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故 来人，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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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幼时,有伴读小生，名曰迟聆，为迟家长子，自小才智过人。帝怜之，称懂朕者，非聆无人。——《广闻志之迟丞相传》
戌时。
东宫，定乾殿。
苏妩旸慢慢摸着先皇用过的书桌，虽然桌上的锦罩已换过，笔墨纸砚也是最新的。可是，苏妩旸还是能够感觉到那股来自先皇的威严寒气。
冻得彻骨。
苏妩旸缩了缩身子，就感觉到有人为她披了一件衣。苏妩旸没有转头，因为知道来人是谁。
“你可总算舍得回来了。”苏妩旸摸着锦罩上的凰鸟花纹，“你看这凰鸟。是不是很漂亮？”
“是。”
清朗的声音，完全没有三年前的青涩沙哑。比之钟忻善，多几分稳重，比之孟奕，多几分神秘。
“果然变了呢。声音都一点也不像了，完全不像。”苏妩旸慢慢抚着花纹的手突然收紧，将锦罩掀开，“明明凤与凰同属一类，为什么一个翱翔天际，而另一个却是雏鸟难飞？就是因为色彩身份不同吗？”
笔墨纸砚“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来人还没有回答，就有人闯进门来。
“圣上？”闪进的红色身影冲到苏妩旸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看清另一个人后，苏释颜眨眨眼，愣愣开口。
“迟聆？迟哥哥？”声音慢慢变得欢喜，苏释颜给了迟聆一个大大的拥抱，“迟哥哥，你总算回来。这三年的守墓是不是很无聊？以后有我，你一定不会孤单了。”
“有你在，我是怕自己永无安宁了。”迟聆淡笑，“你怎么会回来？”
女帝暴躁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荡开一个微笑。
“释颜，迟聆方回，你就抓着他不放，连这闲聊之地也不甚在意了？迟聆，你这心细之人也放任她胡闹吗？”苏妩旸笑着唤人前来收拾，“来人，将这桌榻搬到殿外。命内侍重选紫檀桌榻，明日日落前办好。否则，南门见斩。”
转头看见面色发白的苏释颜和神色不自然的迟聆，苏妩旸依旧笑着调笑。
“你们二人的表情真是好笑。朕不过是提点你们一二罢了。”苏妩旸整整衣衫，向外走去，“迟聆，你今日就宿在崇义院吧。想必，你有很多话想要问释颜。朕乏了。栖圣殿。”
“栖圣殿，清道侧，皇驾临。”
一遍遍的颂唱远离后，才有一堆人利索地进来般桌榻。苏释颜恢复了气色，而迟聆却沉了脸色。
亥时，栖圣殿。
苏妩旸将身子沉到水中，慢慢叹口气。
“一年前，朕可是每天都希望着迟聆能回来。但看今日的情形，知道他已不是以前的笨蛋小子了。事情变得复杂了。苏护，你来说说。朕该怎么办？留下他，还是丢个地方官给他？”
藏在重重衣服间的苏护不置一词，如同雕像一样站在池子旁边。
苏妩旸歪着头看他，思绪却是飘到三年前了。
那时的天空都是晴朗的，她、白如峰和迟聆最是要好。几乎上课下课都是三个人，文艺比赛里，也是三个人不相上下。苏妩旸总是妙思异构，出其不意地胜出；白如峰向来直来直去，才学稳实的常胜将军；而迟聆很是奇怪，总是功败垂成，名居第三，尝是常事。
当时的苏妩旸一直以为迟聆是笨得可爱，所以总是戏耍他。迟聆虽然怒，却也碍于苏妩旸的身份，不敢放肆。
如今的苏妩旸却看得明白了。迟聆那是避其锋芒，不想太过惹人注目，只因为他是心性冷淡的人，不喜官场。
一年前，苏妩旸毫无建树，最是想找这样的人作陪，游戏人间的时候。可惜，她的多次邀请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如今，苏妩旸不再认为他是必须的了。那种避世逃离，淡泊人间的性子，她再也不需要了。
迟聆，你错过了那一次，就可能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苏妩旸想明白之后，就放松了许多。
亥时，崇义院。
“我的确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迟聆端正地跪坐在亭子里，面对着苏释颜，“我不在的三年里？都发什么了什么？圣上如今为何喜怒无常？”
“皇姐不是给你写了许多信吗？”苏释颜疑惑，转而吃味道，“你一回来就去见皇姐，你不会是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吧？”
“圣上的信件是从一年前开始的，内容都是要我回去。”迟聆皱起眉毛，“父母的陵墓很是隐蔽，我的踪迹很难被人发现才是。圣上能够寄来信件，定是寻了许久的。圣上这样毫不避讳地寻找，我觉得很奇怪。”
“你真不知道这三年的事？你是圣上的青梅竹马啊！她可是很信任你的，连我的身份她都告诉你了呢。”
苏释颜简直不能相信。但想起，圣上对白家做的事，苏释颜觉得浑身冰凉。
“白如峰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释颜。释颜？”迟聆见苏释颜恍惚，便多唤了几声，等她回神才叹口气说，“这三年来，我是完全避世的，怎么会知道朝廷琐事？”
“琐事？如果皇姐爱上了一个侍卫，算是琐事的话，那么为何有三队人马要取那侍卫的性命？”苏释颜很讨厌迟聆的避世态度，“为何如今朝野暗潮涌动各方动荡？为何你此时才急忙赶回？”
“圣上对一个侍卫动心了？”迟聆微惊。
“当时你已走了，皇姐还未封太女。秋猎时节，皇姐被困山谷野林，是个武书生救了皇姐的性命。皇姐上诉武书生的功劳，先皇就体恤他的孤苦身世，命他入住宫中。皇姐衣带不解地照顾了一日，他就醒来了。后来，皇姐就留他在身边，赐了个绿品侍卫。”
苏释颜不喜欢胡重心，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呢？”迟聆为苏释颜倒了盏茶水，“这红珠……”
迟聆看见苏释颜豪迈地灌下一盏茶水，要说的赞美之话就被腰斩了。
“红株？皇姐送的。”苏释颜解释，“之后一年，皇姐和那侍卫越加亲密。先皇命皇姐出宫历练，他也随从作战。回宫册封太女的时候，皇姐得了一个月的休假。那一个月里……后来就有了些流言蜚语。先皇责怪了皇姐，皇姐声称……非他不嫁。后一个月月中，皇姐出猎，一夜未归。最后，是被另一个男子扶回来的。听说是那人是死了，皇姐自闭凝露殿，三天滴水未进。”
苏释颜微微低头。
“那时，你们都不在她的身边，而我在宫外历练闯荡。”苏释颜有些责怪地盯着迟聆，“后来，皇姐每天在辰时左右，下达绝对禁令，在凝露殿独处一个时辰左右。但是，皇姐却开始养男宠了。第一个就是那个扶皇姐回来的男人。他的名字，我还是前几天才知道的，璃惑。那个胡重心死后，皇姐的生活就乱七八糟的。”
苏释颜再次低头，捂住嘴。
迟聆小心地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他讨厌官场的原因啊。连亲生女儿都设计。
“难怪今日圣上大发雷霆。问我，为什么凰鸟翱翔天际，而凤鸟却是幼雏难飞。”迟聆轻轻说道，“依懿国的礼法，凰代表皇帝，凤代表太子。明明是一种鸟，但是，凰鸟鲜艳非凡五彩丰富，是国家瑞兴的代表；凤鸟平淡素雅白色为主，是国民安康的代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故
