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庄周的蝶

29、亲事初提，永定侯府遭劫 挽妲“啊？

　　“儿臣参见母妃。”进了大殿晋涯就下跪行礼。

　　德妃温柔地笑着让人赶紧搀起来：“来，母妃身边坐，都在忙什么呢，许久不来瞧母妃，前儿个去陪你父皇狩猎，还安全吗。”说着拉开了儿子的双臂前后检查。

　　“母妃，儿臣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保护好自己的，这不好好的么。”晋涯孩子气地搂住了德妃的肩膀，笑着说道：“我看母妃气色更好了，可是我之前为母妃寻得的雪粉膏起了作用？”

　　德妃被儿子夸了气色，“咯咯”地笑着，德妃天生丽质，并且晋涯的一双桃花眼也是继承了德妃的，保养得宜风韵不减的德妃笑起来更是面若芙蓉：“可不是，如今连粉都不必擦了，真是不错。”说罢便抚上了自己的脸。

　　晋涯立马趁热打铁：“这便是当初救孩儿一命的江小姐的独门秘方，母妃若是喜欢，我再去要几盒，顺便带些别的脂粉给母妃。”

　　德妃见儿子提到江小姐双眼明亮，怎么会不知这个从自己肠子里跑出来的儿子在想些什么，于是稍微正色道：“可是看上了这位江小姐？也带来给母妃见见吧，若真是个好孩子，母妃帮你出面娶过来做侧妃。”

　　晋涯早知道母妃不会同意挽妲的商女身份做自己的正妃，只是没想到母妃会这么直白地问自己，笑容顿了顿。

　　德妃一瞧晋涯的脸色，立马换了语重心长地姿态温柔地劝道：“母妃知你是不愿意委屈了江小姐，可是，涯儿你也知道，你是个王爷，咱们身在皇家不得不这么做，况且你父皇也不会同意的。”怕劝不了这个一根筋的儿子，德妃搬出了皇帝这座大山。

　　晋涯顿时觉得皇家身份真是麻烦，不过挽妲那里八字还没一瞥呢，不着急。于是就换了话题，德妃知这是儿子听进去了，拉了会家常就放儿子出宫去了。

　　而刚回府的晋久在书房踱步，觉得怎么想这事都透着蹊跷，于是唤了管家来。

　　当管家得令急忙出书房赶去江府的途中差点撞上了恒王妃，“做什么蝎蝎螫螫的？”

　　“小的该死，回王妃的话，小的正要出府办事呢。”管家做势掌了下嘴，堆着笑说。

　　宋如烟知王爷不爱自己过问他的事情，就挥手让管家下去了，迎面就碰上了换了常服的恒王。

　　“王爷，你今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怎么又要出府吗？”宋如烟关切地问道。

　　晋久看了宋如烟一眼，淡淡应道：“嗯，我还有事，不必等我用膳。”之后就一阵风似的出门去了。宋如烟看着王爷急匆匆的背影，给丫鬟菊生使了个颜色。菊生点点头就转身下去了。

　　“你找我？”
　　晋久闻声抬头看从窗户进来的挽妲，无奈地浅笑，放下了茶杯抬了抬下巴示意挽妲坐下。

　　晋久提壶亲自给挽妲倒了杯茶，看着挽妲的眼睛问道：“永定侯，是你做的吧。”

　　挽妲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把俏脸往上一搁：“可以这么说。”旋覆做的就是我做的。

　　“为什么。”

　　挽妲歪了歪头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先别恼，我知道这事必会牵连到你，你只需要静观其变，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到时候我定有办法让你交差。”

　　“永定侯府身后是皇后，这水很深，你自己当心，别到时候引火烧身。”晋久考虑到挽妲的身份不高，若一个不小心，被人收拾起来是妥妥的，所以破天荒地多嘴了一句。

　　“恒王这是在关心我吗？”

　　晋久心头一突，闷闷地辩解道：“我这是为晋涯着想。”

　　“哦。”挽妲嘟了嘟嘴，不可置否。

　　菊生看着王爷进了花满楼后的一个小门，也不见再有什么人进去，所以一直等在角落里，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看到王爷和江挽妲先后出了那个小门，又在角落藏了一会才匆匆离去。

　　宁夏被雀楼的人寻着后就一直藏在帝都的雀楼里，只是宁夏报仇心切，如今又得知了二皇子招兵买马欲要谋反的消息，再也坐不住，偷偷溜了出来，守在了贤王府外。雀楼并无明确指示自己该如何做，所以若帝都有人敢藏匿自己这个‘叛党’并帮助自己洗刷冤屈的看来只有这个不按常理不问朝政的逍遥王了。

　　“什么人。”晋涯看着这个脸上脏兮兮衣服却是齐整的人拦了自己的马，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清澈地看着自己，晋涯想了想翻身下马走上前。

　　宁夏也上前一步抱拳，只说了俩个字。晋涯想了想，大手一挥示意他随自己进府。

　　贤王府的书房内

　　晋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正色问道：“你知道雀楼，你到底是什么人？”若不是知道雀楼和挽妲交好，自己才不会买这个账呢，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宁夏突然端跪在晋涯面前，上身直挺行了一个军礼：“贤王正义和洁身自好之名早有耳闻，今日，是求贤王能救卑职一命。”

　　呃……正义不敢说，不做坏事就是了，洁身自好更不敢说，不同流合污就是了……自己的名声有那么好吗，等下，卑职，什么卑职。

　　宁夏看着这个风流王爷觉得内心十分忐忑，虽然听说贤王是个只知花天酒地的‘闲’王，可偏偏只有他才不会参与到官官相护的朝廷当中，也只有他能在皇帝面前说上中肯的话。可若想让贤王插手管自己的事，还真没什么把握。

　　“你先起来，好好说话。”晋涯转身坐到椅子上，抬手让他也坐。

　　宁夏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心一横：“王爷可知当年宁府之事……”

　　晋涯听宁夏有理有据地从当年的宁府说到自己的身世再说到如何被人误导到被朝廷缉拿追杀，最后到求救于江湖势力，说了一大堆，先是惊讶，再是动容，然后是愤懑，最后感叹……跟看戏似的变幻着表情，宁夏越说越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雀楼和挽妲交好，潜意识觉得雀楼还是很正直的，自己与晋久的关系雀楼也是知道的，可雀楼怎么不把此人交给晋久呢，晋久也不会放弃这个扳倒永定侯的机会啊，或许是因为晋久带着兵要避嫌吧，那么确实来找自己最合适，只是挽妲知道这件事吗，若她知道也一定会赞成自己这么做的，光能让那个二皇子倒霉，自己也必须这么做。

　　接着晋涯沉吟了许久，又起来绕书房走了俩圈，右手握拳拍在了左手掌上：“嗯，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手上有证据证明当初传递假消息迫使你驻扎大军的是二皇子的人。”待宁夏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得想一想，安排一个机会让你把这个证据呈给父皇。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先住在我府上，我保你安全再说。”

　　宁夏看贤王真的答应帮自己了，才呼出一口气来。

　　今日太阳甚好，挽妲命人搬了软塌屏风在西厢竹园里晒太阳，光线通过稀疏树叶斑驳地点点在地，微风吹来龙吟阵阵，好不惬意。

　　“夫人。”泽兰进了西厢拱门，看一旁的杜衡对自己点了点头才出声唤道。

　　挽妲“嗯”了一声仍闭着眼晒太阳，只是伸了个懒腰自顾自问道：“鱼儿上钩了？如此耐不住性子，能成大业才怪了。”

　　这个鱼儿指的自然是二皇子，而这个鱼饵当初挽妲筛选了一番，决定用当初旋覆身边的苍术，此人也是随行下山的护卫之一，看上去比那些跟旋覆一般老板着脸的护卫机灵的多，如今陪同夫人一起来到帝都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不得了的样子，所以挽妲让他时常上街采买，大摇大摆出入酒肆赌场，让人觉得苍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和他那双大眼睛一样单纯，容易被收买，如此若有人想打探江府的事，大多会找上苍术。

　　泽兰走到软塌边，低声回道：“是，今日有人问苍术出重金买了江府的布置图和防护图，若动手必在这几日……只是还有一件事想要……”

　　听着泽兰的口气不太对劲，挽妲这才睁开眼回头：“出什么事了吗？”

　　泽兰一脸凝重：“雀楼来人说，宁夏不见了。”

　　挽妲“啊？”了一声从软塌上跳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泽兰吼了一句：“我不管！他要是落到二皇子手里你也别回来了！”

　　杜衡忙走过来用一副“对，你就是如此不值钱”的眼神瞥了泽兰一眼说道：“宁夏恐是等不及了自己跑出去的，咱们先把这事告知恒王，就算宁将军被捕，襄王招兵买马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挽妲这才缓缓坐回，喃喃：“与其在这等二皇子出手逼宫，倒不如我们帮他一把……”

　　即使把宁夏送到风老面前，他确实有可能恢复宁氏荣耀，但更有可能以罪臣之后的理由除掉宁夏，毕竟只是宁夏一个人的能力，风老顾及前皇后与之母家之恩，不会轻易让人扳倒二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