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庄周的蝶

26、遭遇狼群 两抹白衣身

　　两抹白衣身下的宝马长鬃飞扬，奔跑的身姿宛若穿洋越海的信鸽随着壮烈长啸的马嘶奔腾在蓝天碧草之间，如一副充满活力交织在一起的画卷，风一样地席卷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认出了晋涯，于是纷纷议论一旁的白衣丽颜是哪位千金。

　　“贤王向来不近女色，从未听说他与哪位小姐来往亲密啊。”
　　“别是哪位公主吧，今日馨月公主不是陪皇上来了吗？”
　　“什么呀，你们还不知道吧，贤王如今跟一个商贾之女走的很近，听说皇上还封那个女子为什么太府寺的一个官，今日我就见她从贤王的马车上下来的。”一个穿着艳丽的小姐嗤笑着打断道。

　　“商贾之女？如此卑贱的身份怎么和贤王走那么近？”一个尖细的声音满是酸话。

　　“谁让她是个药商之女，误打误撞救了贤王的姓名，皇上还把他们家奉为了皇商来着。”
　　……

　　蘼芜和杜衡二人遛着马经过一堆女人饶舌，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狠抽了下马鞭就往挽妲的方向追去了。

　　挽妲和晋涯骑着马跑进了一处山林才缓缓慢行下来。

　　“没想到，你马骑的这么好。”晋涯由衷地叹道，武功好，马骑的也好，还会医术，晋涯很期待挽妲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疯狂地驰骋过后心情都舒爽开朗了许多，挽妲深呼吸一口林间的空气，身心万分放松，因笑道：“你也不赖啊。”

　　晋涯懒散地扬着马鞭：“那不一样，我是男子，骑马射箭是必须的。”

　　“那我们来比一比射箭如何？”
　　“好啊，比就比。”晋涯看着挽妲的笑颜欣然应战。

　　马儿的蹄子哒哒往前，挽妲发觉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于是伸出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搭在唇边，晋涯点了点头在距离一箭之地勒住了缰绳仔细观察那厢的动静，莎莎声越来越近，突然从中蹿出一只梅花鹿！梅花鹿也发现了晋涯二人，一个急转弯顷刻又消失了，挽妲驱马就追回头丢给晋涯一句：“要活的。”

　　挽妲对射猎没什么兴趣，欺负小动物什么的不成能耐，只是看到这头梅花鹿让挽妲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最久最久以前，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一头有灵性的梅花鹿。

　　挽妲一路追上了山坡，树木更是密集了，而且七拐八拐的绕过一些巨大的灌木，前面渐渐有了人声，应该是皇帝一行，所以挽妲准备在梅花鹿逃进御驾的狩猎区之前拿下它，正好是山脚的一片空地。

　　趁这个机会挽妲从马鞍上挂着的箭囊里抽了根羽箭，也不搭弓，捏着箭身就甩了出去，正好擦了梅花鹿的后蹄而过，梅花鹿应声栽在了地上，挽妲单手撑鞍，身影就轻轻巧巧掠了过去。

　　“叫你不乖，吃痛了吧。”挽妲蹲下身去按住了梅花鹿，这是一头未成年的小鹿，后右蹄被箭头所伤，索性挽妲拿捏着分寸，包扎一下还能养好，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给小鹿的蹄子包扎，小鹿挣扎了俩下就放弃了，可怜兮兮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哈哈哈，真是有趣啊，哪有出来狩猎还给猎物治伤的，本王还是第一次见。”说话的是一个山坡上立着的石黄色衣裳浓眉细眼头顶玉冠的男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一副自恃己高的模样俯瞰着挽妲。

　　晋涯上前俩步抬了抬手，叫道：“二哥在这里。”

　　原来是二皇子襄王风晋齐，襄者，助也，本意是让二皇子辅佐太子的，哼，却教出了个人面兽心，狠辣阴骘之人，不懂要怎么个襄助法，挽妲内心不屑，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也没准备起身行礼，还是认真地给梅花鹿在包扎伤口。

　　风晋齐见挽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还不起身行礼，欲要开口治罪。此时在他们来的方向丛林间又响起了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就听见马蹄踏出木丛往这边空地走来的声音。

　　是蘼芜和杜衡二人，晋齐见又来了俩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心想这五弟最近桃花很盛啊。遂“哈哈”笑着走近，熟料这当又一阵更急躁嘈杂的声音从林间传来，挽妲只来得及听见蘼芜惊唤一声：“小姐小心！”

　　原来这只梅花鹿方才是躲避野狼的追杀，碰上了挽妲和晋涯，又被挽妲追着跑，所以他们身后一直跟着野狼，而狼从来群居，如此挽妲一行人此时就被七八只狼给围住了。

　　野狼布满血丝的瞳仁里燃烧着仇敌般的火焰，白森森的尖锐獠牙恶狠狠地露在外面，从胸腔里发出了‘嗷嗷’的低嗥。此时晋齐已经大惊失色，也不敢出声呼救，怕野狼下一刻就扑向自己了，哪里还有不可一世的样子，挽妲翻了一记白眼，就知道这货上不了台面。

　　拿下这群狼不是难事，只是这襄王出现太不是时候了，顾及着二皇子，挽妲三人根本不能使出全力来，挽妲扶着额和晋涯对视了一眼，也从晋涯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这里地处后坡，离御驾一行不远不近，但愿到时候动起手来能有精兵听到这厢的动静。

　　挽妲慢慢挪到马鞍边准备摸箭，晋涯也从马上取了佩剑，杜衡的毒针恐怕是用不了的，只好用马鞭了。

　　晋齐躲在他们身后，看他们这个架势失声问道：“你们想要干嘛，你们别乱来，这可是8头狼不是八只猫！”

　　挽妲冷笑一声，“干嘛，你说干嘛”话一落挽妲将手中的箭甩了出去命中一头狼，狼群瞬间暴动了全部一哄而上。晋齐只来得及左躲右闪，都没空思考这个白衣女子怎么对自己火药味这么重。

　　开打后蘼芜得到挽妲一个眼神，边喊‘救命’边一个回旋刀飞出去，野狼太过凶残和敏捷，就算负了伤也是一副非要吃了你不可的样子，挽妲一边跳开野狼的袭击一边丢箭出去，丢偏了俩只没射中，手中的箭明显不够用，就一个手刀把一支箭斜劈为俩支用；杜衡的鞭子没什么杀伤力，野狼吃痛就更加凶猛，倒是晋涯看他平时一副悠哉悠哉身娇肉贵的样子，舞起剑来却是潇洒利落，桃花眼一凌认真起来还颇有一番气势。

　　这边胶着没多久就有人发现动静赶了过来，御驾也随之而来，跟在晋久身边的宋如烟一眼就认出了挽妲，惊呼一句‘恩人’后立马以求救的眼神看向晋久。晋久拍了拍宋如烟的手就两步飞起跳进了狼群。

　　“保护王爷！”皇帝威严的声音令下，精兵们纷纷左右奔至山脚围住了狼群，救兵一来狼群很快就被全部绞杀。

　　“怎么回事。”皇帝回到御座上，沉着脸看负责狩猎行宫的官员瑟瑟抖抖跪了一地。
　　虽说是狩猎，像狼啊，老虎啊，熊啊这样的动物是不允许出现的，况且是在皇帝在场的情况下。

　　晋齐正准备好好斥责这些懒散的官员，晋涯连忙上前一步打断：“父皇，不能全怪他们，狼群是孩儿追赶的一只梅花鹿引过来的。”晋涯一句话算是保住了这些人的命，并博得了一个良善美名。

　　“既然贤王替你们求情，死罪能逃活罪难免，”皇帝看向晋涯脸色缓和了几分，遂回头唤了一声万喜，人就被待下去了。

　　“好在两位哥哥都没事，面对狼群还能毫发无伤，实在是英勇啊，是父王教导有方呢。”一个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的宫妆女子巧笑着伏在皇帝身旁。

　　此人就是深受宠爱的馨月公主，生母只是一个小小嫔妃，生下馨月后身体一直不好，于是自请出宫为国修行祈福，皇帝怜悯馨月无生母照料，且一直养在太后的慈宁宫中，向来乖巧颇受太后和皇帝的喜爱。无生母庇佑的情况下能得今日的荣宠地位，也算保住了她一生荣华。

　　皇帝朗声笑道：“哈哈，还是朕的馨月最会说话。确实，朕的皇儿们个个英勇，朕心甚慰，赏。”

　　直到宫人上前汇报餐宴备好了请皇上移驾用膳的消息，皇帝被一群宫人大臣簇拥着离开，一直在角落制造空气感的挽妲才算呼了一口气。

　　“恩人。”恒王妃娉娉婷婷走过来对挽妲盈盈屈膝，挽妲赶紧伸手拖住了宋如烟低声说道：“王妃，不可。此地人多眼杂，当日挽妲不过做了力所能及之事，王妃勿要再放心上，日后唤我名字就可。”

　　宋如烟心思灵巧剔透，怎么会不懂挽妲的意思，于是会心一笑攀了挽妲的手边走边说，晋久晋涯二人对视一眼跟上，杜衡蘼芜和宋如烟的侍女则紧跟其后。

　　“若不嫌弃，如烟唤你一声妹妹可好。”宋如烟看挽妲虽然身量高挑，容颜绝美，只是一双杏眼清澈，皮肤更是细腻如婴，加上自己已然嫁人，于是提出以姐妹相称。

　　“挽妲不敢，是王妃抬举了，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王妃，亏得王爷及时出手。”挽妲不卑不亢，亲切地笑道。

　　宋如烟更是确定了挽妲不欲被外人知晓自己身怀武艺之事，且看挽妲与晋涯交好，他与恒王的关系虽没听王爷提起过，但作为枕边人自然知晓他们二人不过是面上不和而已，遂对挽妲更是亲切。

　　挽妲看宋如烟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且有一颗玲珑聪慧的心，压了压心底的落寞，聊起了女人之间都感兴趣的胭脂水粉起来。

　　晋涯看二人和谐亲密，再看看自己与晋久，心里开始憧憬起来。

　　晋久面上淡淡的，只看着挽妲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