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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烟波画船,沿岸烟火 泽兰自然不 ...

  •   月夜的江流滔滔,徐徐地拍打着船身,晕起淡淡的迷雾,忽凝忽散,江风抚过,衣裳和头发被掀起了一角,愁绪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一点点被吹离释放。

      船头坐了无言无声的五个人,白英和赤箭二人因为不放心,也跟过来在船舱的厨房监督,亲自端菜递盘服侍在侧。

      江边是闹市,坐落了一些大有名气的酒楼,歌舞坊,所以有期期艾艾的戏曲和丝竹声撒在江面,模模糊糊地传到耳边。

      泽兰自然不是只为了带夫人游个船那么简单,对岸边挥了挥衣袖,不多会就有一排烟花沿岸而放,绚丽多彩地照亮了半边夜空。

      原来是在府里放烟花太过显眼,毕竟烟花不是寻常人家能随随便便买得起的,江府如今又成了皇商,不好过于显富以招惹不必要的祸端。

      挽妲这才垂眸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是泽兰深得我心啊。”挽妲磕了磕眼帘叹道。

      “夫人,吃点东西吧。”白英和赤箭二人提醒道。

      挽妲挥手示意二人过来坐下,桌子刚刚好够七人坐下。

      泽兰啜了口酒,静美的笑在轩月般的脸庞上流淌:“属下查到,永定侯张守业府中前不久有大批量的银子出账,都送去了同一个地方。”

      “太府寺?”挽妲了然:“难怪,难怪朝廷上没什么动静,看来这空缺还真给补上了,只可怜了不知谁做了这个替罪羊。”挽妲愤愤地捏着拳头,“居然给她逃过了。”

      “依泽兰看,这事还没完。”泽兰给了挽妲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缓缓说道:“静妃传来的消息是说,前皇后与现在的张皇后是一母所生,前皇后去世后,张守业不欲当时的正王妃之位被他人所替,也不愿自己的外孙被人欺负了去,所以送了现在的张皇后过去做续弦。皇帝登基后也就奉张氏为后,也马上立了太子。所以对永定侯来说,无论是大皇子当太子还是二皇子当太子,都没太大区别。”

      挽妲挑了挑眼:“所以,你是说我们可以从永定侯这里入手?”

      泽兰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能说让永定侯放弃张皇后,属下已经得知张府的财宝的藏身之地,夫人可以随时下令,只要张府被洗劫一空,张守业就会自顾不暇,甚至迁怒张皇后,要知道张皇后的这个亏空可不浅啊。”

      挽妲酒杯一磕,“好的很,只是张皇后的梯己下落何处,派人查了吗?”

      此时沉默许久的旋覆淡淡开口:“招兵买马。”

      挽妲瞪眼:“她要反?”

      旋覆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到时候给夫人引荐一个人,这个人是关键。”

      挽妲对旋覆笑得高深莫测:“可是宁家后人?”

      旋覆愣了半饷方点点头。蘼芜则听的一头雾水:“夫人如何得知?”

      挽妲目光放到了江水与黑夜的尽头,缓缓说道:“你们以为,我把雀楼送到晋久面前,只是为了送他几个把柄好去稳固他在朝堂中立足的资本吗?你们可还记得风老儿还有一个四皇子?

      七年前他外族家被告谋反,风老儿赐死了宁妃和宁家满门,可当时四皇子年幼尚不知事,自然不曾涉足其中,风老儿还是把他贬去边关戍守。虽说皇家无兄父,可是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去边疆受苦,你们觉得风老真的忍心吗?”

      看蘼芜不忍地皱了眉,挽妲继续说道:“他还真的忍心,不过比起这些磨练,性命更重要一些。宁家世代都是靠考取功名得以为官,还出过一个前朝皇后,赫赫扬扬已将百载,根基稳固,却在顷刻间覆灭,你认为关键是错在哪里?”

      挽妲转头问向旋覆,旋覆身子稍稍前倾回答道:“是兵权?”

      “不错,是兵权,宁家是举足轻重的文官,只可惜,问题出在当年宁大人的元配妻子霍氏,她设计把一个甚是受宠的姨娘夏氏逐出府,只是皆不知她已经怀了宁大人的骨肉,这个孩子就是被诬陷谋反的宁将军,他自小从军,很是努力,为自己挣得了一个好的前程,本来可以荣耀回都认祖归宗,谁料被奸人误导在率兵回朝之时被告知自己的娘亲被虏,宁将军才在途中驻扎。这个消息很快被传到了风老儿的耳中,更是坐实了宁家谋反一事。”

      挽妲盘腿坐起,竖起左膝,把左手肘撑在膝盖上扶着额,稍稍整理了思绪接着说道:“我是猜测,宁家是被冤枉的,风老估计也猜到了,只是碍于宁家势力日益壮大,他不得不把这个可能排除掉。为了保住奸人继续对四皇子下手,他才放四皇子远离是非。”

      蘼芜顿时嗤之以鼻:“其实他更怕四皇子去查明真相吧。”

      挽妲勾了勾唇角:“也有这个原因,只可惜伏诛的名单上并没有宁将军,看来是被旋覆找到了。”

      旋覆淡笑道:“并不是我,是夫人一直在留意宁将军的去向而已,我也是最近才找到他的。”

      泽兰听了心里久久不能淡定,原来夫人私下已经为晋久做了那么多事了。

      “那这个宁将军和二皇子是什么关系?”蘼芜暂时还没转过弯来。

      挽妲缓缓道来:“宁将军是个亡命逃犯了,导致这一切的人就是当初传信告诉宁将军夏氏被掳的人,也就是张皇后和二皇子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如今只要他得知二皇子的势力在招兵买马,肯定会想办法回到帝都揭发此事,所以如果雀楼承诺帮助他,那他就是一个扳倒二皇子的关键棋子。因为当年构陷宁家谋反的幕后主使就是张皇后。宁家势力壮大意味着四皇子的势力壮大,张皇后比谁都着急。”

      蘼芜恍然大悟道:“利用宁将军对张皇后的仇恨,是这样……那四皇子不就能沉冤得雪了?万一皇帝对他心生愧疚……”

      挽妲轻笑:“呵呵,愧疚?风老儿知道儿子无辜的,要愧疚早就愧疚了。”

      旋覆对蘼芜举了举酒杯:“所以说宁将军是个关键,如果这件事的真相由宁将军告诉四皇子,四皇子就肯定会心灰意冷,更加厌恶朝堂,厌恶他爹。”

      挽妲赞许地看了旋覆一眼:“四皇子暂且不提,只是宁将军这根线要藏好,静待时机。”

      旋覆似有疑问,待挽妲对自己挑了下眉才缓缓说道:“只是夫人准备如何将宁夏送到皇帝面前?”

      “唔,这么大一个功劳,肯定要送给晋久的。先稳住宁夏,别叫他被二皇子的人发现了。”

      旋覆以为夫人会把这件事交给五皇子晋涯去做,毕竟这是要揭露皇家丑事的辛密,但转念一想宁夏如若沉冤得雪自然就是三皇子一脉的人了。五皇子也不太适合再锋芒太露抢了三皇子风头,所以旋覆很想问以后是不是没晋涯什么事了。

      挽妲看着旋覆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旋覆,你近日是不是累着了,我看你的神色有些不好。”说完要伸手给旋覆搭脉。

      旋覆忙拱手道:“不碍事,许是,夜里有些睡不好。”

      挽妲观察旋覆的眼睛里确实有些血丝,但习武之人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挽妲也不再过问,转而继续说道:“只要一日不废太子,晋涯就还要留着平衡势力,况且我人微言轻,还是个外臣,仍需要借助晋涯步入朝堂中枢去。”挽妲做苦恼状看了看雀楼的方向。

      此时贤王府中的某人背脊一凉,从书桌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什么人。”

      “王爷,是奴才。”贤王府的家丁刚走进晋涯书房的院子就被喝住吓了一跳。

      “哦,怎么说啊。”
      “小的查到江公子和江小姐都在碧波江上泛湖呢。”

      晋涯喃喃道:“我说呢府上怎么没人,原来是去游湖了,看来心情还不错。”晋涯这才放下心来,准备歇下,明日再去找她。

      只是当夜旋覆就亲自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洗劫了永定侯张府,又故意弄出了声响,顿时张府上下是鸡犬不宁,次日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帝都,风国皇帝当朝大怒,退朝后又招了几个大臣进御书房议事,晋涯也被叫进宫。

      御书房内永定侯跪在了地上,虽说是自己府上被偷,可这毕竟是没脸面的事,不得不使皇帝疑心为什么不去偷别的府上而去偷永定侯府,永定侯也不敢报具体损失财物的数目,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又不动声色把矛头引向恒王,毕竟恒王负责了帝都的治安,这事是恒王始料未及的,却也知前有刺客事件,今有盗窃事件自己罪责难逃,于是及时下跪请罪。

      如此虚心认错的态度皇帝颇为受用,所以皇帝沉吟了许久,方才道:“这事不能全怪你,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彻查此事,若贼人不入网,今天偷的是永定侯,明天就偷到朕的皇宫里来了!”

      晋久朗声答道:“儿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后,晋涯和晋久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前后分别往宫门去了。只是晋涯被德妃宫人叫到了庆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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