经将近正午,泽兰已经守候在西厢院子里多时了。
“泽兰。”挽妲并不意外,自己突然决定出去,泽兰肯定放心不下的,他作为[药系]的大师兄,全权负责蝴蝶谷上下安全,做事利落心又细,挽妲很是中用,所以这一次的事挽妲也没想瞒着泽兰,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战场地情况。
“夫人没留活口?”泽兰一听说有人用[伏尸阵]对付风军,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下手重了些。”她淡淡道,一群人能逃过催归的眼睛埋伏在山头定是有备而来,又对旋覆不遗余力地出手,就算抓活的也问不出什么,“这事先按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与其去花费时间找那神出鬼没的,不如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泽兰自是知道夫人有几分把握,听夫人如此说也稍放了心:“都没事就好。贤王一大早就来找过夫人了,我只说小姐身体抱恙还在休息,他说晚点再过来。”
“嗯知道了,旋覆受了点伤,府里府外还需要你来打点。”
“好。”
挽妲回房沐浴后正用着饭晋涯就风风火火带了四个家丁抗了好多箱子嚷嚷着往西厢来了。
“挽妲!挽妲!我给你送好东西了,你怎么起来了,不是不舒服吗,来来来,这里有上好的血燕窝,千年人参,还有一块稀世暖玉枕,枕着睡觉都不会做噩梦,还有几盆茉莉花和百合花,都是宁心安神的……”
“晋涯,我没事的,你别忘了我自己就是学医的。”挽妲赶紧打断晋涯的滔滔不绝。
晋涯一拍折扇似是不赞同:“可你到底是个女儿,身体格外娇弱些是应该的,现在感觉怎么样,都好了吗。”晋涯把挽妲的俩只袖子提了起来,从上到下打量,好像病没病他一眼就瞧的出一样。
“没事的,看我不是好好的,吃饭了吗,坐下一起吧,白英和赤箭新学了几个菜。”挽妲笑着邀请道。
“没吃!”晋涯一点不客气,自己就是踩了点来的。“跟你说个事,前线传了捷报,敌军挟持了一个红衣女子威胁我军弃城。”晋涯从白英手里接过了筷子,尽量把语气放的平静。
挽妲只当诧异,挑眉问道:“哦?是吗,那你说你三哥会如何呢。”算算时间,边关的情报能用一天半就传过来已经算快的了。
“我不知道……”晋涯一时有些出神。
挽妲试探地问道:“你好像很关心那个红衣?”
晋涯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暗淡,不欲对挽妲隐瞒:“她当年救过我们,我和三哥也一直在找她,可她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只知道一身红衣,还有一根鞭子是她的武器。”说着晋涯比划了一下鞭子。
挽妲笑而不语,用公筷给晋涯夹了块鱼片,搁在晋涯的碟子里,并不松手,只是盯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她有意不与你相见,你能奈何,不必太过介怀,相信你三哥也会处理好前线的事。”
晋涯差点以为挽妲是吃醋了,但看着她一脸调侃的样子才悻悻地嚼着平日求都求不来的菜。心下又不死心地问道:“挽妲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你个头,吃你的饭,食不言寝不语。”
晋久睁开眼就看见尸横遍野,可大多都是敌军的尸体,他隐约记得有人一箭射杀了敌军人质,然后己方冲出城门一路追杀,竟杀着杀着杀到睡着吗?
那支[归离羽郎]也不知什么时候撤走了,神出鬼没的,若不是看到满地的箭矢,晋久都怀疑是否有这么一支军队出现过。
晋久只觉得头痛欲裂,拍了拍脑壳,到底是谁下令射杀了红衣,是自己吗,红衣是她吗,晋久好像又看见了红袖舞鞭的身影,近在眼前,和自己并肩抗敌,仿佛就在昨天。
半月后风军班师回朝,武骁和金焰联军大败,派使和谈,奉上十座城池和万两黄金,并承诺不再来犯。
大军回帝都的那天文武百官都要为将军接风洗尘并在宫中设宴,三品以上可带家眷参加,按理挽妲是参加不了的,晋涯就特地请旨把挽妲带在了身边。
所以就出现了宫宴前座三皇子晋久边上端坐着宋相之女宋如烟,而下首五皇子带的是穿四品官服的江挽妲的现象。
挽妲许久未见到宋如烟,只见她一张瓜子脸,月牙一般的大眼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绣百合密纹,衣襟上皆镶珍珠宝石,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她身上集合了所有豪门望族女子的特点,足以配得上一身紫气尽显皇家威仪的风晋久。
这厢的晋涯一个劲给自己布菜,眯了一双桃花眼像讨好小媳妇似的:“这是御用的瑞露酒,快尝尝,比荔枝酒味道还好些。”当挽妲同意与自己一桌入宴后,忝着个脸愈发殷勤,差点要扑上来以身相许。
“王爷,注意言行举止,我只是一个四品命官。”挽妲幽怨地看着晋涯,宴会上还有一些帝都的官僚子弟和公侯小姐们参加,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频频用嫉妒杀人的目光看向挽妲,好像挽妲霸占了她们的夫君一样,尚未婚配的五皇子在年轻一辈才俊中颇为惹眼,不光身份贵重,更长了一张妖孽的脸,笑起来更是坏坏的甜甜的,像心口有根羽毛骚动。
这厢晋涯正欲开口,麻烦就先一步找上门来了:“涯儿身边坐着的是哪户千金啊?”一个苍老稳重的声音从上方想起,宴会忽然鸦雀无声。说话的正是当今太后,只是一直待在皇家寺庙祈福度日,听闻风国大胜的消息才从寺庙里出来,专门为将领们接风洗尘。
“回皇祖母,这位正是我朝的唯一的女官,江挽妲江侍郎。”隔壁桌的宋如烟娇声回道。只是她话音刚落,堂下便有不少议论声夹杂着些许嘲笑。
挽妲正了正衣襟,走出座位行至正中,盈盈下拜道:“微臣江挽妲,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凤体安泰,千岁金安。”
面对挽妲的礼数周全,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是个好姑娘,听说是皇商之女,可曾婚配啊?”
挽妲心下腹议,果然老人家都喜欢牵线搭桥,如今是想把自己的红线牵到哪里去。宋如烟明显感觉到身侧的人握酒杯的手一僵,权当没看见,只笑着跟太后说:“儿臣素来听闻江姑娘与五弟关系甚是亲密,若能得太后赐婚,也是江姑娘的毕生荣幸。”
太后听了很是受用,只是碍于挽妲商女的身份,遂转头看了德妃一眼,德妃面上只是淡淡的,并不开口。
挽妲觉得宋如烟话里有话;晋久则觉得王妃今日话似乎太多了。
只有晋涯,一时心下又是欢喜又是犯愁,虽然对佳人钦慕已久,只怕挽妲并不会愿意这般就把终身定下,未免草率不公,于是开口打断:“三嫂就不要取笑为弟了,江侍郎乃朝廷命官,想必父皇还想多留她两年好为江山社稷多作贡献呢。”晋涯有意提起了江挽妲的好处,只为引得父皇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好开口把这是揽过去。
皇帝果然“哈哈”笑着说:“是啊,江侍郎巾帼不让须眉,是我大风不可多得的人才,朕还怕朕的五儿及不上江侍郎呢,五儿啊,你可要多做出点响动了,不可被江侍郎比了下去啊。”
挽妲只觉得头疼,这根本不是解围好不好,这意思根本是‘江侍郎瞧不上皇子’直接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果然,太后听了这话脸沉了下来:“五儿怎么会输给一介女流之辈,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当下就对挽妲不喜:“女儿家,怎好学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应该多习些琴棋书画,针线女红才是。”
皇帝看到五皇子投向自己哀怨又求救的目光,干笑了俩声,腹□□:“母后怎知江侍郎不懂琴棋书画呢,江侍郎,何不展露一手,以娱氛围啊?”
一直跪着的挽妲心里已经把风老拎出来抽了一百遍,又叩了一拜,柔声说道:“挽妲不才,不曾在琴棋书画上用心,唯独一门医术可以拿的出手,”挽妲咬重了医术二字,提醒风老不要忘记是谁救了瘟疫,继而说道:“今日有幸窥一太后凤颜,挽妲愿意舞上一曲,为皇上和太后助兴。”
琴对挽妲来说,只是弹给自己和知己听的,没什么好表演的;另外三样顾虑到在座不少宫廷后妃和官宦小姐也都拿手,只好选舞蹈,舞的好舞不好都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