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六章 疴 “先不说这 ...

  •   有言,公主悦逸之驸马,曾是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曾救公主于水火中。——《一统之帝辅悦逸》

      苏妩旸抬眼瞧瞧桌前跪着的男子,顿感麻烦。
      “请皇上允了草民的要求。”男子再扣头。
      “罢了。”苏妩旸放下笔,闲闲道,“既然你说自己医术不亚于你爹,那你就试试吧。若是一个月内没治好朕,这处罚可是很重的呦。”
      说完最后一句,苏妩旸脸色顿黑。和那个殷大侠呆久了,连说话口气都被影响了!
      “谢皇上隆恩。”
      苏妩旸随意地招招手,让他靠近。男子细细把脉,眉头却越来越紧,冷汗也不知自落。
      “爱卿可是有了头绪?”苏妩旸一手支颐,淡淡问。
      “这……”
      “来人,拟旨。赦千命定,撤御医职位。拔其子千命梓御医之职,即日上位。”苏妩旸不待男子说完,就开口道,“好了,今日你便回去研究研究吧。”
      千命梓呆愣,竟然忘了接旨。
      结香瞟一眼老神在在的苏妩旸,咳嗽几声示意殿前的呆瓜接旨。
      千命梓回神后,惊疑不定地接了旨,又颤颤巍巍地退出定乾殿。
      辰时,地牢。
      千命梓喜滋滋地命人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老御医大惊,紧紧握着千命梓的手。
      “爹,圣上下旨赦了您。没事了,爹。”千命梓回握,“我们回家。”
      “圣上怎么会赦了罪臣?”老御医颤颤问,“莫不是你主动请缨,想要医好圣上的病?”
      “是的,爹。”千命梓的眼中迸放着灿烂的光彩,“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圣上失望!”
      “傻孩子。”老御医痛心疾首,“我看着圣上长大,即使猜不透她的心思,也知道这病不是你想解就解的。”
      “爹爹放心,孩儿会努力的。”
      “先不说这病能不能解。”老御医摸着儿子的头,“主要是,圣上不想解啊。你接了这条圣旨,是祸不是福啊。”
      “什么?”千命梓大惊。
      “自三年前,圣上就不再召过御医,大病小病都是自己下药。若是圣上有了病,那就是三年前就不好了。可一直隐忍不说,不是皇家秘事,便是圣上不想治啊。”老御医叹息道,“你接了这差事,怕是难成。怕是危险啊。”
      “罢了,爹爹。能救您出来,也算是孩儿的福气了。”千命梓倒是坦然,“我们先回家吧。”
      “好好,这就回家。”老御医突然来了力气,推开千命梓就向外奔去,“回家立即给我成亲!八房侍妾,谁生得出儿子,谁就是正房。”
      千命梓苦笑,却没再反对父亲的做法,只是深一步浅一步地向外走去。
      地牢深处,迟聆将这对话听了遍,深深皱起了眉头。只是还没等他细细想完,就被一阵开锁连的声音打扰。
      “迟大哥,你怎么又进了地牢啊!”释颜一脸痛心,“你可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您的吗?”
      “不知。”迟聆想着别的事,答起来便是敷衍。
      “都说您是百命丞相。多次进地牢,多次不死。”
      “听你这话,倒是想让我死吗?”迟聆叹口气,抬起头来看释颜,“当年先皇驾崩,你可是在他身边?”
      “是啊。”释颜呆呆地想了想,“怎么?”
      “圣上当时说了什么?”
      “皇姐能说什么?她哭了三天三夜,还能说话吗?迟大哥,你这问题也太奇怪了吧。”释颜白了迟聆一眼,“不说这些了,先回去吧。”
      转瞬十月,早早下了雪。
      苏妩旸早早处理完政事,就拉着殷蚕打雪仗,殷蚕无奈女帝身份,只得配合。
      苏妩旸说了不能用轻功,不能用内力。殷蚕就说,自己这个江湖里出生入死的大侠,不用内力怎么打得过雪仗熟手啊?
      苏妩旸的回答就是一个雪球。
      殷蚕就想起了不久前的几个凉夜里,他和苏护比着武,她一人乐呵地煮着酒,不时点评几句,好似一个武术大师。
      那时的月光正好,撒在她的身上,宛如下凡偷香的仙子。散漫地叼着酒杯,又像破戒的修仙妖精般妩媚动人。
      酒品明明很差,却非要喝得烂醉如泥。说是懿国权倾天下的女帝,不如说是哪个丢了贤淑外套的官家小霸王。
      此刻,殷蚕看着灵敏快捷的苏妩旸,突然觉得她应该是会跳舞的。
      “哈哈!打仗不专心的人,要受到惩罚!”
      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殷蚕,只觉背部一阵冰凉,才明白这个坏蛋女帝,竟然将雪球塞进了他的衣襟里!殷蚕正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被结香的声音打断。
      “圣上,定乾殿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了。”结香立刻站出身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明明奏折都被她这懒人扔给迟聆了,何来奏折可批,这小妮子在她身边倒是越来越机灵了。心里虽知道,他却下意识放水不再团手中雪球。
      “把千命梓叫来!”苏妩旸趁着殷蚕没注意,立刻甩了一颗雪球,“看招!”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殷蚕抹一把脸上的雪渍,恨恨道。
      “朕有要事要处理。此事先放一边。”苏妩旸整整衣衫,眼看殷蚕弯腰团了一个雪球,立刻躲在苏护身后,“朕可是千金之躯啊!殷爱卿。”
      殷蚕的脸霎时黑了。
      “圣上万安。”
      “千命爱卿啊。”苏妩旸快步上前,扶起千命梓,“你说,朕是不是病得很重啊?”
      殷蚕的脸又黑了黑。
      “圣上的确病重。”千命梓斟酌了片刻。
      殷蚕的拳头紧了紧。
      “嗯。”苏妩旸偷偷瞟一眼殷蚕,甩了甩衣袖,“那就去告诉那些大臣,不要再给朕召男宠了!”
      殷蚕头顶的天空一瞬间晴空万里了。
      “呃,啊?”千命梓一时没反应过来,本想今天会是他的忌日啊。
      “好,你就去吩咐此事吧。”苏妩旸弯腰,又团起了雪球,“没别的事,你就退下吧。朕正在打仗呢。”
      “微臣告退。”
      千命梓刚刚退开身,殷蚕就看见了一脸奸笑的苏妩旸和愈来愈近的雪球。
      殷蚕反手相抗的同时,也想起了秋狩时的苏妩旸。
      那时的她一身红色简短猎衣,英姿飒爽,夺人心魄,眼中的势在必得,谁也无法忽略。若是没有她的屡屡失败,他会认为她是天生的神猎手。也是她将箭直直射向他的时候,他才明白这女帝的箭射得不是一般的烂。
      他还记得,她慌张地道歉,抱着他的脸左右细细打量,似乎可以看出朵花来。
      “还好没伤到脸啊。”她说。
      亥时,栖圣殿。
      “禀,左丞求见。”结香垂首。
      “诺。”苏妩旸揉揉眼睛,合上奏折。
      “圣上万安。”依旧沉稳。
      “嗯,免礼。”苏妩旸缓缓踱步到迟聆身边,“不知迟爱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臣明白了。”
      苏妩旸的眼眸动了动,沉默不语。
      “圣上是想毁了这太平盛世。”
      一字一句,在安静的大殿里重重掷下。空气似乎突然变凝重,令人透不气起来。
      殿里仅有的内侍结香颤了颤。
      “迟爱卿可知,方才那句话,就可以再次将你打下地牢?”苏妩旸背对迟聆,沉声说道。
      “不过是下地牢而已。”迟聆稳然道,“若不是圣上,臣下在三年前就不在人世了。圣上若是要臣的命,臣自当双手奉上。”
      “既然不怕死,你就说吧。”
      “臣不敢妄自推断。”迟聆淡淡道。
      “你就为了这推断,大半夜跑来朕的寝宫?”苏妩旸淡然道,“虽说迟爱卿还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但也需要注意礼法。”
      “臣是来试验的。”迟聆抬起头来,眼里精光一片,“看圣上的反应,怕是真的了。”
      “那你,与朕同心否?”苏妩旸转过身来,微笑问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