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赌城的奇遇 他竟然遇上 ...
-
生意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了,还有许多新人行的人,连中国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由于僧多粥少,刘逍旻渐渐感到买车越来越难了,必须另辟蹊径才行。他听说外地的车价比较便宜,他便去了洛杉矶,试了几次以后,发觉还是太贵了。于是,他将目标转移到赌城拉斯维加斯。去那里只需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出了机场,坐免费巴士到租车公司,租上一部车直接开到拍卖场,去看看车子,吃过晚饭再找一家旅馆过夜。这里的旅馆非常便宜,尤其是在非节假日,一些大酒店的单人房竟然只要二十来块钱,比外面简陋的汽车旅馆还便宜一倍有余。第二天一早,开车赶去拍卖场,买了车安排好运输的事宜,就可以坐下午的飞机回来。有时候,他也会多呆一个晚上。
他通常一个月去一两次。运送车子每部两三百块左右,一辆大型的运车车可以装□□部小车,如果装满了就可以获得折扣。再说跑这么远的地方,总是希望多买几部车,才划算。这又变成一种了压力,逼着你多投标,因此时常会买到不好的车子。
拉斯维加斯本是建于戈壁沙漠上的一座城市,冬天还好,不算太冷,夏天简直就像是一座火炉,四五十度的高温真是家常便饭,尤其是那个拍卖场。它座落在北郊的高速公路旁,方圆几英里都没有其他建筑,孤零零地屹立于一大片一望无边的荒野之上,后面不远就是连绵不绝的石山,裸露着暗褐色的石块,周围几乎寸草不生。一到夏天,毫无遮拦的太阳一大早就直接照射在赤裸裸的沙砾上,到中午时分早就变得滚烫,连鸡蛋都可以烤熟。
一天早上八点,刘逍旻一脚刚迈出车子,就被滚滚的热浪所包围,犹如进入到桑拿浴室,马上就汗如雨注。停车场没有一棵树,没有半点阴影。他来到拍卖场子里面,虽然有顶棚罩着,但因为两边完全是开放式的,闷热的空气同样笼罩着四周,从上面吹下来的冷气根本没沾到人身上,就被热浪所吞没。
闷热的空气使人失去了耐心,他只希望尽快买够车子,早点离开。很快,他就买了八部车子,有几部车状况不太理想,价钱也贵了点。他把最后的赌注押在第九部车上。他不想超过十部车,因为那意味着要多付运车费。他象个独行侠那样在十几条车道上来回穿行,很久都没有发现合适的目标,慢慢变得急躁起来。
突然,他瞥见前面有一部黑色的丰田越野车,正停在拍卖台前,旁边站着许多人,竞投已经开始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看到价钱挺便宜的,毫不犹豫地就举起了手。仅仅两个回合,他应了五千,拍卖员铿锵有力地宣布:“成交!”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只见几个刚才站在旁边的人一拥而上,奋力将那部车子推出了现场。刘逍旻立时傻了眼:原来这车是不会动的!想必刚才也是被人推着进来的,只是自己没看见罢了。
那几个人把车子推出了拍卖棚,停在不远处,就不管了。刘逍旻愣愣地跟着那车来到停车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座位上,然后一拧钥匙,发动机只发出微弱的宛如抽丝般的声音,象是电力不足。他跳下车,在停车场上快步疾走着,希望找到一个活动电池。
这个拍卖场由于建在戈壁滩上,成本低,因此场地的规模比刘逍旻去过的任何一个都大许多,拥有十四条车道的拍卖棚像是一个孤岛,离开这个孤岛不远就是硕大的停车场,几千部车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一直延伸到上千米之外,站在拍卖棚往外看,宛如一大片七彩斑斓的积木。要在暑气蒸人的大热天徒步走过这个停车场,那可是一件考验人的意志和毅力的苦差。脚下的沥青在猛烈的阳光照射下已经发软,鞋子踩上去有点粘,发出“滋滋”声。走了好一阵,刘逍旻终于看到车丛中有一支三角小黄旗,在热腾腾的蒸汽中微微地晃动着,他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电池。这种活动电池安装在一架金属小推车上,有一个小旅行箱那么大。他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抓住把手就往外推。那铁质的把手在太阳底下已经嗮了半天,早已热得发烫,手一沾上去就象被开水烫了一样,他赶紧松开手,从裤兜里掏出两张餐巾纸,包在车把手上,将车子推往那部丰田。他暗暗地庆幸自己身上总是备有一些手纸,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会用来检查机油什么的。
他把电池的电极接到丰田的电池上,然后坐进车里,扭动钥匙,情况并没有好一丁点。他的直觉告诉他:完了!他跳下车,在车头盖下将有关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凭经验他推断可能是因为时规皮带断裂引起整个引擎塞死,看来不可避免地要换一个新发动机,那至少是两千的价钱,因为这部车太新了,阿米哥不可能在拆车场找到便宜的旧发动机,只能买贵的。
他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沮丧,再也提不起劲去检查其他的车子。去收款处交过钱,拿到出车通行证,再把它们交给运车公司,他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拍卖场。运车的事很简单,运车公司拿到出车证,就会找到那些车子,装上大卡车,在两三天内把车子送到你指定的地方。所以,他根本不必担心,倒是今天买的这批车让他放心不下,前面有几部车质量不太好,价钱又贵,没准是白做,最后这部丰田赔钱是无疑的了。看来,这趟旅程运气太差,他的情绪变得低落。
晚饭时他喝了许多红酒,在酒店的大门外遇到一个打扮热辣的墨西哥女郎。那女郎身材肥胖,皮肤黝黑粗糙,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上身穿一件无袖背心,两个□□露出了半边,脸上浓妆艳抹,大眼睛上装着两排又粗又长的假睫毛,整个人显得妖艳低俗。见到刘逍旻走过来,女郎笑眯眯跟他打招呼:
“嗨,阿米哥!要不要开心一下?”
说罢将一张广告传单塞到他的手里,刘逍旻知道那是一些色情广告。每次来拉斯维加斯,他都会在路上或酒店外收到很多类似的东西,通常他都一转身就随手扔掉。今天,不知怎样,他却有点不好意思当着那女郎的面把传单扔掉,于是他将它顺手塞进了篼里,一面对女郎道谢。
走进大堂,温度立刻降了下来,但空气混浊、光线暗淡,角子老虎机发出的“兵乓”声响成一团。他迷迷糊糊地穿行在老虎机中间。他来赌城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自从那次与黄金生等人去了雷诺,赢过一百块多块以后,每次去玩都是输的多。因此,后来他每次来拉斯维加斯,他都当成是做生意,虽然住在赌场里面,每次到楼上房间都要经过赌场大厅,他竟能熟视无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碰老虎机,不摸轮盘,回到房间,看看电视就睡觉,第二天拍拍屁股就走人。他也不是洁身自好,而只是对赌博失去了兴趣。
今天不知是因为他心情郁闷,还是酒精的作用,他下意识地坐在一部叫做幸运轮的老虎机前,就不走了。然后,他鬼使神差般地掏出一张钞票,塞进机器的缺口,麻木地玩了起来。过了许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输了多少钱,心里在骂:今天真够黑的,买了几部破车,还输了一大把钱,简直倒霉透了!
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一头倒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妖艳俗气的墨西哥女郎。他翻身起床,从裤兜里找出那张传单。里面印着许多精美的美女照片,一个个都挤眉弄眼、骚手弄姿的,什么白玫瑰、黑珍珠,什么南美小辣椒、亚洲俏娇娃,应有尽有。语言也极富挑逗色彩:各国佳丽任君选择,幸福天堂一夜享尽。看得他脸上热辣辣的,竟有点把持不住了。他忍不住拿起床边的电话,就拨了过去,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听声音这女人挺老练的,她问:
“先生,你要服务吗?”
刘逍旻紧张得喉咙有点发干,嗫嚅着说:“是的。”
“我们这里有来自各国的美女,请问你想要什么人”
“亚洲人吧!“他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也许他潜意识里对那些欧美人没什么兴趣。
“好的,价钱是三百块。请把你的地址和房号给我,半个小时人就到。”
放下电话,他仍然紧张得不行。他对妓女们虽然没有什么偏见,觉得她们也是人,她们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来讨生活,跟别人出卖体力或脑力来换取生活资料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因为他一直觉得跟一个陌生人上床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试想一下,两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见面就要裸体相对,然后去做那事,一定是十分尴尬的。可今天,他也许是太压抑了,也许是酒劲未去,使自我意识失去了禁制,心里反而充满了一种期待,又因为期待而变得焦躁不安。
他打开电视机,刚看了一会,就觉得烦躁,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踱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和滚滚的车流。美国的城市大都安静无趣,缺少夜生活,唯独这赌城却是个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娱乐之都。拉斯维加斯座落于内华达州内,而内华达州是美国两个娼妓合法化的州之一,令人奇怪的是,拉斯维加斯本身却是禁娼的。尽管如此,暗娼依然盛行,电话黄页、报纸广告,甚至电视上都有大量黄色的广告,马路上不断地有人派发招鸡的传单,只要一个电话,暗娼就会送到酒店的房间。难怪它还有一个别名---罪恶之都。
刘逍旻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喜欢咳嗽吐口水。他已经来来回回进去洗手间好几次了,因为太紧张了,他差点没打电话去取消这笔交易。他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那神不守舍的模样,都觉得有点可笑。镜子里的那个我头发稀疏,唇上那一撇黑黑的八字胡中现出了一些白须,仿佛是黑芝麻堆里撒了些面粉,脸庞因为酒精的作用红得像个鸡冠,连眼睛也像充了血一样。他感叹自己确实是老了,难怪上个月在健身房碰到一个电脑学校的同学,人家居然说认不出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他的心突然“扑扑”地跳起来,他走过去轻轻把门打开,一眼看见一个身材苗条的亚洲女子站在外面。她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显得风姿绰约,只是脸上涂了太厚的粉,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刘逍旻跟她打过招呼,让她进了门,自己倒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这样的场合下相见,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与刘逍旻的扭捏相反,那女人却非常坦然。她长着一双东亚人才有的桃花眼,看人时似笑非笑的。刘逍旻觉得有点面熟,又不便细看。
那女子一进门,就不客气地对刘逍旻说:“我们的规矩是先收钱,完了如果你觉得我做得好,可以给我一点小费。”
刘逍旻愣了一下,掏出三百块给了她。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那女子说的英文带有一点东洋口音,有点像韩国人或者日本人。似乎在那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他忍不住地问道:
“小姐,你是日本人吗?”
“是呀。你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我是中国人!”
那女人咧了一下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稍停,女人问刘逍旻洗过澡没有,刘逍旻说刚洗过。女人说她要先洗个澡,说完就施施然地踱进了洗手间。刘逍旻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闪过许多画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的脑袋依然迷糊不醒,没有什么答案。
女人很快就洗完了,用一条毛巾包住下身,上面露出两个丰满的□□,两个乳荤像桃花一样鲜艳粉嫩。刘逍旻看得头有点晕,愣愣地望着她。她微微地一笑道:
“先生,别老看着我,快脱衣服啊!”
她的声音很柔和,让刘逍旻想起当年骨科诊所里的苏珊,每次给他做理疗,苏珊总是这样催他脱衣服的。他忽然想这女人怎么这么像苏珊?女人解下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地躺到了床上。刘逍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女人却坐了起来,开始给他按摩。刘逍旻一直闭着眼睛享受着,到了此刻早已按捺不住了。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许多画面的片段:疯狂狞笑的日本鬼子在硝烟弥漫的村头揉躏中国妇女,肆无忌惮的美国大兵在繁华的街头□□日本女人,还有东洋魔女、小妖精般的苏珊,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再遇见她时一定要把她……
那女人在刘逍旻的强攻下不住地发出呻吟,身子左右摇动着。
刘逍旻累坏了,他从女人身上翻下来,女人笑着说:“你太厉害了,把我搞得腿都软了!一定要多给我小费才行啊?”
“好呀,不过,你要陪我聊聊天。”
女人表情怪异地望着他的胸膛,并伸出手去拂弄他的胸毛,似乎若有所思, 然后说:
“先生,你有那么多胸毛,难怪你那么厉害!既然你是中国人,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胸口有毛杀人不用刀’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就笑了。
“当然,我从小就听人说。我还曾跟我以前的女朋友说过这句话呢。”刘逍旻若有所思地答道。
“是吗?”
“很多年以前,我认识一个日本女人,长得跟你很像。每次我们在一起时,她都喜欢用手去抚摸它们,有时候又会用手抓住一小撮毛轻轻地往上拉,仿佛要把它们拔起来一般,每次都逗得我大笑不止。”
“哦……是吗?”女人忽然一颤,手停在刘逍旻的胸前不动了。
两人仍然挨着躺在一起,刘逍旻能感觉到她的悸动,心中早就有的疑问又再次浮现:难道她真是苏珊?他带着疑问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很漂亮,很有气质,像极了山口百惠。我当时很喜欢她,可是她却离开了我。”
那女人身子微微一抖,眼角慢慢地渗出两滴泪,泪水流过她的脸颊,洗去了上面的脂粉,露出皮肤上的皱纹,她赶紧将头拧向一边。
刘逍旻继续说道:“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我经常会想起她来。”
“先生,请你不要再说了,我要走了。”女人语带哽咽地祈求着。
此时,刘逍旻已经在心里认定她就是苏珊,就是那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又将他狠狠地抛弃的女人。当然,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他早已不再恨她,他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于是,他说:
“你是不是叫苏珊?”
“是……啊,不,不是!”她已经泣不成声,模棱两可地答道。
“我知道你就是苏珊。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生活,因为你心中有愧……”
女人突然打断了刘逍旻的话,情绪激动地说:“是的,我是对不住你,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能违抗我父亲。”
“好了,苏珊,我早就原谅了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近况。”
“是我干扰了你的生活。离开了我以后,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并不好。我换了专业,又做起了生意。老婆孩子也来了,因为老婆得了忧郁症,家里天天不得安宁。”
苏珊叹了一口气,桃花眼里布满了忧郁。当年那双眼总是笑意盈盈的,让刘逍旻深深地迷恋过。如今他已年过半百,岁月在他的心里早已堆满了尘埃,十多年前的那一段情根本不会再掀起一丝涟漪,他平静得几近冷漠。他好奇地问道:
“你呢,是怎么回事呢?“
苏珊突然悲伤地哭了起来:“我的生活完全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她停住了,用手背擦着眼泪。刘逍旻穿上衣服,走到桌子前,用咖啡壶帮她泡了一杯咖啡。苏珊穿好衣服,坐到单人沙发上,刘逍旻也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苏珊喝了几口咖啡,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开始简短地讲述自己的经历。
离开刘逍旻以后,苏珊爱上了一个美国人。那人是学音乐的,有一段时间俩人过得很幸福。后来,苏珊开始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情绪化的人,环境好时很开心,环境不好了就很压抑,乱发脾气。过了几年,他丢掉了乐团的工作,整天闷闷不乐,还染上了毒瘾。苏珊耳濡目染,也被他拉下了水,变成一个瘾君子。俩人最后弄得倾家荡产,以分手收场。因为有毒瘾,苏珊无法找到正常的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来到拉斯维加斯,遇上一个老鸨,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听完苏珊的叙述,刘逍旻唏嘘不已。沉吟了一会,他突然问:“你爸知道吗?难道他不管吗?”
“我那时候已经有工作,不再依赖我爸,我想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而且,我爸拆散了你和我,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对我爸有怨恨,不想听他的。”
“要不是你爸,没准事情就完全两样!”刘逍旻平静地说:“当初如果不是你爸那么固执地歧视中国人,你或许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分手,你有可能和我结婚吗?”苏珊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疑问。
“不能说没有可能。当时我是那么爱你,我老婆又远隔千山万水,她妈的病拖得那么久,说不定我一咬牙就离了婚,可你却在关键的时候离开了我。”
“为什么你当时不跟我说呢?我以为你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心里很乱,学业没着落,前途茫茫,我没有信心那样说。”
“你也放不下你太太吧?她那么好,你怎么舍得?”
“谁知道呢?如果你对我再好一点,没准我就下定决心了。”
“但是,我爸还是不会同意的。你知道,他不喜欢中国人。”
“那就没办法了,人们的偏见是很难消除的。说到底咱们还是无缘。唉,算了算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爸已经去世了,现在我也不恨他了。”
“那为什么不回日本呢?也许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敢见我妈,还有兄弟姐妹们,太丢人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你只会继续沉沦下去,永远没有出头的一天。还是回家吧,他们也许能够帮助你走出困境。”
“也许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想想,事情没那么容易。”苏珊推脱道,她好像又变回了刚进门时的那个女人,脸上挂满了沧桑,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
刘逍旻做梦也没想到,他是在这种情形下与自己的旧爱重温旧梦的,他的心里早已没有了怨恨,有的只是对人生的无奈。他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苏珊说:
“这是你的小费。好自为之吧!”
苏珊不客气地接过钱,因为她需要钱。然后她站起身,对刘逍旻一鞠躬,就姗姗地离去了。
刘逍旻心情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心想如果刚才没有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她的身影一定还是和以前那样婀娜多姿的。他忽然记起苏珊有个非常好听的日本名字,叫什么来着?他脑筋还是有点迷糊,他只得使劲地想啊想啊,终于想起来了:好像叫什么“百惠”来着?噢,对了,叫安---倍---百---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