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饵 想是她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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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传，璃君即为西南之族，所谓逆天人之一。曾以全身修为寿命救得一陌生男子。——《说书之其谈》
苏妩旸走后，本在角落里拾辍衣服的女子，缓缓步出，乖巧地欲扶孟奕走去上座。孟奕长袖一挥，自己站起，走到门口，眼中晦暗不明，问道：
“结香，你觉得圣上如何？”
“结香愚顿，不敢妄自评断。”女子突然跪坐于地，颤声回答。
“你是我亲自带的徒弟，自然慧根不比常人。现下也就你我两人，你也不必拘理。”孟奕遥遥看着苏妩旸的五彩圣驾慢慢消失。
“圣上的所作所为，结香看不懂。先是，作为新任一国之君，竟然半个月都不理朝政。”结香竖起脑袋，望着门口的师父，“再者，圣上既然有了自己的计划，为何还要告知大人您？虽是下了‘□□’，但圣上不害怕有什么万一吗？”
“圣上是古来第一位女皇帝，自然要慎重行事，不过这半个月不理朝政，的确有些出格了。”孟奕笑着说，“不过，你想想，如若她没有几分胆色，昨日如何和我谈条件，今日又如何将我的后路都封起来。”
“那徒儿就更不明白圣上的意图了。”结香耷拉下脑袋。
“她的心思的确不好猜。不过，她将她的算计告诉我，一为防止我的手下误伤她的人；二为向我保证，与她合作万无一失。”孟奕转身，示意结香起来，“你可有打听过，在凝露殿有什么稀奇。”
“听那些颇有些掌故的老嬷嬷说，当圣上还是太女时，有个十分喜欢的贴身侍卫。后来突然消失了，好像从那开始，殿下就会在每日辰时左右下达绝对禁令，持续一个时辰。”
结香跟着孟奕回到正殿，抬手给他倒了杯茶，一边说着自己的发现。
“十分喜欢的贴身侍卫？”孟奕微微惊讶，忽而怪异地笑道，“圣上可真是专情。”
结香想到那日圣上与师父的谈话，恍然明白：这后宫中的四位男子其实都是圣上的棋子。原本以为圣上是个烂欲的女人，如今这一番刨析之后，结香觉得从心底生出了些凉意。
“不过，这两日的相处，确实让我看清了她的面目之一——炸干对方所有的利用价值。”孟奕磨砂着杯盖的边沿，微微笑，“所以，估计，那三个人已经被她吃掉了。”
不好，被师父知晓了心中所想。
结香的脸色顿时爆红。
“不知她要用什么手段帮我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脱离孟家。真是好奇。”孟奕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而看向结香，说道，“看今天圣上的脸色，似乎是物色上你了。恐怕，日后，我很难全身而退，若是带不走你，你就跟了她吧。”
“师父！”结香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师父不可丢下徒儿啊！如果，师父带不走徒儿，徒儿就自己逃出去找师父；师父要弃了结香，结香就自尽于此。”
“昨夜，你可注意了她身侧的红衣少女？她的那番话，分明是为那少女解惑。想想便知那少女是她培养的势力，我瞧那少女，远不及你聪慧。想是她早有察觉，否则也不会在离开的时候说什么竹子的事情。只怕那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你听的。”孟奕嘴角笑意加深，凝视着结香，“结香，为师抛却‘孟奕’这个身份，也就抛却了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你跟着为师，是要吃苦的。倒不如，呆在皇宫里，养好身子。等为师在江湖上站住脚跟后，为师再来接你出去。”
结香皱着眉头，双眼湿润，只得低头掩饰，心中却是无奈感动。师父想得远，想得多，定是早有打算，不许改变了。再来，师父也都为了自己啊！
结香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知日后，她还会是他的人吗？
孟奕看着结香，敛了笑意，有些慌张地压下自己的担忧。想我孟奕是何人？怎么会赔了徒弟。
酉时，离殇院。
“圣上这是在逼他们吗？”璃惑皱眉看着苏妩旸写的书信，“红官及其以上，俸禄减两成；红官以下，黄官以上，减俸三成；黄官减俸两成？查抄陆琪文，由迁察大夫亲自审问，逼出共犯？”
苏妩旸在其身后，双手环住璃惑的腰身，脸庞靠在他有些单薄消瘦的后背，微微笑：
“怎么？这些挤压中臣俸禄，惊吓中臣神经的举措只不过是小小的刺激。最终的决定权，可在白丞相手中呢。”苏妩旸用身子紧紧贴住璃惑，“不过，倒也惊动他许久了。何况，右丞走后，兵权就相当于在他手中了。按兵不动，忍之又忍，可不是白丞相的性子。”
“陛下这是在拿命作赌注？”璃惑转过身来。
“赌注？天下人，谁的命不是朕的？”苏妩旸笑言。
璃惑的话中有双层含义。苏妩旸的回答也有双层含义。一时间，莹莹烛火下，两人默然相望。只是璃惑觉得苏妩旸迷漾的水目似乎在透过他，寻找着别的身影。他敛下眉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苏妩旸，你至今都没有醒吗？
“怎么？担心朕？别多想，朕这里还有暗牌白如峰，明牌白如松。再加上先皇给朕安排的暗线无数。想要赢过朕，十个白赞之也没可能。”苏妩旸勾画着璃惑的唇线，笑道。
“圣上……一位丞相，四位大臣，六十位中臣，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十个白丞。”璃惑忽视在脸上作怪的小手，一脸担忧地说道。
“放心，朕没有你想的那般弱——三位大臣，四十五位中臣。倒是说说，你这堆浅薄的数字是从何处得来的？”苏妩旸淘气地抛了个媚眼，“说得不好可要惩罚你呢。
“圣上的惩罚，微臣求之不得。”
看她还有时间调笑，璃惑也就只能将担忧藏到心底，温柔地将苏妩旸抱在怀中，心里却涌出一股又一股的忧伤。
你不要我多想，可我怎么能停止为你着想。
苏妩旸，你是我心中的仙人，为我疗伤，为我指路。我想要回报更多，却独独只有一颗心，不论你嫌不嫌弃，我都给定你了。
仿若听见璃惑心里的悲鸣。苏妩旸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拉着他，将他埋到床中。然后猛然扎到他怀中，抬起无辜的脸，说道：
“你的胸口硬硬的，硌着朕了！朕明日即下令，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璃惑一时无语，世上哪会有这样的女子。将爱人养得白白胖胖，从来，是男子对女子的承诺。璃惑又想到自己的身体，便沉默了.
“陛下，臣的心，你要吗？”璃惑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
“不要！”看见璃惑沉下的脸色，苏妩旸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朕要你，完完整整的。眉、眼、鼻、唇、耳、颔、颈、胸……心脏，朕要它坚强地跳动在你的胸口，不得有一点闪失，不可以！”
璃惑感受着苏妩旸慢慢抚摸自己身子的各部分，带着虔诚和无限爱意，紧紧拥住苏妩旸，感受这来自彼此的力道。
生命的力道，怜爱的力道。
“臣，遵命。”即使是欺骗，依然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