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结 “外人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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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希元年五月初七，有贼人夜闯凝露殿，恰遇帝于此，为帝容颜服擒。——《说书之第一女帝》
丑时，栖圣殿。
苏妩旸惊醒，坐了起来。
看着幽暗的寝宫，苏妩旸有些迷茫，自己明明是在浴池里睡着的，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难道重心来过了吗？
苏妩旸急忙下床，就向着凝露殿跑去。
宫道上很黑，没有皇上的通行，就是这样黑暗。可，苏妩旸却准确地避开所有的障碍物。
推开凝露殿的大门，苏妩旸根本没在意门扣在手上刺的伤口，直接走进，搬动了内室里凤鸟宫灯的眼眸。在暗门打开的一瞬间，苏妩旸就冲了进去。
什么也没有。
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画室，苏妩旸缓缓抱着头蹲了下来，压低的哭泣声隐约传来。
“到底去何处了？去哪里了？”苏妩旸颤抖着叹气，“你怎么忍心呢？”
许久。
苏妩旸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抬头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迟聆。
迟聆简直不敢相信，满屋都是画！挂满了四面墙，贴满了房顶，连地面上都散落着，几乎布满所有的空间！而且，画上都是一个男子。如若没猜错，应该就是苏释颜所说的胡重心。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苏妩旸狠声喊道，“来人，重罪收押！”
苏妩旸早已将暗室的门关上了。所以，众人没看见任何私密事。但是，这女帝与迟聆深夜出现在凝露殿，女帝衣衫不整，行事匆忙慌张，却将幼时陪读收押入狱，这些就够众人细嚼慢品很长时间了。
“苏护？”苏妩旸觉得身体很软，很热，“快抱我去离殇院。”
一阵黑影过后，凝露殿恢复了安静。
卯时，离殇院。
璃惑不安地看着床上的人，目光扫到掩藏在暗处的苏护。
他帮苏妩旸处理了脚上的伤口，看得出是被细小的石粒刮伤的。她被苏护抱来的时候，是光着脚的。
深夜，位居高处的女帝光脚奔跑在宫道上？
“能够让圣上失控的，就只有那个人了。”璃惑皱眉，有些哀愁地看着角落里的黑影，“圣上你，到底是专情，还是冷心？”
辰时。
“璃惑，你还是不会处理伤口。这般样子，朕可怎么走路？”苏妩旸一睁眼，就注意到自己那包扎过度的双脚，“朕真是不明白，你怎么能让暗阁运转起来？”
“圣上要去哪里？臣来背。”璃惑笑道，口气一点也不像玩笑。
“朕怎么舍得？”苏妩旸握住璃惑的手，“帝君大人。”
“圣上这句说得真是好听。”璃惑的笑容扩大。
不知是不是苏妩旸的错觉，她总觉得璃惑的笑容很冷，满含埋怨。
“璃惑？”苏妩旸靠近璃惑，拥抱他，“还有两天，你就要暂时搬去孟府居住了。你可是担心？”
“有圣上的万全安排，臣很放心。”听不出感情的声调。
“那就好。”
苏妩旸的不安加重。但听见璃惑的下句话，她在心中松了口气。终于问起了。
“圣上想借此次大婚，为白丞创造一个机会——逼宫的机会。是吗？陛下。”璃惑的声音温柔缓慢，“臣下不贪求圣上的洪恩，只求死后一片清净之地。”
“说什么傻话。”苏妩旸幸庆璃惑看不见自己僵硬的表情，“你将会是朕的帝君，古来第一位帝君。帝君将来是要与朕合葬的。”
陛下是说，帝君，才能和陛下合葬，不是我璃惑。如若，婚宴不能如期举行，那帝君就不是微臣了。
璃惑深深地闭上眼睛。
如君愿。
祈希元年五月初八。
午时，从虎门。
一驾以凰鸟作饰的车辇停在皇宫东门。
车侧站着两人。璃惑和苏妩旸。
苏妩旸帮璃惑整理着衣襟，但手势慢慢改变了。璃惑惊诧间捉住了苏妩旸的手。
“圣上。”责怪的意味。
“怎么了？”苏妩旸故作无辜，“不能送未来帝君一个别样的分别礼吗？”
“圣上，唔……”
璃惑扫一眼站在远处的奴仆们，正要警告苏妩旸的时候，苏妩旸已经踮起脚尖，双臂缠住璃惑的脖颈。
“这有碍于陛下的威严。”
璃惑嘴上这样说着，搂着苏妩旸的手臂却没有任何想要松开的迹象。
“还想要吗？”苏妩旸坏坏地笑着。
“臣求之不得。”璃惑怜爱地亲亲苏妩旸的额头，“可是，时辰要赶不上了。”
“好嘛。”苏妩旸撇撇嘴，“朕今天放过你。”
送走璃惑，又瞥见一抹蓝色追踪而去，苏妩旸淡笑。
“吴锋鸣，劫数来了。”
午时将尽。
孟府。
“璃惑公子。”孟大臣施施一礼，“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老夫来。”
璃惑颔首，用余光大量孟府园林设置和内部装饰，心中有了计较。
璃惑谢过孟大臣之后，就想要休息一下，却被恼人的声音打断。
“璃惑公子还真是随遇而安啊。”吴锋鸣出现在门口，“就算心中明白这场阴谋谁输的最惨，也愿意为她走下去。说你痴情好呢，还是痴傻好呢？”
“吴上卿也还是那般爱管闲事啊。”璃惑模仿他的口气说道，“明明心中知道这场谈判不会善始善终，也想要纠缠不休。说你无赖好呢，还是皮厚好呢？”
吴锋鸣微微一怔，表情怪异地看着璃惑。
“你与圣上相处得太久，以至于说话措辞都像她那样泼皮无赖吗？”吴锋鸣打开折扇，转而笑道，“听说，璃惑公子的箫声是天下一绝。不知，鄙人可有耳福，聆听公子一曲。”
璃惑没有回答。漠然望着吴锋鸣，璃惑取下系在腰间的金萧，吹起苏妩旸最喜欢的《合韶》。
“厉害！”
随着一句惊叹，对峙着的两人看见了一个半大的女孩。
“是你吹的？”粉衣女孩跳进屋内，直向璃惑走去，“真好听。除了你，我还没有听过和我哥哥吹得一样优美的人呢！”
“姑娘是孟家幺女儿，孟歌？”璃惑微笑道。
“你认识我？”孟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外人常道，孟家女，钟家郎，天上白凤地上虎。”
“都是胡说的。”
十岁的孩子当然听得懂称赞。可是，被一个相貌俊秀才艺不差的男子夸赞，孟歌这个小女孩当然羞红了脸。
“孟歌，这位是未来帝君，不得无礼。”吴锋鸣好心提醒，“这个时辰，你应该要午休了。”
粉衣女孩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吴锋鸣。她还记得父亲对他的恭敬，还有母亲对他恐惧。于是，孟歌低下头称是，快步离开了。
“你为什么要帮她？”璃惑收起金箫，坐在侧榻上。
“我帮不了她。被璃惑公子看中的人，没人帮得上忙。”吴锋鸣看璃惑有了闲谈的意愿，就愉快地开口解释，“你帮圣上物色各种人才。可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把你弃之如敝？”
“这就不需要吴上卿担心了。”璃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孟大臣还真是用了几分心思，竟然是上品红株。”
“璃惑公子也爱好这红株的香气？”吴锋鸣试探。
“不是喜欢这香气，而是喜欢它的绵长。”
璃惑细细磨砂着杯盏上的红株花纹，目光中似乎凝聚着爱意。
“绵长？”吴锋鸣不明白。
“吴子傅摄问茶道尚浅，不明其中奥妙也情有可原。”璃惑勾勾唇角，“子傅大人可有心仪之茶？”
“鋆郡银针。”吴锋鸣淡淡说道。
“银针啊。”璃惑撇一眼吴锋鸣，“还真是适合大人呢。”
“谢公子提点。”吴锋鸣微笑。
比较和谐的谈话持续了半个时辰。以璃惑提出需要休息为终结。
吴锋鸣出了璃惑居住的院落，便遇见了孟大臣。
“孟大臣守候多时，是有事找我，还是怕我害了璃惑公子的性命？”微笑。
“自然是找大人有事。”孟大臣当然担心后者，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