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庄周的蝶

31、挽妲升官，流言纷扰 玉颜自古为

　　前来宣旨的是兴冲冲的风晋涯，晋涯也没让江府出来接旨，把黄澄澄的圣旨往出来相迎的泽兰大管家身上一丢就直奔西厢去了。

　　此时挽妲正让旋覆把所有二皇子一党的官员贪污纳贿的证据整理出来，准备将二皇子连根拔起，并准备把手伸进刚遭窃的永定侯府上，太子胸无大志，背后这个永定侯一定为他做了不少打点，只是自己区区一个五品都算不上的从五品需要一尊大佛来给自己撑撑腰板。

　　刚拐过长廊步入中院的大佛风晋涯就看见‘集虚亭’上被一堆书籍埋着的挽妲和旋覆，身后依旧侍立着俩位神色淡漠的侍女。

　　“挽妲，你升官了……”晋涯大步流星跨到挽妲身侧，抖了抖广袖，一时突然不知如何开口，本来收留宁夏是为了给挽妲出口气，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这件事最大的功臣是三哥，自己只是贡献了一个宁夏而已，而且替挽妲请官的也是三哥，晋涯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晋涯，这次多亏你啊，你是怎么找到宁将军的。”挽妲一脸天真地看着晋涯问道，一边推了推石桌上的书卷，蘼芜上前取走了一些，摆上了茶水和点心。只有一旁埋头在账册里的旋覆神秘莫测地看了挽妲一眼。

　　晋涯撩袍坐下，自己斟茶：“机缘巧合，宁夏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身后的杜衡和蘼芜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和夫人之前的计划有出入，不过这个结局也算是好的。

　　“不必谦虚，若不是奔着贤王的美名，宁将军又如何不找别人偏偏投奔了你呢。”挽妲笑着对晋涯举了举茶杯，只当什么都不知。

　　晋涯一脸无所谓：“若不是宁夏对二哥有威胁，我也懒得管这摊子事的。只是二哥居然想要策反，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虽然看不上二哥的为人，但至少一起长大，有手足之情，“肯定是张皇后教唆的。”

　　看着为二皇子信誓旦旦辩驳的晋涯，挽妲笑而不语。

　　“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做，”晋涯不欲再想，随口问道。

　　“清除张皇后的余党，不然，你和晋久都不会安稳。”挽妲严肃地敲了敲旋覆面前小山似的账目。

　　晋涯若有所思地点头：“是了，这事父皇也心有余悸，还是尽早翻篇比较好。需要我帮你吗？”晋涯总算看明白了，敢情这么多账册只有江旋覆一人在啃，明明当官的是挽妲，可自己从没看到挽妲做什么了，这两兄妹真是奇怪，江旋覆这个哥哥可谓是宠妹上天了。还有那个儒雅温润的管家，这江家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不必，我大哥能搞定，不过我还真需要你帮我走一趟，我需要永定侯府的账册。”
　　听到挽妲咬着“大哥”二字，旋覆只是看了晋涯一眼，点了点头淡淡道：“辛苦贤王殿下了。”

　　不日后旋覆把拟好的奏折拿给了挽妲，她看也不看大笔一挥牵上了自己的名字就让人把奏折送进了宫。毫无疑问，挽妲继续官进一级，任四品户部侍郎。

　　于是不久后晋涯又兴冲冲地送来一套月白绣大雁官裙，因为挽妲已经可以上朝了。

　　“我当官你好像比我还要开心。”挽妲在晋涯的再三要求下换了新的官服，看还有何不妥之处，看晋涯颠颠的眯了双桃花眼放电的模样，挽妲无奈地笑道。

　　“那是……”本王相中的女人如此才干，怎么好埋没呢，当然这句话晋涯是不敢说出口的，遂煞有介事地说道：“为我朝推荐人才那是本王应该做的。”撩了绣花袍子一角，施施然坐下品了口茶。

　　如今晋涯进出江府跟自个儿家似的，护卫们看到晋涯出现连招呼都不打就只顾着进去通报，晋涯也不生气，更不等通报回来就进了门。

　　上朝的第一天，晋涯早早领了马车来接，车内一水的装饰，茶具，点心都是挽妲素日喜爱的，可见这借用频频出入江府的机会用来摸索佳人喜好、讨佳人欢心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考虑到和晋涯过从亲密会给那些酸溜溜的言官制造嚼蛆的机会，待未到宫门口挽妲就把晋涯赶下了车。

　　朝中晋涯和晋久作为可以上朝听政的皇子是站在一品官员之前的，而挽妲则站在中间偏后的地方，待山呼万岁后风国皇帝先是对着文武百官宣布挽妲四品之职，并褒奖了清查账目见效之事，声称大风的官员们都要像礼部江侍郎一样，为朝廷多做实事。

　　挽妲平静地低头出列，叩谢皇恩：“臣，江挽妲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挽妲双手从俩侧提起划了半圆在面前手指交握手臂平举说道。字正腔圆，声音如黄莺出谷，清澈婉转，惊艳朝堂。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女官？”
　　“你不知道啊，是她治好了鼠疫，还救了贤王一命，是贤王爷亲自保荐的。”
　　“到底是个女人啊，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
　　“牝鸡司晨之流，哼。”
　　“迂腐，迂腐，中伤正四品朝廷命官，仔细你的乌纱帽。”
　　“如此美人，难不成是未来的贤王妃？”

　　堂下稀稀疏疏地讨论着这个唯一的女官，声音虽然轻，却逃不过挽妲的耳朵，也逃不过风晋久的耳朵。

　　从挽妲可以上朝开始，晋涯就日日备了车马来接了一起上朝，贤王一勤快，朝堂易储一事就又被人提了起来，挽妲为了不让晋涯风头过盛，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好陪着晋涯逛街喝茶下棋对诗。好在自己只负责户部账册一事，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帝也不怪罪。

　　只是这天偏偏朝堂发生了大事，边关来报武骁国联合金焰国正在集结军队，如果要打仗，首当其冲就是大风，不得不早做准备。

　　这个消息还是挽妲傍晚回府由禾雀送来的。

　　“可以肯定，武骁经过一年多的休整，联合金焰为的就是风国。”挽妲蘼芜杜衡旋覆泽兰五人集中在旋覆的房间商量对策。

　　天下五分，其中大风坐落中原，南方的上云国地处富庶，一直相安无事；东北雪国凌天在十几年前由摄政王司寇允掌控后就一如既往地保持神秘，蝴蝶谷便是坐落于凌天与武骁之间；北方武骁一直对中原大风蠢蠢欲动，败战后仍不私心，联合了国土最为广袤的西方金焰。

　　“是，扶桑一直呆在凌天，那边倒是风平浪静，武骁早就和金焰达成协议了，武骁国进贡了不少珠宝，并送过去一位和亲公主。”杜衡分别给五人沏茶。

　　“玉颜自古为身累，肉食何人与国谋。和亲向来都是最简单的联盟手段。”泽兰中肯地说到，他很少发表自己的见解，夫人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挽妲最喜欢派些变态的任务给他。

　　“兵力如何？预备何时出手？”兵来将挡就是了，而且挽妲觉得这是一个晋久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趁这次端了武骁和金焰。

　　“武骁最先虽是一个部落，但就一年前困大风于虢山一线天不说，也是一个强敌，何况加一个地大物博的金焰，别忘了还有一个上云和凌天虎视眈眈。”蘼芜显然对夫人一年前的动作心有余悸。

　　“那就联合一下上云国？先端了武骁和金焰？也是一个缓兵之计。”杜衡也对大风一对二没有什么信心。

　　“没那么简单，上云乃礼仪之邦不喜战事，却因为土地富饶稳坐大国之列。而且如果和亲的话，没有适龄的公主啊，皇帝不一定肯将馨月送过去，难道要把静妃的公主送过去？况且正因为上云安定，蝴蝶谷的弟子是最少的。”泽兰一针见血。

　　“可以把六皇子送去做人质，还省了我们动手脚了。”杜衡不平不淡地提了个黑心的主意。

　　“最毒妇人心，我看不如把杜衡派去，把他们的皇帝和将军都毒死。”蘼芜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这时挽妲一拍手，杜衡心里一惊，夫人不会真派我去做这个有去无回的差事吧。杜衡对蘼芜咽了咽口水。

　　挽妲只是瞥了杜衡一眼，淡淡道：“别担心，我要派也是派泽兰去。”

　　泽兰：“……”

　　“你们的［羽系］前辈催归训练了五千弓箭手，藏在了上云国青丘山，叫禾雀去把他们请出来，想办法引荐给晋久。”挽妲觉得是时候亮张底牌看看了。

　　众人心底皆是一惊，刚才还说上云国蝴蝶谷弟子不多，夫人居然还藏了这一手，［羽系］弟子应该是［花系］和［药系］之前，只是蝴蝶谷凡到婚配年龄都回放弟子们去组建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但多数弟子依旧会为蝴蝶谷做事，像花系的白芨嫁了人照样为夫人效命。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为他们安排任务的。

　　“这恐怕不够吧？”杜衡质疑道。就算有五千百步穿杨的弓箭手，可对面至少有四十万大军。大风只能拿出二十万，这数量上就是个悬殊啊。

　　挽妲神秘一笑：“嗯，对，不过你们别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一声不响的旋覆呢，旋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